第三轮当天,安禾众人早早到达剧院,但并不是之前的比赛大厅。

在另一个厅,他们移步进去时已经有几家公司在观众台坐下。

看到安禾一群人进来,有些人露出惊讶,有些人觉得意料之中。

安禾无意中撞上顾子衿的视线,对方战意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安禾:......知道你上次输得很惨了,别这么看姐。

她面无表情移开。

王全定从后场进来:“排在第八。”

这次的顺序是歌手自己抽签决定的。

“王叔,你这回怎么不来个祝福语?”

王全定坐在安禾身边,紧绷的身体昭示着他的紧张。

“不用,对了昨天顾家老爷子打电话给徐总,想要走你的合约。”

?!

由于安禾当时签的合约自由度一般,公司是可以把她外借的。

安禾倒不知道这事情,一时间很无语。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光这几天热度和架势,而且和顾家之间的各种矛盾死结,乐众怎么会把摇钱树送出去?

他们还指望安禾赶紧成为下一个曲神,抱大腿呢!

即使晨曦文化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换,高层并未答应。

“你放心,徐总不是鼠目寸光之辈,已经狠狠拒绝了。”

“这次比赛完了,等晋级金牌,就把你的合约再升。”

说到这,安禾好奇地问:“我记不清曲神的标准了...”

“十首破亿播放量的歌曲,五次金榜第一,且规定时间内捧出两位歌王歌后。”

安禾挑眉,并未多说什么。

“把握如何?”

她语气松散回道:“拿下,准赢。”

很快,三位评委落座,他们也是刚刚抽签过来。

主持人宣布决赛开始,第一位歌手上台。

经过第二轮厮杀出来的人,实力毋庸置疑。

第一首歌就充分体现了作曲人的才能。

“这首歌不错!”

“初阳的银牌作曲人中,伏昌的实力最强,金牌作曲人指日可待。”

安禾了然地点头,继续看比赛。

这时,台上的显示屏出现了下一首歌的资料。

扈秋心作品:《夜莺》

“扈秋心的实力不可小觑,是咱们的强劲对手。”

“不怕,我这首是出道以来质量最好的了,放心。”

声落,演唱结束。

直播间里。

“哭成狗了。”

“大好的日子干嘛搞得这么伤感。”

“深夜emo来了,不太适合现场比赛...”

“扈秋心实力真的很不错。”

评委亮分,平均分88.6,比伏昌高1分。

而后面上场的歌手中没一个超过两人。

当第六位歌手出场时,王全定正襟危坐。

“是星梦娱乐的顾子衿,他被媒体誉为新一代作曲人领军人物。”

王全定对每个作曲人如数珍宝,可见是做过调查的。

“你不是说他没扈秋心厉害吗?”

安禾回忆老王之前的科普:“他好像库存挺多的...”

“这次参赛的作曲人前几个月没发布新歌,都是为了这次比赛准备。”

“但你的库存肯定是足够的。”

顾子衿作品:《沉默的我》

“来了!终于轮到顾子衿了。”

“常峰上场演唱哎!”

“啊啊啊,哥哥真帅。”

弹幕齐飞,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迎来一波**。

常峰的台风一如既往地稳。

这一场演唱的歌曲很悲伤,歌手动情落泪。

台上的评委已经给出了分数,平均分90.8。

“不愧是顾子衿。”

“冠军稳了。”

“什么?我老婆还没上场呢!你哪门子稳了?”

“对啊,我真的觉得安禾库存又多质量又高——”

“啧啧,我看着就觉得压力大。”

“切,我不信她用了两首,还有质量高的。”

常峰回到后台后,目光挑衅地看着孙义康,像是拿了冠军一样,神色嚣张。

孙义康没有理会。

他无趣地撇撇嘴。

两人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不算小,完全就是被媒体挑起来的。

最近安禾带的每一位歌手的生涯资料,都显示于众。

第三轮比赛名单确定后,常峰和孙义康出场,两人经常被对比。

当一个人总被拿来跟你比较,哪怕他是无意的,你对他也不会有好感。

当孙义康站在上台,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齐飞。

“哟嚯,这两位被排在了一起,缘分吧!”

“哈哈,要不是官方协会,我都要怀疑暗箱操作了。”

“没必要,协会不缺这点收视率。”

“最近他俩真是水火不容,粉丝到处打架。”

“确实,作曲人打完,歌手打。不过安禾粉丝相比之下,太多了...”

“是这样,现在已经破七千万了,哪个银牌作曲人粉丝比得上?”

安禾作品:《红玫瑰》

浑厚低沉的声音伴着音乐响起。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在场的人坐直了身,听到下面的歌词开始不淡定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又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

“这歌词,牛掰啊!”

“她才多大,对人性这么通透?”

“哈哈哈哈估计老婆以后不会结婚,看样子,她看透了什么?”

“得不到的永远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把人性写得淋漓尽致。”

“男人就这样,纯情**的都想要。”

“一个字:见!”

“别以偏概全,我可不是!”

这首歌的歌词是根据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填写的。

据说,每一个男子或许心间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人。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而歌词在某种程度上从男性的角度做出了辩白或定性:

怀抱拥着一个,心中期待另一个。

对怀中人有所愧疚,对另外的人无限想念,尝试用替代的方式转移感情,不料却是徒劳。

原来得不到的才是心中最渴望的。

总结:替身梗永不过时,得到即失去。

观众席位上的作曲人们听得目瞪口呆,几位评委老师也面露惊异之色。

“这首歌有曲神的水平了吧!”

“我勒个去?这个安禾好像年纪不大。”

“灵感乍现吗?太可怕了。”

“哎,没了......”

最终五位评委给出了95的平均分。

哗!

全场静默,各大公司人员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乐众方向。

王全定一脸紧张,有点懵圈:“小安,多、多少分?”

安禾无语道:“95啊,屏幕上显示了。”

看着台上谢幕的孙义康,很快王全定清醒过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95分,我们超过旗语和星梦,又是第一。”

“部长,后面还有人呢!”

顾蓉低声提醒他,毕竟这还有摄像头,大家说的话都能录进去。

“啊,哦,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