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再次传来季宴礼的声音。

“你们现在在哪儿?”

他问。

“我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通往休息室的方向,温溪月在休息室里,她问题太大,又哭的我心烦,我就出来了。”

江予柚淡淡回答说。

“你别动,我现在过来找你。”

季宴礼说。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车上,你的司机认得我,你要是来问责的话,我不想听,你要是去找温溪月,她在休息室,就这样。”

江予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看了看周围,然后直接朝外面走去。

她坐上车没多久,季宴礼也回到了车上。

江予柚闭眼靠在座椅上,听到开关门的动静,甚至没有去看季宴礼。

“我说了,你要是问责的话,我不想听,温溪月很没边界感,我不喜欢,你们的交情是你们的交情,我没义务惯着她。”

江予柚说。

“我为什么要问责?”

季宴礼不解。

刚才在电话里的时候他就想问,只是江予柚挂的太快,没来得及而已。

江予柚这时候才睁开眼睛。

“你和温溪月应该关系不错,虽然不确定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把人弄哭了,我以为你是要来指责我。”

江予柚回答说。

“溪月很小的时候我们经常见面,她对我来说的确不一样,我拿她当妹妹看待。”

“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是她不对,你的确没有义务惯着她,所以,我为什么要对你问责?”

季宴礼反问她。

他这么一说,江予柚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难得遇到个明事理的,嗯,不错,值得鼓励。

“你把她当妹妹,她可不只是把你当哥哥那么简单,你不担心她吗?她现在的情绪可不怎么好。”

江予柚提醒他。

季宴礼晃了晃手机:“已经和温家的人联系过了,一会会有人来接她。”

“走吧,我们回家。”

他吩咐司机开车。

江予柚继续闭上眼睛休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这一个晚上,江予柚过的身心俱疲。

短短几个小时,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果然,名利场不是那么好混的。

江予柚打了个哈欠,上楼洗澡睡觉。

终于能摘掉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卸下重担,一身轻松!

她正躺在**看书,房门轻轻扣响。

她跑下床去开门,是季奶奶。

“柚柚,我能进去坐坐吗?”

季奶奶礼貌询问。

“当然可以,不过,奶奶您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江予柚有些奇怪。

平常这个时间,季奶奶早就已经休息了。

季奶奶轻笑两声,到沙发上坐下,拉过江予柚到自己身边。

“今天晚上,你感觉怎么样?”

季奶奶问她。

原来季奶奶一直在等她回来,就是想和她聊聊今天的事情。

“不大喜欢,可能我不大适合名利场。”

江予柚耸耸肩,没有和季奶奶隐瞒自己的感受。

闻言,季奶奶开怀大笑。

“你出门前,我还和阿桑打赌,我说你肯定不会喜欢那样的场合,看来这赌,我赢了。”

“没关系,不喜欢咱们以后就少去,你放心,咱们季家还不需要你去撑门面,外头拼杀的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

“但在这之前,还是要委屈你去上几次,总是要混个脸熟,好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咱们季家的孙媳妇,以后啊,谁都不敢随便的来招惹你。”

季奶奶拍拍她的手背,谆谆教诲。

“奶奶,您说的我都清楚,您放心,以后该去的交际我肯定不会缺席,而且保证不会让自己吃亏。”

“但是,最近能不能先不去啊?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和阿礼的事情。”

江予柚抱着季奶奶的胳膊撒娇。

季奶奶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她善解人意,又明事理。

她以为季奶奶是来提要求的,肯定会要求她要做好季家少夫人的本分,要和其他豪门夫人交际,学着去处理豪门之间的人际关系云云。

可是都没有,反而季奶奶还很理解她,明明是为着她考虑的些许应酬,都是在放低姿态的请求她,和她商量。

这样好的奶奶,可惜不是她的亲奶奶。

“你们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计划,行,你安排好就行,等你的事情做完了,你就告诉奶奶。”

季奶奶爽快应下。

“那你和奶奶说说,今天有没有受委屈?宴礼那孩子有没有护着你?”

季奶奶关心道。

她总是怕自己的关心还不够,江予柚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到了这里,季奶奶只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