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柚面色一红,推开季宴礼,端坐在另一边。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季宴礼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江予柚拉开车门,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季宴礼跟在她后头,正巧碰到来送文件的小许。

“季总,这份文件很重要,需要您马上签字。”

小许不苟言笑,浑身紧绷。

第一次演戏没经验,太紧张了!

季宴礼顿下脚步,嗯了一声,拿起文件仔细查看。

这时,江予柚迟迟没有等到季宴礼,回头去找他。

“工作工作工作!你的眼里除了工作,家人,还有我一点点的位置吗?”

“是你自己说的要带我去看珠宝,医院打来电话说奶奶醒了,好,没问题,我陪你去医院,从医院出来以后呢?”

“季宴礼!你变了!”

最后一句话,江予柚几乎是吼出来的。

穆双双忍不住从里面跑出来看热闹。

可怜的小许像个背景板,走也不是,留又害怕。

季宴礼微微蹙眉,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就没变吗?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表现的那么温柔,大方又懂事,结婚了,暴露本性了?”

“我告诉过你,季夫人的位置你不想坐,有的是人坐!”

江予柚背对着穆双双,偷偷的在身前给季宴礼竖起大拇指。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发挥,直接将季宴礼手里的文件打飞。

“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事情必须要做到!堂堂季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江予柚将恃宠而骄,刁蛮任性诠释的入木三分。

听到她的话,穆双双忍不住翻白眼。

之前她说要给江予柚两千万,她还装矜持,还不是为了钱?

她如此纠缠季宴礼,无非也是看中季宴礼的钱财。

穆双双更加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江予柚她配不上季宴礼!

“你闹够了没有!”

季宴礼上前一步,冲江予柚使了个眼色,随后抬起手,朝江予柚的脸上而去。

啪的一声响,是江予柚自己拍的自己的手,季宴礼的手掌根本没碰到她。

她配合将脑袋歪向一边,还配合着身形踉跄。

“你,你打我!好啊,季宴礼,你长本事了!”

江予柚捂着一点事情都没有的脸庞,哭着离开。

散落一地的文件被江予柚踩出好几个黑印子,季宴礼望着地上的文件,眉头紧蹙。

“重新打印一份送过来。”

季宴礼吩咐小许,接着头也不回的走进季家。

小许如获大赦,几乎是小跑着离开战场。

隔行如隔山,他不适合演戏。

等他们都走了,穆双双从角落里出来,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

趁着没人注意,穆双双抱着文件回到房间里。

她不大看得懂文件上的内容,她在国外毕业后就一直在四处游玩,从来没有就过业。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刚才宴礼哥哥的助理说这是很重要的文件,应该是有用的吧?”

穆双双想了想,将文件逐一拍摄下来,发给季伯衡。

——

从季家出来,江予柚决定回一趟公寓。

搬到季家以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虽然定期有阿姨来打扫,她还是有点想念这间小公寓的。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个家,也是真正意义上在京城的家,有很特别的意义。

她的车刚到公寓楼下,意外的碰到了另一个人。

祁墨。

他们的车几乎是一前一后。

江予柚愣了愣,随后面无表情的走进单元楼。

她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刻意躲着祁墨。

上次她让程堇风去和祁墨谈解约,祁墨很痛快的签了字,也不知道他内心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但这段时间,祁墨的确没有再联系她。

等待电梯的时间,祁墨走到她身边。

俩人靠的很近,江予柚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口。

她不知道祁墨忽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特意来等她的。

“你,还好吗?”

祁墨颤声问她。

江予柚没有吭声,祁墨扯起嘴角,苦涩的一笑。

他们之间,就连正常沟通都成了奢望了吗?

心里好痛,就好像被人活生生的剜下了一块肉来,流血不止。

“阿魅,之前的事是我错了,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们,我们就还是和以前,做朋友,战友,好吗?”

祁墨的语气极其卑微。

江予柚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看来祁墨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她有点生气,祁墨是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的?

她是临时起意,祁墨难道在监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