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奶奶住院了,季宴礼和几位主治医生讨论治疗方案,江予柚则在病房里陪着季奶奶。

医院顶楼,最好的病房里,护士来给季奶奶扎留置针。

“都说不来不来,你看看,这来了还走不了了!”

季奶奶嘴里嘟囔着。

“奶奶,阿礼他很担心您的,您可得赶紧把身体养好,我还等着您出院了,给您一个惊喜呢!”

江予柚很有耐心的哄着季奶奶。

俩人说话的功夫,第一批来探病的人就来了。

才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都是季家的旁支,其中也有季伯衡。

江予柚站起身,一一和大家打过招呼,又给他们倒了水,才重新坐下。

“你们怎么来了?”

季奶奶眼神平静,语气平淡。

“听说大伯母身体不适,我们急匆匆的就赶来了,大伯母,医生怎么说?”

季伯衡皱眉,满眼都写着关心和担忧。

他似乎没有看到季奶奶的刻意回避,只有对季奶奶的一片关心。

“就是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小毛病,没什么大事,你看看你们,紧张什么?”

季奶奶话里有话,似乎是在讽刺他们,想看自己出事,还早着呢!

“那就好,大伯母,您先歇着,我去找宴礼。”

季伯衡说完,起身离开。

见其他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季伯衡又开口:“都在这杵着干什么?大伯母要静养,你们谁都不许打扰!”

有他发话,这些旁支的人才跟着一起离开。

等他们走后,季奶奶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她拉着江予柚的手,叹了口气。

“宴礼这孩子不容易,季家那么多双眼睛虎视眈眈,他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我不来体检,也是担心真要查出什么毛病,我闭了眼倒是清净了,什么都不用担心,可宴礼呢?”

“趁我生病,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他们都会亮出自己的爪牙,朝宴礼扑过去,将他吃干抹净!”

季奶奶提起季宴礼,满眼都是心疼。

江予柚沉默了一瞬,原来季奶奶不肯来体检不是因为孩子气,她都是为了季宴礼。

“所以奶奶,您更要保重身体,长命百岁,你好,阿礼才会好,阿礼的父母都不在了,您是阿礼为数不多的亲人,他一个人,会很孤独的。”

江予柚很是感同身受。

只要季奶奶还在,季宴礼就还有家人,在季奶奶面前,他就还是个孩子,可若有一天连季奶奶都不在了,季宴礼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瞎说!现在,他不是有你了吗?你们是一家人,是彼此的爱人,也是亲人。”

“要是将来你们有了孩子,那这个家就更加圆满了。”

季奶奶拍拍江予柚的手,笑意吟吟。

听到季奶奶的这番话,江予柚才明白了什么叫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季宴礼的父母走后,季奶奶不仅仅是奶奶,也更是父母的角色。

她一直催着季宴礼结婚,不是为了她自己,也不是为了季家的传承,香火,她只是怕自己走了以后,季宴礼的身边空无一人。

江予柚张张嘴,不敢对上季奶奶的视线。

面对季奶奶和蔼又慈爱的目光,江予柚只觉得自己卑劣极了。

她和季宴礼给季奶奶编织了一场夫妻和睦的美梦,要是有一天季奶奶知道真相,她不知道季奶奶会有多失望。

江予柚垂下眼眸,岔开话题:“奶奶,您先休息着,我回家去给您收拾些东西过来,让莫管家在这儿陪着您。”

她说完,匆匆离开。

病房外和医院里都安排了周密的保镖,连医生进出都要检查,季奶奶的安全问题,季宴礼考虑的周到,江予柚也就没操心。

医院里,季宴礼刚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迎面遇上季伯衡。

“宴礼啊!医生怎么说?”

季伯衡忙迎上前,询问季奶奶的病情。

季宴礼微微蹙眉,季伯衡是不是来的太快了一些?

转念一想,季伯衡一直对他们很是关心,他和季家其他人不一样,他一定是出于担心才会急匆匆赶来。

想到这儿,季宴礼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发现的早,只要治疗及时,就没有大碍,只是以后的饮食要注意些。”

季宴礼说道。

“那就好,我听说大伯母住院,把手头的事情一放就赶来了。”

季伯衡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小叔是从哪里听说的?”

季宴礼挑眉,抓到季伯衡话里的重点。

“是大哥说的,哎,大哥怎么还没来?他不是说要来看望大伯母吗?”

季伯衡装模作样的环顾了一圈,面带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