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我结婚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师兄你。”

江予柚挠挠头,有点子心虚。

来到这里以后,事情太多了,再加上她一直也没想好该怎么和祁墨交代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也一直搁置着。

说起来还挺没良心的,祁墨对她那么好,结婚那么大的事情,她都没告诉祁墨。

“真的结婚了?你喜欢他?为什么?”

祁墨的语气忽然有些激动。

他下意识的抓住江予柚的手腕,对上江予柚错愕的眼神,他才察觉到失态,赶紧松开。

“我就是有点惊讶,你以前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

祁墨把手放到桌子下面,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他牢牢盯着江予柚的眼睛,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曾经他对江予柚有过多番试探,江予柚给他的答复都是无心恋爱,究竟是骗他的,还是因为他不是她的意中人?

“还是大师兄火眼金睛,大师兄是自己人,我就不瞒着大师兄了,我和季宴礼结婚是有目的的,我们之间是利益置换,共赢。”

江予柚说的坦然,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听到这个回答,祁墨狠狠松了口气。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眼底的戾气散去,眉眼间重新染上笑意。

“和他离婚吧,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有大师兄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祁墨语气温柔,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小酥肉。

他的提议太过突然,江予柚有些措手不及。

“离婚?不用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师兄,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

“我和季宴礼是互相利用,也没有谁占谁的便宜,很好很公平,但如果我接受你的帮助,那就是在接受你的施舍,我不想这样。”

江予柚摇摇头,否定了祁墨的提议。

“季宴礼这人城府很深,心思细腻,他是头野兽,与虎谋皮,反受其噬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一旦被他怀疑你的身份,他只会把你当作怪物。”

祁墨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着。

怪物?

江予柚的表情一僵。

可不就是吗?

她这样的存在在别人眼里,不就是怪物吗?

可,季宴礼也会这么想吗?

江予柚咬着筷子,没什么底气和把握。

没什么胃口继续吃饭,江予柚神情恹恹的。

祁墨见状,继续说:“只有我不会害你,季宴礼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乖,听话,早点离开季宴礼,不要和这么危险的人继续打交道了。”

“大师兄,我和季宴礼的合作会结束的,但不是现在,不论如何,我都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江予柚语气坚定。

“为什么?”

祁墨的情绪再次爆发,但他死死的压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江予柚面前失态。

明明以前他都是这么照顾她的,她也从来没觉得是负担。

江予柚放下筷子,两手撑在桌子上。

“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想说了,大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从来都不想成为谁的负累,我自己的事情,我更想自己解决。”

江予柚说道。

如果那次没有出事,这番话,她也是想和祁墨说的,可惜,后来种种,让她没有机会说出口。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累!”

“好,你说你和季宴礼是利益置换,你们是相互利用,那程堇风呢?”

“阿魅,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你讨厌我?”

祁墨眼里划过一抹受伤。

“不是的大师兄,你对我很好很好,我不是讨厌你。”

“程堇风他不一样,小时候,是我保护他,长大了,他跟着我,我们之间是相互扶持,可是大师兄,我从进入训练基地,一直都是你帮我,这样的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江予柚皱眉,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她忽然有点想念季宴礼,很多事情,她不必说,季宴礼都会明白。

季宴礼知道她想要什么,也能知道她不想给别人增添负担,总是用她喜欢的方式,而不是一味的把他觉得好的强加在她身上。

有时候接受别人太多的好,就是种极大的负担。

一开始的时候,江予柚觉得自己以后会有机会报答祁墨,可是后来越来越多次,慢慢的,累积到了江予柚觉得自己快要还不清的地步。

所以她不想再那样下去了,她希望祁墨可以收回一些好,让她喘口气。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阿魅,你知道的,我没想过要你报答什么!”

“大师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对我的好,对我来说太沉重了,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给。”

江予柚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