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不知何时,陈天南已经到了门口。

他本来都已经打定主意,不想有太多牵扯,奈何这对狗男女的做派实在让人不齿。

吴佛佑侯冬曼二人看到陈天南出现,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倒是韩克新,定定看了陈天南几秒,瞳孔微微收缩,随后将头埋得更深!

“小子,有些话不要乱说,容易得罪人。”侯冬曼掏出一支女士香烟,朝陈天南一挑精致下巴:“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吴佛佑更是一摆手,让几个保镖向陈天南靠近,寒声道:“没看见我们正忙着?滚出去!”

说话间,他和侯冬曼交换一下眼神。

此人应该听到了祖坟的消息,为了保险起见,只能灭口!

“你们忙你们的就是。”陈天南轻轻笑着,似乎完全没有被人包围的觉悟,随意的往里面走动:“我是来讨债的。”

话音刚落,正好来到几个保镖身边,陈天南单手成掌,瞬息而动,只听见砰砰几声闷响,不过转眼的功夫,五六个人连嚎叫都没有发出,直接眼睛一白晕倒在地。

“砰——”

“砰——”

几人倒地的闷响,让吴佛佑二人瞪大眼睛。

紧接着愈发警惕,连声大喝:

“小心,这是个练家子!”

剩下几个保镖反应过来,正要动手,陈天南却脚步一扬,顺手踢出几个易拉罐。

“砰砰砰——”

精准命中几个前冲保镖的膝盖,让他们相继倒地。

“嘶——”

吴佛佑侯冬曼二人倒吸凉气,怎么也没想到,这简单的出手,就让他们花重金请来的保镖直接丧失战斗力。

陈天南脚步不停,依旧从容迈步,淡声开口:“我说了,我来讨债,不相干的,出去。”

他脚步一顿,看着吴佛佑一字一句:“我只说一次。”

前一阵还趾高气昂欺负韩克新的众人,转眼就成了瓮中之鳖。

吴佛佑心里很难接受这一幕,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压根就不是对手。

这恐怕是武者!

想到这里,吴佛佑深吸口气:“这位兄弟,我是克新集团吴佛佑,不知道兄弟过来……啊——”

话未说完,陈天南再次踢出一个易拉罐。‘砰’的一声直接砸在吴佛佑嘴上!

吴佛佑只觉嘴巴一痛,好像牙齿都要脱落一般。

“哪来那么多话?”陈天南皱了皱眉,随后淡淡一字:“滚。”

吴佛佑眼里满是怒火,正要开口,却被侯冬曼一阵拉扯,硬是拽着离开。

几个保镖也互相搀扶,很快废品站为之一静。

只是离去之时,夫妇二人的怨毒目光,让陈天南眼睛微微眯起。

“多谢这位兄弟帮我圆场。”

眼见其他人全部离开,韩克新沙哑着声音开口:“可惜我孑然一身,恐怕不能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来招待你。”

说话之间,他始终低着头,不去看陈天南,仿佛在刻意避开什么。

陈天南看了他几秒,淡淡出声:“你认识我么?”

韩克新将头埋得更低:“不认识!”

陈天南闻言,笑了:

“传闻韩克新一声狂傲,**不羁,谁知现在却卑微如狗。”

“四十五岁,麻省理工双博士,也是新能源顶级人才。”

陈天南漫不经心道出对方经历:

“拿着我陈家一百万风投起家,五年时间做到百亿估值,堪称最具潜力的企业。”

“可惜,就在上市前夕,你却被人指证强暴未成年少女,还是被自己的妻子堵住。”

陈天南锐利眼神扫过对方脸庞:“一夜之间,所有宏图,全部消散!”

此话一出,韩克新本能双手握拳,眼底弥漫着仇恨的火焰。

陈天南依旧自顾自说道:

“更关键的是,你收了一个孤儿当徒弟,不仅给他支付学费和生活费,还在他毕业后拉入自己公司。”

“你给他扩展人脉和市场,手把手教他知识,还让他成为克新公司的管理人才和股东。”

陈天南轻笑一声:“这样一个得到你恩惠的人,最后睡了你的妻子,和你妻子一起霸占你的公司,而你却锒铛入狱。”

“更可悲的是,你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强暴未成年少女,所以不明不白在监狱呆了四年。”

“出来以后,你去找他们,才知道原来物是人非。”

“你猜到事情有猫腻,想要去问他们,结果人都没见到,就被保镖打断腿扔出来。”

“你还以为是他们在你走后渐渐迷上了这些财产,不愿意给你。”

看着身子骨渐渐颤抖的韩克新,陈天南淡笑着扔出重磅炸弹:

“我可以告诉你,你妻子之所以和你徒弟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在五年前就已经苟且,并非你入狱之后。”

“而且,你强暴未成年少女,是上市前一天你徒弟刻意制造的假象。”

“你妻子气愤抓奸,也是谋划当中。”

“你愧疚自己带给妻子的伤害,把公司房子车子全部转给妻子,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陈天南把刚开始唐百年告诉他的资料和盘托出。

韩克新身躯晃动,呼吸急促,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说不出来。

再多猜测依旧是猜测,血淋淋事实摆在眼前,他才知道自己的可笑。

“而你本想从其他领域重新崛起,却被克新集团封杀,谁敢用你,谁就是克新集团的敌人。”

陈天南依旧不停:“以你狂傲的性子,或许会抱着对方一起死。”

“只是……”

陈天南看向屋内:“你老母亲双目失明,希望你好好活着,因此只能在这里苟且一生。”

说完,陈天南踏前一步,再次淡声问道:“你,认识我么?”

韩克新颤抖愈发厉害,嘴唇都开始泛白,瘸了的腿更是不听使唤哆嗦。

“陈少爷,我已经落成这步田地,你还想要干什么?”

他不再装作不认识陈天南,抬起头来露出憔悴凹陷的脸颊,颤声道:“我已经废了。”

“我本来是想要债,但看你这模样,估计一毛钱都没有。”

陈天南淡淡道:“看来我父亲的投资,算是失败了。”

“我……”

韩克新不由想起,多年前的豪赌。

本想上市之后,就归还这一百万,谁承想,临门一脚,却始终踏不出去!

“现在,我没钱了。”

韩克新手指颤抖着:“你放心,我现在收废品,还算是有收入,十年二十年,一定会一分不少还给你!”

“十年,太久了,我一年都不想等。”

陈天南摆摆手,眉头一挑,随后扔出一枚硬币:“听闻韩克新一身本事,敢不敢再赌一次?”

韩克新接住硬币,身躯止不住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找回了一些荣光。

只是不过片刻,韩克新眼神又黯然下去:“我已经废了。”

陈天南置若罔闻:“我听说,你有个花容月貌的女儿。”

“而现在正好长开,吴佛佑正在打你女儿的主意。”

“啧,母女共侍一夫……”

听到这一句,韩克新眼中猛的一寒,闪过一丝狠辣光芒。

“给我一百万!一百万!我还你一个亿!”

韩克新一把抓住陈天南手腕:“陈少爷,我韩克新的机缘是陈家给的,这条命,都是陈家的!”

他吼出一声:“这次我输了,我把命给你!”

“一百万没有。”

陈天南语气淡漠,拿起一旁摆放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喝你一瓶矿泉水,帮你夺回克新集团,赌不赌?”

韩克新身躯一震,怎么也没想到,陈天南竟如此大方、狂妄。

好像庞大的克新集团,在他眼里不过是玩具。

他很想问陈天南哪来的底气,但最终什么也没问,牙齿一咬: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