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次煤气泄漏中毒事件,是不是因为酒店管理疏忽造成的?”
鸿盛酒店楼下,尽管已经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但依然还有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警戒线外,不少围观者纷纷高举手机,对着酒店高层拍摄。
随后又在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要求下,悻悻然的垂下头,将刚才的拍摄画面删除得一干二净。
夜幕中响起螺旋桨远去的嗡嗡声,酒店门口,西装革履的马教授收回了目光。
面对一众记者的追问,他只得露出无奈苦笑。
“这是酒店方面的问题,我不清楚。”
“可,有传言说是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发生了爆炸,更有目击者称,许氏集团董事长,今晚在旋转餐厅内宴请客人。”
一名男记者挤到马教授面前,手里的话筒宛如长枪一般,似乎恨不得直接戳进老家伙的喉咙里去。
“这个……也是酒店方面的问题,酒店厨房的煤气管道泄漏,至于是否造成了爆炸……”
马教授抬手擦了擦额头汗水,继续无奈摇头:“本人也不清楚。”
作为知晓内幕之一的在场人员,老家伙此刻头皮发麻,哪还顾得上学者形象?
你们尽管问,我就负责和稀泥,装糊涂……
原本好端端的睡在云泰酒店的大**,结果美梦刚开了个头,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再然后,马老头看见了手机上那十多个未接来电,吓得差点心脏病当场复发。
尸奴,泄灵地,还有被困在鸿盛酒店顶层的三个灵血者……
等到老家伙急匆匆赶到现场,却是得到危机解除的消息。
那两架墨绿战斗机内坐着的,是从几百公里外的江东市奔赴而来的外勤小队。
作为江东镇灵院分部的战力小组,平日里就金贵得很,极少在公众视野里露面。
眼下对方迅速撤离,也让马教授暗暗松了口气。
再然后,他就被要求留下来协助后勤组收尾,主要是尽量降低此次事件,在民间的舆情。
“马教授,您身为专家,能否告知一下现场的伤亡情况?”
“请问酒店的人身赔偿……”
眼看那堆宛如苍蝇一般的记者,继续抛出一个又一个的致命问题。
马教授揉着脑门,丢下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挤开人群,一溜烟钻进了相关部门的专车之内。
“真是要了老命了,一座常住人口不到两百万的小城市,居然能出现泄灵地这种鬼东西……”
车子稳稳向着云泰酒店驶去,坐在后排的马教授按下手机接听键,小声抱怨着。
“陈楚他们都没事吧?”
略显疲惫的苍老嗓音,从手机传出。
只听得老人平静道:“我在很久以前就关注过朱城,上一任城隍当时正值壮年,但却突然失踪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兴许是人家厌倦了守夜人的生活,想出去浪一浪?”
马老头有些自豪的咧着嘴:“可不是每个灵血者,都能像我一样耐得住寂寞!”
“……就算是出去浪,将近三十年了,也该浪回来了。”
“还有,老马你不是耐得住寂寞,是因为你的心镜神通不适合战斗,只能呆在镇灵院内部,从事研究工作……”
老人一丝不苟的耐心解释着,马老头却是听得郁闷无比,连忙干咳打断对方。
“院长啊,今晚陈楚和郑荷接触过了,应该也参与了对那具尸奴的作战……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提前对他,进行入学心理辅导?”
“唔,我同意。”
被称为院长的老人似乎还想继续开口,可马教授喜出望外,说了声“好好好”,便直接挂了电话。
“……”
只开着桌角台灯的昏暗办公室内,满头银发的老人呆呆握着只剩盲音的手机,随即哑然失笑。
若是普通的机关部门,哪个下属敢随意挂断领导电话?
窗外夜幕幽深,老人起身揉了揉肩背,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张视频截图,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看清某些细节。
杯盘狼藉的长条餐桌上方,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浮空而立……关键是在其身后,隐隐浮现出的那只巨大青凤虚影!
“神通序列09,青凤,是风雷系本源古神白泽的追随者之一,青凤的灵能力量。”
老人喃喃回忆着什么,深邃的眼眸,定格在视频截图的青凤虚影上。
“果然还是放不下他……所以,我们的约定,真正开始了?”
……
……
陈楚又看见那个一袭青色长裙的女人了。
依然是湛蓝的平静湖面,只不过天空的颜色,从灰蒙蒙变得明媚了几分,云缝里透着些许金芒。
她背坐在湖边草埔上,莲叶般的裙边褪到膝头,露出两截脆生生的白嫩小腿来。
哗啦的水声响起,女人似乎在清洗着什么……陈楚壮着胆子走过去,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在洗脚吗?”
曼妙的背影一震,随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以后,你要听我的。”
女人转动白皙的脖颈,缓缓侧过脸来。
陈楚下意识后跳一步,差点以为又会跟上次一样,见到婶婶吴美丽那张大饼脸。
然后,陈楚两眼大睁,直接原地石化了。
该怎么形容这张绝色容颜?
饶是见惯了影视作品里的各路漂亮女明星,可在这张脸面前,陈楚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沦陷了。
她像是月光透过了云雾,像是清风拂过山峦……陈楚脸颊滚烫,小心脏开始不争气的扑通狂跳起来。
“把它吸收了,对现在的你有所帮助。”
女人素手一翻,雪白的掌心出现一团淡黄色光晕,陈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光晕接了过来。
指间相触,陈楚只觉对方手指冰冷,透着股彻寒凉意,真不像是活人……
“我青凤,今天要给你定下三条规矩。”
女人直勾勾盯着陈楚的双眼,冷冷咬牙开口:“第一,不许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这,这你也管啊?”
陈楚听得人都傻了,有些不服气的梗着脖子道:“你救了我一次,我就得单身一辈子吗?”
“哼,第二,你不要多管闲事,遇到危险赶紧跑路,老娘可没心情次次出手。”
女人柳眉倒竖,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强压怒火道:“第三,你要再敢偷偷看那些东西……”
她的脸蛋蓦然红了几分,陈楚却是无暇欣赏,怔了怔,头皮顿时就炸裂了。
“……什么东西,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四目相对,陈楚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差点羞耻得当场去世。
太丢人,太社死了……手机文件夹里的那些“学习资料”,注定是没法再保存了。
“臭不要脸的东西,滚出去!”
女人明显被陈楚的厚颜无耻给激怒了,扬起葱白手掌高高扇来,陈楚惊叫着想要躲闪……然后,他愣愣的睁开了双眼。
果然,果然又是这种怪梦……
心有余悸的扫向四周白墙,陈楚的目光,落在了相距不远的另一张床铺之上。
很明显,这是一间双人病房,白色窗帘被风掀起,露出了窗外刺眼的阳光。
他垂头看了眼身上的病号条纹服,然后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怔然看着对面病**昏睡的女孩。
要是没记错,她好像叫……郑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