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一个无脸人慢慢来到床边。

那冰凉的气息渐渐进入我的鼻腔,让我情不自禁将双眼睁开。

盯着他那没有五官的脸,我承认被吓得不轻,甚至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悄悄将手放在衣服里,发现衣服当中存放的符纸居然不见踪影。

“符纸呢?”

这应该算是我的习惯,也是我唯一用来自保的力量。

无脸人见我的手不断在衣服里面摸索,慢慢朝着我的方向爬来。

他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大。

眼见无脸人就要贴上我的脸,房间内传来一阵风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看着漆黑的房间,又看看掉落在地上的烛火,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原来是梦。”

那无脸人的感觉实在太真实,让我居然有一种差点被杀死的感觉。

眼见火烛依旧在燃烧,唯有起身将火烛放在桌上。

寒风一吹,那倦意已经不复存在。

看向院落,发现赵大强并不在这。

拍拍脑袋,才想到他正在医院养伤。

将衣服内的书本拿出,恭恭敬敬放在桌子上,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爷爷能将这本书留下来,想必里面的内容肯定是极为重要的。

若是能学会,相信就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翻来覆去,终于在里面找到一篇较为好玩的法术。

“控尸之术?”

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将这里面的信息牢牢记在心里面。

手旁,恰好有着控尸之术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好奇心的驱使下,将桌上的所有物件一扫而空,唯独留下火烛和几个碗。

将糯米和墨汁倒入其中,用书本记载的方法,将不少符纸贴在桌子四周。

粗略一看,倒是有点像赵大强最初施法所用的桌子。

用这一招,肯定能唬住不少人,最起码不愁没有饭吃。

所有准备的东西都摆放在桌子上,正欲动手却傻了眼。

“控尸之术,那尸体呢?”

没有尸体,可没有东西能让我控制。

来到门口,看向院子里面的稻草人,沉思良久:“没有尸体,不知道这稻草人能不能用。”

顺手将稻草人拿到房间,将沾有鸡血的毛笔点在稻草人的脑袋上。

用符纸沾染不少糯米放在稻草人的身上,重新回到桌子面前,双手合十:“一次成功。”

随着口中那晦涩难懂的咒语念出,手中的糯米被一根手指捏起,放在火烛上炙烤。

果然,有着咒术的加持,手指放在火焰上丝毫不觉得烫手。

“轰...”

糯米开始自燃,将这糯米甩入旁边的墨汁当中,用符纸将这糯米弄出,朝着稻草人狠狠甩去。

“啪...”

稻草人直立着身体,犹如受到桌上小型稻草人的影响。

手印一动,这稻草人慢慢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若是普通人看着这一幕,非常有可能被吓一跳。

看着咒术已经完成,我可谓是心花怒放。

爷爷留下来的书本,终于学会其中的一个术法。

再次坐在桌子旁边,打算在里面找找有没有进攻的法门。

手掌才刚刚触碰到这本书,脑海中则是想到鬼洞里面的画面。

那死者是被家里人害死的,我曾经答应帮他那个忙。

眼下,我却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多少有些过分。

“为一点点金子居然害死自己的父亲,恐怕这件事情只有他们那样的人才能做出来。”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余光则是不经意从稻草人的身上闪过。

既然不能将那些人杀死,倒不如用自己的方法吓吓那些人,让他们永远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来到稻草人面前,满脸带着笑容:“接下来可要给我争气一点,不要给我掉链子。”

将主人家的生辰八字写好,放在稻草人隐藏的缝隙里面。

再次回到桌子旁边,狠狠一巴掌打在桌上:“起...”

桌上,那稻草人慢慢站起。

而现实中,院子中的稻草人已经离开,没人知道他的目的地到底在什么地方。

随着棺材被送入鬼洞,主人家正躲在房间里面欣赏自己的金子。

“那老不死的,偏偏不肯将这块金子给我,若是早点给我,哪里会受这样的罪。”

用牙齿狠狠咬在这块金子上,连牙印都没有留下来。

满脸带着狂喜,将这块金子丢在抽屉里面。

“咚...咚...咚...”

门口,有着敲门的声音传来,男人满脸不耐烦看向外面。

“谁啊,这大半夜来找人,还要不要睡觉了。”

待他刚刚走到门口,这大门居然应声倒塌下来。

幸亏事主的脚步比较慢,否则他极有可能被这两扇大门给压住。

尸体已经被送走,亲朋好友可不在这里。

眼下,偌大的院子可就只有他这一个人。

当他看见稻草人慢慢朝着自己靠近,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这东西有可能将自己的小命给拿走。

隔壁村,我看着男人的模样,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若是稻草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男人根本不会朝着金子的方向思考。

恰好有一公鸡在门口路过,让我灵光一闪。

看向旁边的墨汁,将墨汁用毛笔沾染,狠狠点在桌上的小型稻草人咽喉上面。

顺手从桌上拿下一张符纸,贴在我自己的脑门上。

学着死者的语调和口吻,极为缓慢出言:“我死的好惨啊,你居然为一块金子把我溺亡。”

眼下,男人见稻草人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说出来,满脸带着不可置信。

“父...父亲?”

稻草人没有搭理他,而是慢慢往前面走动,丝毫没有因为他忏悔而停留脚步。

“我要带你下来陪我。”

男人见稻草人慢慢朝着自己靠近,脑袋拼命磕在地上:“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一块金子把你杀死,您原谅我吧。”

眼见他已经知道自己做错,没有选择让稻草人继续前进。

否则男人破罐子破摔,倒是有可能发现稻草人是其他人在搞鬼。

“你们一家子可不许在做坏事,我会在暗处一直盯着你们。”

事主哪敢不同意,用力将脑袋磕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等他再次抬头,偌大的院子哪里还有稻草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