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眼所望,满是雾蒙蒙。
刘晔来了,发现沈断早已起来,正在院里锻炼,项炎在旁守着。
“殿下,两营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下山。”
“准备好了不下山,等吃午饭?这种小事以后你决定就好,别来问我!”
太子殿下心情好像不太好?
“晔告退。”刘晔愣了愣,随之告退。
一大清早的,招谁惹谁了?!
沈断心情很不好,超级差。
每日抽奖,为什么要打开这个屋子?让自己每天没有好心情?!
昨天抽了个碗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沈断特意洗了脸洗了手,结果抽了个艺术品!
一个造型让人糟心的小稻草人,就在物品栏第二个格子里摆着。
最让人糟心的是,这个稻草人无法使用,也拿不出来,想扔都扔不掉。
这不是恶心人么!
说好的神兵利器,装备法宝呢?
继续锻炼了一会儿,出了身汗,心中不快发泄不少。
洗澡、换新衣。
不得不说,身为上位者所享受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想洗澡就有热水。
这可不是现代,有太阳能、热水器什么的,沈断这一个澡需要好几个人的忙活。
权力着实让人着迷。
吃过饭,沈断发现自己居然无事可做了。
山上不复昨日的熙熙攘攘,一走三千人,空****的很。
征战沙场那么热血沸腾的事,自己却去不得,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实在是一无是处。
好在沈断出身好,生来就是太子的命。
聚义厅前广场上,热热闹闹。
左半边,是沈断的亲兵,由四个老兵来训练新兵,诺、杨两营的预备兵跟着一同训练。
另一边则是陈琳,在忙着完善基础的律条法度,山匪们训练累了,便过来聆听其“教诲”。
角落里,小屁孩带着王吉祥、王富贵兄弟二人,哼哼哈哈地对练,煞有介事。
沈断百无聊赖,整座山,最闲的人好像就是自己了。
“不得强抢他人财物,去掉。”沈断转悠着来到陈琳身后,正好看到其写下这条律法。
陈琳愕然,迟疑道:“殿下,这怎……”
沈断义正言辞地打断了陈琳,郑重道:“我楚国已灭,再想立国便是举世皆敌,既然都是敌人,为什么不能抢?
还有,这些操练的新兵,也要安排去山下劫道,没有资金来源,这三千多人吃什么?
我说的这些,在未复国之前,一切照办!”
哼,是我的别人不能碰,不是我的也得给我留下!
沈断昂首挺胸,似乎找到了消遣的由头,歪头对项炎道:“去挑上一百人,咱们下山劫道去。”
“殿下,不可啊!”陈琳起身力劝。
“坐下!”沈断怒目而视,“干好你该干的,再敢多嘴砍你头!”
陈琳感觉背后一股凉气直冲脑后,不由缩脖,再不敢言语。
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间两日已逝。
猛虎山上猛虎寨,猛虎寨中猛虎堂。
入堂,映入眼帘的是堂中的一幅画,猛虎下山图。
画下,一张虎皮大椅,虎头被一只皮靴踩在脚下。
椅上,是个独眼中年,一道刀疤从左额头划到右嘴角,甚是狰狞。
猛虎寨大当家,“独眼虎”程布。
“欺人太甚!”
听着堂中半跪头目的禀报,程布一掌将身前的桌几拍断,仅剩的右眼眼角狂抖不止,
楚太子是个明摆着的功勋,擒下便可成秦将,程布十分眼馋。
但杨再青投靠了楚太子,是让程布忌惮的地方。
对于杨再青,程布熟悉的很,恨不能生啖其肉。
打了近三年的交道,却从未在其手中沾过半点便宜,程布怎能不恨。
若无杨再青,程布自信早已将三英寨吞并,又岂会是今日局面。
这两日,针对是否进攻三英山,程布与自家兄弟商议几回无果。
杨再青却在这两日里,连破十六处分寨,猛虎寨死伤近百,还被俘虏了二百余人。
分寨可有可无,几百人猛虎寨也损失得起,但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晃悠,自己却只能无动于衷,这才是程布拍桌子的原因。
猛虎寨拥有四千山匪,若是倾巢而出,程布自信可以全剿三英山。
但,却不能。
身后有双龙寨掣肘,那俩亡国太子麾下,皆是常年与临苍府军征战的精兵,须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即便是不顾身后的双龙山,南边还有个血狼寨在虎视眈眈,深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程布又怎会犯傻。
“双龙寨不可信,但我们可以与血狼寨联合!”
说话的是猛虎寨的二当家,“青毛虎”陆横。
陆横须发皆青,连眼珠都是青色,方才有的这个称号。据传言,陆横身上有着一半的蛮族血统,因此长得与众不同。
“哼!血狼寨那头老狐狸给了你什么好处,信他还不如信双龙寨来得实在。”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右边座位传来,引来陆横怒目而视。
程布右首,坐着的是个缺了条胳膊的青年男子,面色苍白,眼眶一圈血红。此人乃是猛虎寨三当家,“赤眼虎”方棠。
陆横猛地站起身,周身灵气腾腾,怒喝道:“双龙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说此话,可是与那两个亡国子有什么串联?”
方棠转了转身,换了个坐姿,眯眼冷笑,“你和血狼寨的那老狐狸关系不清不楚,竟还反咬我一口,莫非我剑不利?”
陆横虎目圆瞪,手握虚空,青光闪烁间一杆乌青长柄大刀凭空跃现,当空虚砍,“怕你不成?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今日非饮血不可!”
“够了!”
程布大喝一声,让堂下几欲刀兵相向的二人顿时偃旗息鼓,相互之间却仍旧怒视冷哼。
大敌当前,自己人却在窝里斗,若是让外人得知,血狼寨只怕毁于顷刻。
利益至上,程布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两位结义兄弟。
若是猛虎寨有保不住的迹象,恐怕他这两位义弟转眼便会分别投向双龙、血狼二寨。
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程布却想不出一点办法。
难道任由杨再青在外耀武扬威,却无动于衷?那自己这猛虎寨的三千余手下会怎么想?
“报大当家,杨再青率众在山门前叫嚣,说了些侮辱三位当家的话。”
程布额头青筋突兀,拳头攥得嘎嘎直响,心中怒火几欲冲天。
这杨再青,是骑在他头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