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除掉它。”

丁然提起了刀面色阴沉的丢下一句话。

他们遇见的是怨气所化的邪祟,名为撞棂,只被判定为C级,攻击力都在胸口的触手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强,却是最难缠的。

不是因为难杀,而是因为它是群居动物。

“快!”

其中一个人手持佛珠,喷了一口舌尖血上去,绕着邪祟的边缘快速的转动,随着脚步的移动,嘴里的经文竟然开始实体化。

丁然和另外一个队员则负责掩护。

纠缠了不到五分钟,经文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就连手腕上的佛珠也开始发光。

就是现在。

三个人连带着经文全力一击,就看到撞棂的身上冒出了一阵青烟,攻击也停了下来。

“有效果。”所有人都是一喜。

“给我去死!”

撞棂一步步的倒退,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四周开始蔓延出大量的水雾,视野中烟雾缭绕,就当众人以为他们得手之时,佛珠却突然间碎了。

就像是遭受到了强大力量的反噬一般,瞬间绷断,佛珠散落了一地,手执佛珠的人也被巨力掀飞,砸在了墙壁上,猛地吐了口鲜血。

守在最前方的丁然心中猛地一沉。

他离得最近,也看的最真切,刚刚还被击倒的邪祟此刻已经完全的站了起来,身躯竟然比刚刚要大了两圈,就好像是一座小山,光是身影就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不仅如此,和普通的撞棂不同,他竟然长出了两个脑袋,脑袋上面还有了眼睛。

全身软趴趴的肉泥,也变成了坚硬的腱子肉。

“是撞棂王,大家快退!”

A级的怪物,已经不是他们小队能够处理的了。

丁然在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急速的后退,紧接着他便听见了一声尖啸的吼叫。

咬了一口舌头,恍惚的精神才强行稳住,可当再次抬头,他的瞳孔中瞳孔便微微一缩,就连血液也几乎不会流动了。

如同肿瘤一般的头颅高高的扬起,尖利的呼啸声一圈圈的扩散,整个世界仿佛都扭曲了起来,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在炼狱的尽头,正涌出大量的邪祟。

一只,两只……十只,多到已经数不过来。

眼前的画面渐渐的扭曲,所有人都心脏骤停,他们在第九局这么多年,还不曾看到过这么震撼的场景。

“该死。”

丁然暗骂一声,陡然惊醒,将手中所有的符纸打出去的同时,一把抓走陷入呆滞状态的同伴,“快走。”

跟着踉跄跑了一段路的李钱,猛地想起来什么,转头就要往回跑。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头,老金还在里面,我……”

“总有人要牺牲的。”

李钱沉默了。

“那这些民众……”

丁然没有在说话,可李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打算放弃这个据点。

李然目光沉沉的看着怪物将老金包围,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了,可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

——

头顶上乌云笼罩,原本黑沉沉的夜色变得更加的昏暗。

整个据点如今就如同是怪物的乐园,充斥着各种尖啸的嘶吼。

而在宿舍楼的一角,寒刀发出了轻微的轰鸣。

怪物的速度快,丁修的速度更快,就像是离弦之箭般飞跃而出,双眸凌冽,人未至,刀已经先斩出。

刀光重叠成密密麻麻的线,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丁修,先救人。”

话音落下,原本刺穿邪祟的刀锋突然转了个方向,在空中闪出一道刺目的弧度,直直的朝最密集的地方刺去。

突变仅发生在一瞬间。

在所有怪物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丁修的身影便已经临近。

手中的动作加快,电光火石之间,那柄长刀便已经斩杀了两个邪祟。

血流如注。

林江紧随而至,看到那已经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副骸骨的人,表情霎时间就变了。

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刻林江甚至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微微张开的双唇竭力的吸了一口空气,却发现自己还是压抑不住怒火。

“丁修,杀!”

“领命。”

夜色更浓,刀刃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抽刀,挥舞,隐隐的甚至听见了刀刃的哀鸣声。

这些撞棂攻击力全都在触手上,再加上没有视力,只要行动上没有声音,便可以来个突然袭击,将其斩灭。

泛着红光的刀刃起了又落,刚刚还一片静谧的街道瞬间成了血海,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和血腥味。

随着斩杀,丁修的攻击竟然比之前还要快了几分,甚至还使出了之前从未施展过的三连斩。

林江轻呼了一声,这才发现丁修竟然升级了。

力量和敏捷都加了两点,还多出了一个叫【三连断刃】的新技能。

而在丁修的人物介绍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上面写着二级,还用红字标注着一个清晰的3/50.

这游戏还挺人性化,竟然还时刻更新新的内容。

不过这样也就省了他很多的烦恼.

如果人物是可以升级的,那就意味着在前期,林江只需要重点培养丁修一个人物就够用了。

就在他打算查看一下邪祟图册的时候,他所站的位置后面,竟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江脸色大变,想也没想一记铁圈就挥了过去。

“啊——”

只听一阵惨叫,阴影往后退了一步,蹲下身子的同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听这声音……是人?

林江没有在动,眼神死死的盯着那道影子。

“别打,我是好人,我是第九局的甄响。”

“这是我的工牌,我是好人。”

工牌上面的男孩笑的灿烂,将清澈而愚蠢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江低头看着地上的工牌,眉头皱的更紧,“你们不是都走了吗。”

叫甄响的男人这才停止了抽泣,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低声的呢喃道:“我,我是后加入的,他们……他们不会带我走的。”

好歹在一起共处过一段日子,他太了解丁然了。

为了活着,对方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甚至于抛弃队友。

他们是B级的小组,按理说会成员应该是固定的,可他们的队伍却一直都在变动,排除正常的伤亡,他不信这里面就没有丁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