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怎么是只猫?!”

白一航看向黑猫的眼神格外的怪异。

“刚刚不会就是它救得我们吧?”

“应该是。”

“就这小东西,你别逗我了,说罢,是不是还藏了什么手段没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有后手,快把那个大神叫出来让我……唔!”

对上黑猫眼尾射出的冷光,林江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捂住了白一航的嘴。

“嘘!好不容易解决掉一个,你可别再惹事儿了。”林江压低声音说道。

烦人的嘴巴被堵住,黑猫这才回过了头,满意的翘了翘尾巴,然后一步一步的朝染了血的白墙走去。

墙面泛起了波纹,之前还无坚不摧,无法通行的墙壁此刻就像是听话的孩子,变得柔和起来。

黑猫无恙的自由穿行,大半个身子穿过了墙面,马上过去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扭头扫了他们一眼,那幽亮的眸子里流露出人类才有的神情,眼尾射出的光芒颇为不屑。

他们两个大男人被一只猫鄙视了。

“诶,我的暴脾气就受不了了,老林你别拦着我,那鬼东西我治不了,这小破猫我还治不了了嘛。”

林江连表情也懒得做了,拖着像是灌了铅的腿站了起来,“恐怕你还真的治不了。”

他别有深意的指了指后面的白墙,提示白一航去看。

此时原本白色的墙面上竟然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三道凹痕。

凹痕深陷,周边还带着血丝,用光打进去,深不见底,而那形状很明显是猫抓出来的。

“嗡”的一声,白一航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想起刚刚自己大言不惭的话,此刻他的心情格外的沉重。

要知道这轻飘飘的一爪子,完全有能力就能让他免费享受西天百日游。

白一航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那个,刚刚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吧?”

林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

跟着黑猫,两个人才顺利的走出了异度空间,一出来就同时瘫在了地上。

今天晚上太他娘的折磨人了。

现在林江浑身都痛,尤其是嗓子,被细软的发丝这么一搅合,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白一航更是一副快要死了模样,不停的在挠着脖子。

“嘶,好痒。”

看他挠的越来越使劲,林江这才侧头看了一眼,这一看,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住了。

“别挠了,你脖子出血了。”

“什么?”白一航吓得膝盖一软,赶紧掏出来手机查看,果然就看到脖子上肉眼可见的满是血痕,被这么一挠,皮都微微外翻,挤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珠子。

林江也顺便看了眼自己的脖子,果然也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没挠,看起来还能好一些。

“这次真的亏大了。”林江唇角泛起苦涩。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死了,邪祟图册没有更新,就连新召唤出来的黑猫,所有的数值都是一堆问号。

一晚上约等于白干,甚至还差点没了命。

……

“起床了!!”

天色才刚刚微亮,就有人过来敲门让所有人下楼集合。

工作人员先是确定了一下林江和白一航的身份,才指了指他们的脖子,“不热吗?”

“不热,我这是吸汗的围脖。”林江尬笑着,等到人走了,才快速的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们先去工作,等中午在回来给你喂饭。”和丁修的情况不同,这黑猫竟然没有召唤时效,而且最奇怪的是它不受林江控制。

但是好歹是救了他们的命,林江也不好真的什么都不管,带着它去工作是不可能了,只能将黑猫暂时留在宿舍。

黑猫闻言傲娇的扬了扬脑袋,一副“你哪凉快哪待着”的表情扫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转了个圈,将背影留给了林江,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空气。

“……”

得,果然是大爷。

林江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死了,可还能怎么办,忍忍吧。

“吱嘎”一声,宿舍门关闭。

与此同时,一双明亮的眸子猛地睁开。

黑猫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朝着东边警惕的呲了呲牙,黑色的眼珠子随即变幻成了一条细缝,直起身子。

思索了片刻,黑猫才抬脚,顺着窗户的缝隙一跃而下。

外面太阳高悬,猛烈的日光晒得四周景物也变得扭曲起来。

一下楼,林江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

“你们两个,去最右边登记。”

林江和白一航分到了同一个帐篷,分片区来登记学生的姓名和资料。

此刻登记处早就成为了一片人海,远远的看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头。

“让让,让我们工作人员先进去。”

等到林江和白一航挤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就剩下了半条命,甚至脖套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人拽走了。

天气本来就热,人群这么一围堵过来,空气都变得滚烫,进入帐篷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全都被汗湿了个干净。

可看到那一张张惶恐,陌生的脸,林江也也不敢在休息。

“来,一个个的说,大家按顺序,不要插队。”

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晕倒,看情况似乎是脱水了。

林江很清楚,在这么挤下去,所有人都得玩完,尤其是小孩,这么炎热的高温根本撑不了多久。

想着他便一把抢过工作人员手里的喇叭,对后面赶过来的人吼道:“大家不要挤了,不然谁都走不了。”

“领导决定会开出一辆火车来接送大家,只要符合规定的都可以转移,今天走不了明天也能走,所以不用急,都会被送走的。”

“请大家按顺序排队,若是出现插队,斗殴的情况,一经发现取消资格。”

林江的声音低沉有力,特意调到了最大的音量,挂在帐篷门口一遍遍的重复着。

或许是听见用火车转移的消息,拥挤的人群才稍微的平息了一会儿。

也正是这个时候林江听见了人群中的对话。

“听说了嘛,葵阳城的避难所沦陷了,整个避难所几十万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那叫一个惨啊。”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又让我们去花城了,那花城可比葵阳远多了,若是做大巴车怎么也得一天一夜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