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想一记闷雷,狠砸进叶熹脑子里。

她整个人僵住,全身血液凝固,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那夜,黑暗中的喘息,强势的占有和几乎让她窒息的吻……

是,陈萧汉?

恶心!好恶心!

“不可能!”

叶熹瞬间崩溃尖叫!

“熹熹!”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靳萧然的声音。

叶熹以为是来救她的,拼命喊:“我在这里!”

房间门被推开,靳萧然步伐踉跄地冲进来。

他衬衫领口大敞着,脸上的抓痕还冒着血珠,发型凌乱,就跟逃难出来的一样,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

陈萧汉对他的出现并不惊讶,还问:“怎么这么半天才来,脸怎么伤的?”

靳萧然回答得魂不守舍,“猫挠的。”

然后看向还在震惊中的叶熹,“你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这个语气,是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晓得佑佑不是他亲生的。

叶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她曾经的丈夫,居然让别的男人……

不,绝不可能!

她朝靳萧然哭喊:“靳萧然!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绝不是真的!佑佑……佑佑不可能是陈萧汉的。你说呀!你说话呀!”

靳萧然汗颜得耳尖发红,面对叶熹的咄咄逼人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陈萧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狞笑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你脸皮薄,那就让大哥代劳吧。”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敲起二郎腿,不慌不忙地娓娓道来。

“萧然是在一次体检查出问题的,当时他已经被靳家认亲,靳怀瑾对这个儿子期望很高,还盼望着他传宗接代。”

“那时靳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又一度传出病危的消息,靳怀瑾就找到萧然商量,反正当时你们都是夫妻了,不如赶紧让你怀个孩子,给靳家冲冲喜。“

“他自然不敢有二话,但又因为他的自身情况,苦恼不已。”

“有一次我陪他喝酒,他喝醉了,就把心里的秘密和苦闷全都告诉了我。所以……我就帮他想到了这个主意。“

陈萧汉说到这里,一脸自鸣得意地看着叶熹,“反正我是他亲哥,一家人的血脉,总比陌生人强吧。”

叶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靳萧然跟看一个怪物一样惊悚,”靳萧然,我当时可是你妻子,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都能同意?“

靳萧然:“靳家在逼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混蛋!”

叶熹双手被绑住没办法抽他,但还是挣扎着起来,用身体撞向靳萧然。

靳萧然往旁边一躲,叶熹扑了个空,又重重摔到地上。

肩膀砸在坚硬的地砖上,疼得她呲牙,眼泪簌簌不停,“靳萧然,你这个王八蛋!”

陈萧汉在一旁还“安慰”道:“反正那晚的酒店照明被破坏了,监控也删了,你又什么都看不见,就当做是萧然呗。”

靳萧然把叶熹扶起来,“是呀熹熹,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也一直当佑佑为己出吗?我们还可以是一家人。“

“滚!”叶熹挣脱他双手,“你这个变态!你们一家都是变态!”

“叶熹,我现在需要你站在我身边,不然奥科就真完了!靳氏那边也不会放过我!”

靳萧然迫不及待摊牌了,“只要我们和好如初,我保证再也不会想从前那样对你,我一定对你比对谈妍儿还好十倍。”

“奥科研发部总监的位置也是你的,佑佑还会有个完整的家,这对于你我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答应我好不好?”

“呸!”叶熹啐了他一脸。

“做你的春秋大梦!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不配!”

靳萧然抹了一把脸,并没有动怒,而是肃穆地站起身,“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然后对陈萧汉说:“看好她,我很快回来。”

转身出了包房。

等听到外面大门重重关上的声响,陈萧汉**笑着逼近叶熹。

叶熹用脚蹭着地面,往后挪动身体,紧张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的刀,“你离我远点。”

“小弟妹,事以至此,你还怕什么呢,你早都是我女人了,也不在乎一次还是两次了吧?”

说着就用刀挑去了叶熹领口的一颗扣子。

叶熹对着陈萧汉要害就是一脚,“滚开,别碰我!”

陈萧汉好像早料到她会这么做,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她脚踝。

“还有必要挣扎吗?我再给你一个孩子好不好,这样你就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弟,多幸福的四口之家呀。”

说完把刀往边上一丢,就朝叶熹扑过去。

“滚,不要,滚开!靳萧然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在帮萧然着想,他不会怪我的,女人一旦怀孕就老实了!”

“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好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放开我!啊!”

谁都没听见外面大门再度传来开门声。

陈萧汉双眼突出,盯着身下的叶熹贱笑不已,“没想到吧,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终还是载在我手里!”

叶熹闭紧眼,绝望了……

须臾间,耳畔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叶熹惊愕地睁开眼。

就见陈萧汉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揪住后领,拎起来。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狠狠撞上了墙,鲜血迸溅,整张脸都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团子,昏死过去。

靳丞宴像丢垃圾一样,把他往地上一抛。

喘着粗气转过身。

那张冷峻的脸庞在叶熹瞳孔中急速放大,能看清他眼底翻涌起的风暴转瞬即逝,化成极致的柔软和后怕。

“熹熹,我来了。”一步上前,将叶熹紧紧拥进怀里。

低沉的嗓音像劈开叶熹心底所有恐惧的一束光。

她难以置信地用力眨眼,确定眼前人没有消失,

刹那间,所有支撑她的坚强瞬间崩塌,“二爷!”

放声大哭。

靳丞宴捡起陈萧汉的匕首,三两下割断绑她的绳子,任由她在他怀中发泄。

他只是紧紧抱住她,抱得那样用力,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抱歉,我来晚了。”

靳丞宴带着自责,滚烫的下巴抵在叶熹头顶,“我找到了你的车,但因为周围没有监控,便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这里。”

叶熹倒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身体抖如筛糠。

“没事了,有我在呢。”靳丞宴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她的背。

等叶熹哭够了,能喘上气了,她才慢慢抬头,双眼红肿,抽抽噎噎着:“我刚刚才知道,佑佑……佑佑他……”

靳丞宴接过她的话,“佑佑是我儿子,不,是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