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萧然马上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开微博。

热搜前几条全跟他们有关。

#婚姻咨询师踏足他人婚姻#

#靳家保姆爆料内幕#

#谈妍儿涉嫌陷害靳少前妻#

#迷夜事件反转#

“萧然……”谈妍儿想阻止他继续看。

靳萧然的手一顿,还是点开了其中一条。

扩音器传出何嫂的声音:“……我能证实,我在靳家时,他们根本没离婚。谈妍儿还塞了三万块钱给我,要我时刻跟她汇报靳少和靳太太在家的情况。事情败露后,她还死不承认,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头上。我说得句句属实,敢用我全家的命发誓,她谈妍儿敢吗?”

又点开一条语音。

“你说谁是小三?”

“靳萧然好像还在婚姻内吧?那你说谁是小三?”

“那又怎样!靳总老婆肯定是个又丑又胖又恶心又没本事的糟糠,不然他也不会把她藏起来……”

“再说,当今社会,不被爱的那方才叫小三!你又算哪根葱在这里指指点点?!”

靳萧然分辨出,是石尹和林芊语的声音。

后面还有一条点击量过百万的录音。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听了。

谈妍儿也试图拉住他,“萧然,别……”

可他挡开了她的手,拇指还是没控制住。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可是我男朋友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花八百万拍下来送我的。”

“啊,叶熹,你赔我表!”

……

“你别太过分了!你能绑住靳萧然一辈子吗?事到如今我不怕告诉你,靳萧然早就爬上了我的床,他还亲口跟我说过,你就像条死鱼一样,看着就没欲望!他根本不爱你!!”

……

“哈哈哈,你来医院是做艾滋检查还是紧急避孕?那些男人是不是让你犹如枯木逢春?”

……

谈妍儿听见自己的声音,整个人猛地一颤。

抓紧靳萧然的袖子,心虚到声音发紧,“不是,萧然,这不是我,是,是剪辑的!是叶熹为了陷害我剪辑的!”

汪洋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们身边,“你说不是你,今早我们电视台收到一份匿名录音,也跟你有关,只是当时台里不知真假,就没敢第一时间发出来,那现在大家都一起听听吧。”

说完,他拿出专用扩音器插入手机,一个陌生女人的哭声响彻四周。

声音断断续续,抽抽搭搭,好像是在跟谁坦白:

“是……是谈妍儿当时主动找到我,让我帮她,帮她把一个女人骗到迷夜去,就给我二十万。”

“我毕业三年一直在节目组打杂,一个月三千块都不到,父母又是农村的,家里还有个弟弟要养,二十万对我来说真的太难拒绝了!”

“为了这个计划,她还给我办了一张假证件,让我提前两天混进迷夜工作,然后用叶熹的名字定了那天的包房,我又把里面的香薰,换成了谈妍儿交代给我的另一种香。”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就换上左岸服务员的制服,按照事先说好的词,把这个叶熹骗去了迷夜。”

“谈……谈妍儿似乎特别恨她,当时还……还笑着说,要是这女人被糟蹋后,自杀了更好。”

“哦,对了,她装迷香的那个盒子我还留着的,上面应该有她指纹,还有那些钱,我还一分没取,收款记录都有。”

“我要是自首,如实交代这一切,是不是能算将功补过?我还这么年轻,不能坐牢啊,坐牢这辈子就全完了……呜呜呜……“

听到李晓的话

谈妍儿几乎要晕厥过去。

靳萧然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满眼震颤。

随即倏然冷却,蒙上一层冰,“真是你!”

谈妍儿后背发凉,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萧然,我真没有,你相信我。”

眼线被泪水晕开,脸色白得跟鬼一样,狼狈的样子和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女人,相去甚远。

她想去碰他,被靳萧然躲开,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滚开,离我远点!”

杂乱声中出现讨伐两人奸夫**妇的声浪。

警察怕出事,马上联合在场保安,一同将他们护送出会展中心。

谈妍儿被带上警车,她还不甘心,拍着车窗对外面的靳萧然喊:“萧然,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别让他们带走我,我什么都没做!“

靳萧然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和高秘书一起,掠过那辆警车,径直上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里,车门隔断了外界一切喧嚣,但靳萧然脑子里还在不停轰鸣,有种近乎荒诞的恍惚。

谈妍儿的声音,他听过无数次。

温柔的,带笑的,撒娇的……

【那些男人是不是让你犹如枯木逢春?】

【要是这女人被糟蹋后,自杀了更好!】

难以想象那么恶毒的话,也是从同一张口中说出。

那张漂亮的脸,在他记忆中渐渐扭曲,变成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而之前,他又是怎么对叶熹的?

每次为维护谈妍儿,他都指责她嫉妒心强,小心眼,还嫌弃她没学历,没背景,带出去丢人。

当叶熹刚逃脱一场可怕的劫难,他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当时她震颤的眼神和眼底的泪光,现在回想起,就像有人拿刀子在剜他的肉一样疼。

在靳家,她一个人扛着委屈,被审判,被诋毁羞辱。

他作为丈夫,又在干嘛?

不但没护着她,还跟其他人一起,将她推入深渊。

靳萧然双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胸口忽然闷得像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

他暴躁地扯下领带,领口扣子崩飞了两颗。

手机在兜里疯狂地响,他伸手抓出来,直接砸向地面。

手机屏碎,铃声戛然而止。

高秘书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靳总,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

“是。”

他又改口,“不,去公司。”

今天发生的事,奥科还不知能不能扛过去。

晚上,悦公馆。

叶熹把最后一盘鱼丸端上桌,火锅汤底咕噜咕噜翻滚,香气四溢。

家里就靳丞宴和商沐言他们三人,这顿是他们的庆功宴。

商沐言原本定了一家高级餐厅,但叶熹想吃火锅。

她小时候跟着三个妈妈同住时,家里庆祝任何事情都会做一顿火锅,全家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吃。

很是怀念那种氛围。

但自从变成靳太太,靳萧然就再不准家里出现火锅这种食物。

觉得很LOW,和他身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