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还在喋喋不休,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对了,还有后续!”

“那个阮知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以为举报了傅斯年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做梦!”

“她拿来当证据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她亲自经手的,警方一查,好家伙,她这属于胁从犯,搞不好还有敲诈勒索的嫌疑!”

“刚刚传来的消息,她也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江知意痛快地一拍手。

“这下好了,狗咬狗,一嘴毛!双双把牢坐,真是大快人心!”

苏棠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闻。

她将江知意递来的手机,轻轻推了回去。

“别看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脏了眼睛,败了兴致。”

江知意重重地点头。

“对!你说得对!”

“不提那对狗男女了!晦气!”

苏棠转过身,看向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着,只是用那双深邃黑眸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男人。

她主动挽住了傅峋野的胳膊,仰起脸,对他粲然一笑。

“走吧,傅先生。”

“我们该去给宾客敬酒了。”

傅峋野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好,傅太太。”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两人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敬到傅峋野那几个气场凛然的发小兄弟那一桌时,画风突变。

一个剃着板寸,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直接端起了面前的茅台酒瓶。

“老傅,不够意思啊!”

“就拿这杯子糊弄我们?今天不把这瓶干了,别想走!”

另一个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则笑得一脸促狭,目光在苏棠脸上转了一圈。

“守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

起哄声此起彼伏。

苏棠本就白皙的脸颊,瞬间被这直白又热烈的调侃,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绯红。

男人长臂一伸,直接将她霸道地,又带着十足珍视地,紧紧搂进了怀里。

他拿起那瓶茅台,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说不出的野性与张扬。

“她是我媳妇儿,你们少欺负。”

这护短的姿态,瞬间又引来一阵更热烈的哄笑。

苏棠整个人都快要熟透了,将脸深深地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再也抬不起来。

夜,深了。

宾客散尽,喧嚣褪去。

主卧里,一片喜庆的龙凤红。

苏棠换下了繁重的凤冠霞帔,穿着一身丝质的红色睡袍,端坐在铺满了花生桂圆的喜**。

她紧张地,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明明……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一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擂鼓。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那声音,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一下,又一下。

苏棠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荒唐。

也想起了他还是季北野时,那副永远恭敬疏离,克制隐忍的模样。

谁能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身体里,竟然藏着那样一头凶猛的野兽。

“咔哒。”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那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一路向下,没入那引人遐想的人鱼线深处。

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苏棠的呼吸,漏了一拍。

男人没有直接走向床边。

而是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在一片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起头,那双在水汽蒸腾下显得格外深邃的黑眸,灼灼地望着她。

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又性感的笑。

“大小姐。”

他的声音,是极致的沙哑与蛊惑。

“您点的男模到了。”

“请问……还满意吗?”

轰——!

苏棠的脸,从脸颊到脖颈,瞬间红了个通透。

一些被酒精麻痹的,混乱又**的记忆,猛地涌入了脑海。

她想起之前醉酒,自己好像是抓着他的领带,迷迷糊糊地喊着要点最帅的男模……

“你……你别闹了!”

苏棠又羞又窘,伸出手,想把他推开。

可那软绵绵的力道,落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下一秒。

她纤细白皙的脚踝,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牢牢抓住。

傅峋野的目光,暗得骇人。

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脚背上,烙下一个虔诚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什么誓言。

“今晚。”

“我一定要让我的新娘子,彻彻底底地满意。”

话音落下,天旋地转。

苏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起,重重地压在了那张柔软的大**。

红色的丝绸睡袍,轻易地散开。

婚纱半挂在腰上。

随着他每一次的推动,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她身上,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绚丽而糜烂的花。

窗外的月色,都染上了一层旖旎的绯色。

苏棠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软软地趴在傅峋野的胸口,

“傅峋野……你是要把我弄死在**吗?”

男人发出满足的喟叹,低沉的笑声,震得她胸口发麻。

他收紧手臂,将她汗湿的身体,更紧地搂进怀里。

“不会。”

他在她耳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还要跟我的大小姐,白头偕老。”

苏棠哼唧了两声,算是回应。

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就在苏棠快要睡着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又在头顶响起。

“苏棠。”

“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苏棠的困意,瞬间消散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然后,用尽了此生最大的肯定与欢喜,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