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您插手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棠没有丝毫犹豫。
在全网的腥风血雨中,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报警了。
并且,在自己的个人微博,开启了一场直播。
直播的标题,简单粗暴——【关于傅明远食物中毒事件的真相】
晚上八点整,直播间准时开启。
她就坐在自己工作室的会客区,背景是纯白色的墙壁。
无数网友抱着看她如何狡辩、如何哭诉求饶的心态涌了进来,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千万。
弹幕上,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贱人还有脸开直播?】
【怎么不跪下给傅明远道歉啊?】
【滚!滚!滚!】
苏棠对这些谩骂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
“大家好,我是苏棠。”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开这场直播,只为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以诽谤罪和故意伤害罪,向京州分局提起了刑事诉讼。”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门被推开。
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出现在镜头里。
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玩真的?
为首的警察对着镜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京州分局的办案民警,接到苏棠女士的报案,前来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取证。”
苏棠站起身,对着警察点了点头,随即坐下,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向镜头。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好奇,我起诉的对象是谁。”
“在公布答案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
她指尖轻点,一段监控录像,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画面有些昏暗,地点是医院的走廊拐角。
镜头里,出现了两个女人。
一个是阮知意,另一个,是照顾傅明远的护工。
视频里,阮知意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递给护工,声音压得很低,但录音设备却将她的话收得一清二楚。
“把这个……加到明远的辅食里,记住,就加一点点,让他看起来像是过敏了就行。”
护工有些犹豫:“阮小姐,这……这不好吧?小少爷他还那么小……”
“少废话!”阮知意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事成之后,这张卡里的五十万就是你的。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保证让你在京州混不下去!”
紧接着,便是护工收下银行卡的画面。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一分钟。
可这一分钟,却像是一记惊雷,在千万网友的脑海中炸响!
直播间的弹幕,从铺天盖地的咒骂,到死一般的寂静,再到彻底的爆发,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卧槽???】
【我没看错吧?是阮知意自己让护工给孩子下药的???】
【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自导自演?】
【所以她下跪磕头全都是在演戏?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耍?!】
【太恶毒了!为了陷害苏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利用!这女人是魔鬼吗?!】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阮知意,才是那个真正的、恶毒的女人!
就在这时,苏棠的手机像是疯了一样,在桌上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疯狂跳动。
“傅斯年”。
“傅家老宅”。
一个接一个,催命一般。
苏棠看都未看,直接伸手,按了静音,任由那屏幕亮起又暗下。
她对着镜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各位,直播到此结束。”
“后续,请关注警方的官方通报。”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苏棠靠在椅背上,拿起了那只还在不甘震动的手机,找到了傅斯年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询问,不是关心,而是傅斯年压抑着怒火的、劈头盖脸的质问。
“苏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棠听着,忽然就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想干什么?”她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
“你还问我?!”傅斯年的怒火彻底爆发,“你是要把知意毁了,要把傅家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毁了她?”
苏棠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一丝冰凉的电流,刺得傅斯年耳膜生疼。
“傅斯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从头到尾,先容不下我的,难道不是你的那位阮知意吗?”
“在家宴上羞辱我,在记者会上给我难堪,甚至不惜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筹码来陷害我。”
苏棠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在傅斯年的心上。
“我只是……做了最正常的反击而已。”
“怎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傅斯年,天下没这个道理。”
电话那头,傅斯年的呼吸更重了。
他无从反驳,因为苏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那段监控视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许久的沉默后,傅斯年终于败下阵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苏棠,只要你放过她,条件随你开。”
苏棠听着他这副理亏又不得不低头的语气,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冷。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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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词条,已经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牢牢霸占了热搜榜的前三名。
后面,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放过她?”苏棠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语气玩味,“好啊。”
苏棠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带着算计的笑意。
“我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