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钦洲牵着女人走出来时,众人看他的眼神既兴奋又崇拜,但更多的是感激。

打工牛马生活不易,遇到散财的资本家必须抱大腿!

“粟粟姐,你和姐夫可得百年好合啊!”

“是啊是啊,你们俩看着就有夫妻相,配死了,绝配顶配天仙配!”

明人都说暗话,他们明年还想领红包。

温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和楼钦洲……一点都不配。

“谢谢大家赞誉,我和粟粟出去一下,你们随意。”

温粟出去时,常坐的黑色古斯特停靠,迈巴赫已经不见了。

“我在上班呢,要带我去哪?”

“回去休息。”

“我不要!”

楼钦洲霸道地将人抱上车,带回租住的小公寓。

温粟换上睡衣,躺在**,全身软绵绵的,心里说不出的空**。

纵然他拒绝了那位叶小姐,但他们深度交流的画面在脑海经久不散。

楼钦洲洗了个澡,没有睡衣就只穿了四角裤。

刚爬上床,温粟就用被子裹住自己后退,闭着眼喊道:“你干嘛,给我出去!”

男人非但没出去,还过来拉开被子吻她的嘴。

“唔……”

楼钦洲边吻边摸,强势得很。

“你、你起来……”

“之前不是半夜想我睡你,现在真想了,你又不让?”

“此一时彼一时!”

温粟小心翼翼睁眼,“我们要离婚了,绝对不可以做那事。”

“既然都要离婚了,我不睡一次岂不是很亏?”

男人再次吻她,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温粟,等我把你睡服了,你就不会提离婚了。”

“你、你……胡说什么!”

温粟羞燥得要命,逃不掉,被他压着重重亲吻……

就在她以为他真会吃干抹净时,他停下来,喘着粗气说:“算了,还是得老婆心甘情愿。”

“对不起,你老提离婚,我有点烦躁就强势了些。”

“……烦躁?”他也会烦躁?

楼钦洲侧躺下来紧紧拥着女人的细腰,“对,你以为我是神,真没有情绪么?”

“……”温粟真这么以为的。

静默了会,男人又吻她,“不行了,我还是想要。”

“……”混蛋!

“想得要命。”

她躲闪开,咬他肩膀,“楼钦洲,你还能再下流点吗?!”

“我哪里下流了,不就是说想要?”

“这还不下流?”

楼钦洲笑了,吻到嫣红的薄唇贴在女人耳廓,“真正的下流是怎样,知道么?”

“我、我不想听!”

温粟越不想听,男人越是要说。

温热唇息渗进皮肤毛孔,她全身控制不住战栗,等到他说出那四个对她来说粗俗不堪的字眼,脑子瞬间炸开——

他、他竟然说他想、他想……

“楼、钦、洲!”

“你生气老公也得说实话,没别的,就是想……”

温粟忙捂住他的嘴,阻止那两个字再冒出来。

掌心被男人轻亲,他眉眼略弯,多少有几分忍俊不禁。

“楼钦洲,我真是看错你了!”

还以为他真是什么高岭之花,没想到也会地痞流氓那一套!

楼钦洲挪开女人的手,“老婆,我对你能不色么?不对你色,娶你做什么。”

“我们要离婚了!”

“能不能不要再说离婚了,虽然我知道不会离,但我真的难受。”

男人眼圈渐红,凝视温粟的眼睛,“骗你是我不对,伤害你是我混蛋,但你得给我弥补的机会,我犯的不是死罪,我没和任何女人有瓜葛,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

温粟咬了下牙,“你都那样对我了,还不能判死刑?那要怎么对我才能判?和江聿一样,出轨?断崖式甩我?带着新欢欺负我?”

“老婆……”

男人将脸往女人胸口埋,“我错了,我真错了,对不起……”

“不管怎样,我要老婆,要你,只要你。”

温粟望着这个一向给她绝对安全感的男人,此刻竟有些幼稚的孩童气,说不过就耍无赖。

几个小时,离婚这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温粟有种离婚真的很难的感觉。

傍晚。

“老婆穿衣服,下楼吃饭。”

温粟不想动,男人就给她穿好,抱着她下楼。

“放我下来。”

“老公抱你不好么。”

“外面有人!”

楼钦洲低笑,将人放下,牢牢牵着她的手。

“要不要……吃拉面?”温粟问。

“一切听老婆的。”

“你吃得惯路边小店?”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大人物,估计都没去过路边小店吧?

“老婆的屁我都能吃,小店怎么就吃不惯?”

“……”

温粟带他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面馆。

她吃的小碗。

给他点了大份。

他吃得慢条斯理,但总归是全部吃完了,这让她有些惊讶。

刚出门,男人猝然道:“小心!”

下一秒,温粟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他的下颌搁在她头顶。

然后只听他一声闷哼,伴随什么掉落地面的碎裂声。

声音很大。

温粟眸瞠大,无比震惊盯着地上摔得稀烂的超大瓦片花盆。

再看向他肩膀白色风衣上落满的尘土,鲜红血液已经在渗出……

“楼钦洲!”

“没事。”

男人喉结滚了滚,另外的手轻轻抚她的脸,温声道:“吓到了没?”

“我没事,你的肩膀……”

“我……”楼钦洲想说自己没事,但脑袋蓦地晕眩,下一秒就闭上了眼,沉沉倒在女人怀里。

“楼钦洲——”

温粟忙抖着手拨打120。

打完就原地不动,男人太沉了,她根本抱不动他,只能坐在地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肩膀的鲜血流得更快了,连耳朵也在出血。

她去擦,但越擦越多,满手的鲜血,温粟眼睑都在发抖,不停唤他的名字。

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下午因为接吻红得能滴血的嘴唇,此刻苍白得像纸。

“太太,别怕,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楼总会没事的!”

温粟红着眼看向来人。

是当初她被绑架时,来救她的那位“顾客。”

“太太,我叫赵源,是您的保镖。”

“他……他是为了救我……”

温粟不敢掉眼泪,不想崩溃掉。

她知道,那花盆本是要砸在她头上的。

面馆是她要来的。

是她连累了他!

“太太别自责,我看到了,楼总砸到的主要是肩膀,脑袋和耳朵是擦到了,应该不会太严重!”

“真的吗?!”

赵源一顿安慰……

四个小时后。

男人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温粟率先迎上去。

她小脸苍白,如羽扇的卷长睫毛湿漉地黏着,眼角还有泪痕,眼睛红通通的,整个人有些碎了的感觉。

早就赶来的赵恒和医生沟通。

赵源是赵恒的远房表弟,站在一边。

“楼先生命大,花盆没有直接砸在脑袋上,不然今天真就没办法了。肩膀脱臼加骨折,已经打了钢板,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完全恢复需要三个月以上。”

“不过有一定的脑出血,是脑震**引起的,临床观察看看,如果能自行恢复就不用动手术。”

温粟紧攥双拳,紧张得一句话说不出。

楼钦洲被送进加护病房。

赵源守在外面。

赵恒进去道:“太太,你陪楼总吧,我去忙点事,完了就过来。”

温粟忙起身忧心地问:“我、我自己不可以,太笨了,照顾不好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楼钦洲这,完全没了当初在电梯里救江聿的那份冷静。

“太太别怕,有事找医生就行。”

“……好。”

夜深。

温粟坐在床沿静静看着男人哪怕苍白却依旧英俊的面容,心中很是愧疚。

一码归一码。

他骗她伤害她,她是恨,但他确实救了她。

赵恒并没有很快回来。

温粟一直守在床前。

半夜三点,男人缓缓睁眼,她忙凑上前,“你醒了?”

男人静静瞧着她,墨黑瞳孔映照她焦急的脸,他始终不言,她吓坏了,“我这就叫医生!”

“……老婆。”

“我在!”

温粟顾不得恩怨,忙应答。

男人说话有些费力,但还算清晰,“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在胡说什么!”

温粟有些哭腔,“是你护着我,我才躲过一劫。”

“说什么傻话,明明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这样说,求你……”

“老婆。”

楼钦洲盯着女人苍白的唇,“你能不能……亲亲我。”

温粟一怔。

“肩膀好疼。”

“我去叫医生!”

温粟忘了床头有个呼叫铃。

“去之前,先亲亲我。”

“……”

犹豫了下,温粟还是轻轻亲了下他嘴角。

看到他笑了,洁白虎牙隐现,“老婆有没有原谅我一点?”

“我……”

“不离婚,好不好。”

“你别说话了,我要去叫医生!”

男人很执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骗到手,不能就这么离了。”

听到骗这个字,温粟没有像以往那么心痛,多少有些无奈,“先养好身体行么。”

“养好了,你就可以睡我了,嗯,我养。”

“……”

温粟又羞又气,再也不理他,走了。

刚到门口。

男人近乎一字一句,哪怕病着也莫名充满力量的声音传来。

“温粟,我楼钦洲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真的,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伤你的心,给我弥补的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