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粟脸红温了。

这男人嘴巴好坏!

“等会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

楼钦洲:“我到了告诉你。”

电话被挂断。

温粟好气啊,这男人怎如此霸道?

但想起他对奶奶的安排,又不气了。

将他的号码存好,微信也通过了。

看着是一杯清水的头像,她备注了个:楼秘书。

……

晚八点整,温粟下班。

微信响起消息:【法国梧桐树下】

温粟换上便服,和程听恩告别,出了门。

梧桐树在角落,天色又昏暗,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里有个大帅哥。

楼钦洲牵住女人的手往车边走。

“喂,不是说不肢体接触的吗。”

男人停下,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她,“我们结婚了。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这是对你的尊重。但你不能连手都不让我牵,希望你也尊重我。”

温粟默然,他说的碰和她的碰,不是一个概念。

什么叫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刚结婚,他就对她那么好,拒绝的话真是难以启齿,只能出卖自己的手手了。

男人打开古斯特副驾门。

温粟上车后,他躬身进来给她系安全带。

等到他上了驾驶位,她才发现,他怀里多了一捧玫瑰花。

粉色的。

鲜艳欲滴,香气馥郁。

楼钦洲放到女人怀里,淡淡说:“新婚快乐。”

温粟:“……”

她呆呆望着前方,直到车子开出去好久,都回不过神。

“怎么了。”男人问。

温粟低头看着粉嫩的花蕊,眼睛发酸。

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还是粉色的。

楼钦洲目视前方,“江聿没给你送过?”

“送过很多次,我没收。”

温粟知道江聿那些花贵得很,所以从不肯收。

“所以为什么收我的?”

“因为我们结……”

温粟噎住,脸颊发烫。

“嗯?”楼钦洲看向她,“怎么不说了。”

“因为你太霸道,我不收,你会怼我。”

“嗯,确实。”

车子开进瑞玺公馆。

白天温粟查过这里的房价,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个半死。

最便宜的都要八千万,可谓是帝都最贵的几个楼盘之一。

而楼钦洲住的这座宅邸在楼王位置,格外幽静,绿化和风景也最好,网上估价超过两个亿。

温家勉强算中产阶级,温宝峰开个小化工厂,别说上市公司的老总,就是优秀的中小型企业老板,他都认识不了几个。

温家住的是中档小区。

最大的主卧是温雅岚的。

温粟住的那个屋是储藏间改造的,不仅面积小,窗户小,还是北向的,常年阴冷发潮。

所以现在住他家对她而言,和上天堂没差别。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身着亚麻灰保姆装的杨姨上前接过温粟手里的包。

温粟很不习惯被伺候,但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

杨姨将饭菜摆上桌后就出去了。

温粟一看今晚是四菜一汤,舒服多了。

上午出门时她特意嘱咐杨姨少做点,像昨晚那么多,吃不完,太铺张浪费暴殄天物了。

杨姨说会询问先生的意思。

看来,楼秘书这是同意了。

落座后,楼钦洲慢条斯理给女人盛了碗海鲜汤,“才进门第二天,就知道给老公省钱了。”

温粟脸又开始发烫,“你胡说啥呐。”

“我不喜欢贤妻良母。”

“啥?”

楼钦洲给她夹菜,“我喜欢作的,不听话的,耍赖的,耍横的,骂人的,有家庭暴力的。”

温粟:“……”

她是谁?

她在哪?

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

真的是猜不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你是受虐狂?”

楼钦洲:“被自己老婆虐,不是应该的么。”

“……”

温粟脸愈发滚烫。

空气静谧,多少有点尴尬。

电话突然响了。

看到温雅岚三个字,温粟想挂断,却手滑按成了接听。

“粟粟。”

温粟只能硬着头皮道:“姐,你有事吗。”

“你在哪呢?”

“我……”

温雅岚肯定知道她结婚了,索性说:“在我丈夫家里。”

“你真结婚了?”

“对。”

温雅岚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态度,“粟粟,你这么年轻,怎么能嫁个走路颤颤巍巍屎尿都得别人端的老头子呢?”

“老头子?”

温粟没想到她会这么认为。

下意识看一眼旁边的男人,离得这么近,他会不会听见?

“你人生阅历少,老头子给你花点钱就把你骗走了,你这样让姐姐多心痛啊?”

温粟不会解释。

婚是要离的,自然就没必要曝光楼钦洲。

“粟粟,听话,跟他离了,来医院,等姐姐眼睛好了,给你找个年轻的,性格好的,和你相配的!”

温粟扯扯唇,“不用了。”

想起过去温雅岚给她介绍的那些男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下三滥,不仅好色还想骗她钱。

她不信温雅岚怀揣好心。

又或者,温雅岚不是故意的,只是单纯觉得她只能配得上那些不入流的男人?

温雅岚又劝了许久,发现温粟没有任何松动,便切入到今天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粟粟,姐姐现在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你,看在我们几十年姐妹情谊的份上,能不能先把眼角膜换给我,我发誓,过不了多久一定会还给你!”

温粟:“……”

温宝峰陆雯说这话就罢了,温雅岚也说。

当她是什么?

一个随时可以取用的工具?

温粟以为这颗心已经被伤透了,没想到还能更透。

像一块吸水的海绵,你以为满了,事实上还能吸。

“粟粟,你在听吗?真的,姐姐也是没办法了才求你帮忙。这样吧,回头我把我的卧室让给你,钢琴小提琴,包括所有衣服鞋子包包首饰,也都送给你。”

“我知道你从小就想要这些,爸妈不想你养成虚荣的坏习惯才不给你置办。现在你长大了,也该给你了。”

“真的,我们做完眼角膜手术后,这些全都给你,我永久不回收!”

温粟哑口无言。

曾经她是发了疯想要这些。

但她已经23了。

在最想要的年纪没有得到丝毫,以后就不会想要了。

温雅岚等不到满意的答案,索性哭了起来,打出终极的乞求可怜牌。

她了解这个妹妹,心软得很,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感恩许久。

只要肯放下面子求,相信她会答应的。

温粟攥着手机的指骨发白,身躯微微发着抖……

直到电话被拿走。

她看向男人俊美容颜,只见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免提,薄唇微微张合,声音很淡却磁性低沉,“你好,温女士。”

乍然听到如此好听的男低音,温雅岚愣住,耳朵酥酥麻麻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

楼钦洲:“温粟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