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想了一晚上,终于明白了。

那就是活好当下,承担责任。

他相信,娶到她之后,绝不会辜负她。

天还没亮,江聿打电话给助理,“去好好调查,给我一份她从小到大的资料。”

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未深入了解过她。

拿到资料后,江聿哭了。

已经多少年没哭过的男人,竟然泪流满面……

下午,温粟一到店里,就被江聿拉到角落。

他紧紧抱住她,她挣不开,也就随他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温粟厌恶至极他的触碰。

所以离婚后她一定要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活在那样的家庭里,一直备受欺凌,我以为你只是家里穷点……”

“如果我早知道,或者对你关心些,调查一下,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

“对不起,宝宝,我没保护好你,还那样欺负践踏你……”

“给我弥补的机会好吗?真的,这次我一定对你好!”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未如此喜欢过谁,相信我,我会努力娶你回家,哪怕以后所谓的**淡了,我也会为你负起责任!”

温粟想起花费自己无数心血甚至卖血交税费的那个婚房。

她曾经那么想和他一起经营的小家,被她亏损五万也要卖掉。

当初甩她那么不遗余力,现在又来谈责任?早干嘛去了呢。

若他有丝毫的责任心,也不会玩弄她的真心,骗她说想娶她。

道歉的确可以让她释怀很多,但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还轻贱。

她对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江聿唠叨很久,没得到女人任何回应。

他有些绝望,但又充满希望。

来日方长,他们有曾经的几年基础,相信她会回到他身边的。

傍晚,江聿离开中餐厅。

他不是不想黏着她,是看到她太烦他,爱她,就该给她尊重。

或许保持距离,是赢得好感的第一步?

江聿一走,温粟忍不住偷偷打电话出去。

对方秒接,“老婆。”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她的心停滞了。

“老婆?”

“……”

男人声音一次比一次温柔,“粟粟?”

“我的老婆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温粟眼圈渐热,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我……想你了。”

真的好想好想!

被江聿抱时,满脑子都是他。

“来储藏室。”

“嗯?”

“过来。”

温粟不懂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反正这会没客人点她。

一进菜品储藏室,就被熟悉的清冽怀抱搂入怀。

温粟惊喜极了,“楼钦洲?”

男人摘下口罩,将她轻轻压在门板上,低头亲了亲唇,就这么近距离盯着她,“是你老公。”

“你怎么会在这?”

“老婆说想我,不过来怎么行?”

温粟笑了,“可为什么这么快?”

楼钦洲轻刮一下她鼻尖,“你忘了,我会飞。”

“……”

“刚好在附近谈业务,你打电话我就往这走了。”

“那你为什么能进来这?”

楼钦洲:“没锁门,为什么不能进?”

“……”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种地方,适合做坏事。”

温粟一怔,然后唇便被他含住了。

自上次办公室解锁深吻后,他吻得愈发驾轻就熟,唯一不变的是温柔。

他怎么亲那么温柔呀,好像在描绘什么珍宝,小心翼翼的,仔仔细细的,里里外外的,绵绵密密的……

温粟可耻地发现,自己身体起了反应。

她都没经历过那事,怎么会有反应?

好羞耻!

*

接下来大半个月,温粟每天都受到江聿和谢尧的双重骚扰。

江聿送的奢侈品一大堆,她不要,他直接扔在店里不管不顾,完全是逼着她收。

她只能以江聿的名义捐给福利院,总之一分不收。

谢尧也送,不过没这么死皮赖脸,温粟不收他就另辟蹊径投其所好送奶茶糖炒栗子等,但也被拒绝。

谢尧尽量避开江聿,但两人都追一个女人,免不了撞见。

两人默契地不再打架,连对骂都省了,只为在温粟面前留个好印象。

成长有时是一瞬间的事。

江聿成熟很多,谢尧本就比他早熟些,这段日子下来,愈发沉淀地像个男人,张弛有度。

唯独温粟,她觉得自己被楼钦洲惯成了个孩子。

物质上,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零花钱每月都打,尽管她没动过。

每晚的中药和晚安,让她的宫寒改善很多。

这天下午,温粟在楼钦洲的陪同下,来到奶奶的住处。

奶奶精神矍铄,被照顾得极好,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

她将温粟偷偷拉到一边,“这张卡里有点钱,是奶奶给你攒的嫁妆,少了点,粟粟别嫌弃,虽然钦洲人好,肯定不在意这些,但带嫁妆是我们给他的尊重。”

温粟红了眼眶,“奶奶,我不要,他更不要,您拿回去!”

不管她怎么推辞,奶奶坚持给她。

她好难过,不敢告诉奶奶,明天和楼钦洲就要真正离婚了。

这一晚,温粟完整失眠。

翌日起得很早,专程做了早餐,这是最后一次给他做饭了吧。

早餐后,温粟上楼想拾掇下自己,但快立冬了,外面很冷,棉服没有特别好看的,只能随便穿了件下楼。

她出去时,一袭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车边俨然绝美的风景画,“怎么不多穿点?”

楼钦洲拉开车门送女人上坐,“有暖宝宝。”

温粟发现车里暖气很足,他真是细心,很早就出来热车了。

“奶奶给的嫁妆钱,给你。”

她将卡塞到男人风衣口袋。

楼钦洲侧头看她,轻笑一声,“要离婚的时候,我却混上聘金了。”

温粟苦笑,奶奶手术前后的费用都是他出的,这点偿还远远不够,他可千万别不要!

“我收,给你买股票,继续钱生钱。”男人摸了下她的头。

“谢谢你,楼钦洲。”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总能恰如其分保护她脆弱的自尊心。

民政局。

跟上次一样,还是单独的小屋,专人接待。

温粟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有那么一刻想问,如果你暂时没喜欢的女人,要不我们先不离了?

想归想,行动却是截然相反,她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他签字,手机却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