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味道

看到办公桌两包茶,我心里热乎乎的,想起家乡的那一片热土。我想起我年迈的父亲母亲。

春节过年时回老家,娘给我泡了一大碗茉莉花茶,我端起来一喝,"好香哇!"我咂着嘴巴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那茶谈不上馥郁,更谈不上色美,是母亲花两元钱在乡下的小店里买的。母亲刚刚用柴火把烧水开,然后把茶放到一个大花瓷碗里泡着,上面能浅浅看到浮着细小的柴草叶儿,随着热呼呼的水蒸气,那草叶在茶叶中间一晃一晃地。

娘看出我爱喝茶,告诉爸爸再去小卖店买,多买几袋回来。我告诉他们,家里的那袋茶就足够我喝得了,爸爸没听我的,一下子买了五袋回来,回来却发现只有一袋是和母亲给我泡茶的那种型号相同。

爸和妈一边细心而反复地比较着几袋茶的区别,最后一致认为,茶型号确实不同,不同型号的茶味道一定不同的,也许是我不喜欢的那种,爸爸坚持去换。我在一边摆着手,说:"好喝!好喝!不用去换。"爸爸没有听话,他还是坚持去换了。只记得今年那个春节很冷,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天冷极了,爸爸还是去了,他要走很远的路。回来时,爸爸对娘说,那个小卖店只有这五袋茶了,和那种型号相同的只有两袋。

看到爸爸那一脸失望的表情,我的心疼了起来,爸爸,只要是你买的,我就爱喝,爸爸,你应该懂得女儿的心,只是因为它是母亲亲手烧的,只是因它在一个大大的花瓷碗里泡的,只是因为它是母亲用柴火烧开的,上面还浅浅浮着细小的草叶儿,只是因为它有一种家的味道。

回北京时,爸爸特意把那型号相同的两包茶塞到我的包裹里,他没有说更多的话,爸爸爱我,只是用这一种方式来表达。

如今,我真的爱上了喝茶,我从淡淡的茶里品味出深深的爱。每当我累时,每当我失意时,我就会泡上一杯浓浓的茉莉花茶,那并不清香的花茶,如母亲的眼睛,如父亲的手臂,给我以方向,给我以支撑,使我从中汲取深深的力量,我也从中找到了家的感觉,一种家的味道。

离家

平凡的面孔下,有一颗火热的心。

在爱情和亲情之间,谁重谁轻?

我们都站着,车猛地一晃,父亲下意识地用手拦了我一下,又很快缩回去了,握住扶手。我用眼角盯着这只手。我熟悉它厚而宽的手掌和粗硬的手指,它们曾修好过家里各种出故障的大小东西,甚至,在妈妈出差的日子里,为我补过袜子,前天,就是这只手,举起来,打了我,再有二十天就满二十一岁的我。

下了汽车,上了火车,这只手安顿好我的行李,下车去了。独自面对母亲的时候,我漠然的表情土崩瓦解,泪水一涌如潮,天地间有一种出奇的静,把我们和喧嚣的人群远远地隔了开来。

他们便站在站台上,父亲装出强硬,白发却在午后阳光下刺眼地背叛表情,我无声地流泪,但泪却不是悔过的泪。我和父亲太相像了(所以才有这样的灾难),我们都不是真的心硬如铁,然而两只钢铁外壳的热水瓶却真会这样对视着几立一辈子,肚子里的沸水无法移动凝固的距离。

地面移动起来了,树唰唰地退后。我的泪眼里有它最后的潦草轮廓——这座居住了二十一年的城市,依然肮脏依然亲切,我从此是一个没家的孩子。

"断哪一头,你自己决定!"父亲的语声和车轮锋利的"嚓嚓"声交织在一起,顷刻间切碎了许多东西。亲情与爱情,当真是女儿在二十一岁时所必做的"鱼"与"熊掌"的抉择么?

八岁生日父亲送我美丽神奇的八音盒,十八岁一本《三毛全集》,二十岁有带锁的日记,到了二十一岁来临之时,我预先收到的,却是残缺……

我刚刚用沉默表示接受父亲判决。不再交换意见,不再通信和通电话,迁出户口,毕业后搬出家是这样吗,父亲?假期回家还像这次一样拆掉电话线锁住我隔断我与外界是的联系吗,父亲?不必再重复了,这些话听了一遍就保证不会忘掉。再有两小时就要上火车了,父亲,无言里我愿您保重。这一走我愿回来,再也不会有我喜欢而您不喜欢的声音和面孔来扰您清静了。远行的女儿,唯有日日在泪中为您默祷平安。

我并没有怨恨父亲动手打我,那一小块淡淡的乌云不几日就会消褪的;何况,小时挨打改了不少毛病,大起来了,难道因为父亲震怒下的一巴掌就记了仇么?然而,钥匙在门锁里的转动的声音却长久地激怒着我。我感到屈辱。在那耀武扬威地锁起的铁门之内,我成了一只野兽。那可憎的吱嘎声里,我咬着嘴辱暗想我已完成自己同这座城市之间对彼此的弃绝,儿时老人们的预言终于就要应验——筷子拿得远的孩子留不在娘身边!是的,我这就走了,曾经成长于斯的家和十九岁以来一心向往能拥有的未来的家都已在身边,从此我没有了"回"这个温暖的字眼儿。没有了导引返航的方向,从此我不再是一只振翼的侯鸟!我知道一路相遇的蜗牛将炫耀它的富有。

在上一个深夜,我把全身铺展在自己窄窄的**,这是一个清朗的夜,雨后的天宛如我仍有残痕的脸,星星的眼似也浮肿着,不怎么亮。这是在家的最后一夜了,我那咫尺而又天涯的深爱的人啊,我回来了反而隔绝了你的消息,我就要走了却无法真切地看到你!我们没有生生世世言语的契约,然而欲说未说的话我们的心都已听得懂。我知道你希望得双方家长的认可和祝福。我知道你在努力,在默默地为我们的未来而奋斗着,虽然你不表白,不许诺。然而,我们的努力会带给我们往后相携的漫漫长路么?我无法割舍任何一方,我不敢问前路如何!

蜷起身子,闭上双眼,在那盏伴我多年的台灯下,我把脸贴在枕头上,给我久别的人唱歌:"你知道吗,爱你太不容易,还需要太多勇气……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痛一点也愿意,就算只能在梦里拥抱你!……"不知不觉中,泪又落了满脸。

列车踉跄着……昏昏与醒醒交迭……清晨,我终地提着父亲亲手为我打好的行囊,又一次走进西安的雨里。雨中的校园还没有睁开睡眼。积水处弄湿了裤脚。宿舍的灯刚亮。雪亮的灯下,同室三年的熟悉的脸显得遥远而陌生。我突然有晕眩脱的感觉。我又来了,西安,我也还是要走,不知道去哪里。为什么我竟没有学会任何一种方言土语呢?冰凉的普通话疏远了各种普通而混杂的气息,使我始终无法在一处找到稳妥的感觉。淳古的奏音里,我是永远无法谐和的异调。没有相融——永远都是镶嵌,或是锲入,像整齐的牙齿间一丝惹人生厌的肉屑。——也许,前生是没有没落的风絮吧。

然而,真是这样子,就从此离家了么?

每一个负气离家的孩子,总企图留下父母给的一切,发誓自己挣钱来买给自己,不再仰人鼻息——却忘了自己正是父母所赐。

我不是哪吒,一怒割还肉身,而后自有神仙来度他飘然出世;我也不是石里迸出的精灵,天父地母餐风饮露五百载——我只是一对平凡父母膝下一个平凡女子,每刻,我感到根的牵绊。那是临先前父亲默然为我理好的行囊,那是站台上遥遥相对的母亲的泪眼,那是心灵深处最敏感易痛的一根神经,可能有的孩子曾麻木过(比如说我),却不会有任何人麻木一生而浑然未觉!

在古城西安,某个静夜里,脑中蓦地升起一幅画面:一个非常非常老而赢弱更夫伛偻着腰,执着梆、锣蹒跚在破蔽的青砖古道,"天干物燥——!小心——烛——火——!"沙哑苍迈的声音里,有一股特殊的滋味泛出来,让人不由想起一只正在抚过心房的温暖粗糙的手,那样一种切切关爱,那样一番殷焦灼!——有一刻霍然惊觉:那竟是父母一生兢兢业业的守望!为了一声告诫,不惜哑了嗓子,艰难了步履,不惜在每个漫漫长夜睁眼巡视,替我警醒,只恐一颗小小的盲目火种,烧毁了女儿初长成的鲜嫩胞衣!那一刻,一切替自己所作的辩白突然无从出口。

他自千里外的家乡寄信来了,要我冷静理智,要我体谅父母,不许耍性子辞家不回。他能如此,我又怎会不肯呢。只是恐怕一次次争执过后,父母的心已如剪得太深的指甲,已无法原谅我了吧?

长久地犹豫着,我一直没有给家里去电话。父亲的电话却来了。在宿舍楼下的传达室,透过嘈杂的重围,有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嘱我注意身体,我吃瓜果;顿了顿,又说:"以前许多地方,太委屈你了。"我听不真切那边父亲的嗓音是否有一点异样,而这一点点不真切越发地揪心。鼻子一酸又强压住,恍惚中不知自己答了些什么。挂了电话怔怔往回走,一次和母亲的对答不经意地撞上心头——那时我理直气壮地说:"妈妈!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决定一切事情了!"母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温和地说:"孩子,还没有,等妈妈不在了,你才长大了,而且,不长大也不行啊!"

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快乐与痛苦,幸福与不幸都无法避免,最重要的是善待自己,更善待他人,这是生命中不老的准则。

漂泊心迹二则

一、真的想家

我好想家,想家乡的小河,河边的柳树,树上的燕子;我好想家,想家乡的大山,山上的小溪,溪底的游鱼。我不是一只恋巢鸟,可是,我真的想家。

想母亲在周末倚着门框盼我回归的身影,想母亲在沉重的叹息声中日渐增多的白发。

想两鬓斑斑的父亲在炎炎烈日下挥汗如雨,像一头老牛拉着家庭的重车在风雨中蹒跚的艰辛。

想饱经沧桑的爷爷捧着我大学录取通知老泪纵横说苍天有眼。想双目失明的奶奶在我临行前把我从头摸到脚的那份深爱。

我想家,想家中的红辣椒,想家中的白米饭;我想家,想家乡朱表泉水,想家乡的热土地。

我知道,我不是一只恋巢鸟,可是,我真的想家。

二、好男儿,泪流心底

只要还有泪,就有梦想和希望——题记

当我背上空空的行囊,带着高考失败无法愈合的创伤,几分无奈,几分固执地登上南下的列车时,我就想哭。那一天正是我18岁的生日,一个精心和坂了家流浪的日子。寡言少语的父亲在我打点行囊时说:"再考一年吧。"望着父亲那期望的目光,我固执地摇了摇头。朝夕相处的同学各奔前程,情同手足的兄弟各奔东西,山盟海誓的恋人无言分手,孤孤单单,无牵无挂的我想去流浪。

车厢内,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演绎着人生的百态,我那双略显稚气的眼睛和挂满羞涩的脸庞在车厢里面显得极不协调,当列车启动的刹那,我就后悔,我不该那么固执。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我是一个被缪斯俘虏的男孩,日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我要凭自己的爱好和专长来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绝不做一个我曾不屑一顾的范进。"可是,我的爱好又是什么?我的道路又在何方?两年来无数个黑夜醮满血泪的文字终于在一个无语的风夜伴着蓝蓝的火焰化为灰烬。我明白几篇让老师表扬的文章并不能敲开文学殿堂的大门。

告别了文学这条布满荆棘的小路,我矫健的步伐开始在白色的跑道书写理想。正当我为人生的小舟驶进一个新的方面而全力以赴时,一个小小的意外再次改变了我,左脚骨折,半月板手术后,医生告诉母亲:"这孩子再也不能参加体育训练。"我再抑止不住自己廉价的泪水。五十多岁的胖老太太拍拍我的肩膀说:"好男儿,泪流心底。"想想曾经付出的代价。一次次倾其所有的投入,结局却是惨不忍睹的失败,纵使再有屡败屡战的勇气,却似乎已经输不起自己。

突然想起一句不是名言的名言:"既然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和前程,能否成功,操在自己手中的那份决心,事实上只有一半的承诺和希望,大自然毕竟有它的规律在左右着人的命运。""哐",纷乱的思绪随着火车的刹车嘎然而止。我茫然地夹在拥挤的人群中走出站口,面对"的哥的姐"们的热情招呼我手足无措拼命摇头,抱紧那个空空的行囊不禁鼻子一酸。又想起胖老太意味深长的告诫:"好男儿,泪流心底。"

回家

当日历上归家的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时,回家的那份欢欣便情不自禁地跳跃在心头。"回家",这个用最平常的字眼组合而成的词语成了最富魔力的东西,尤其是在该回家的时候,天数,日日盼,教人兴奋教人憔悴。

我终于等到了归期。

我终于挤上了回家的列车。

我在心里不停地计数着回家的分分秒秒,每一个站口,就是我回家的阶梯。

到站了,终于到站了!我独自提着行李,走出站口,慢慢体味随着脚步一寸一寸地向前,心里的那份狂喜一份一份地增加的感觉。脚步异常轻快地盯着来回的路人傻笑。终于,那扇寄托了几乎我生命全部思念的小门出现在眼前,它无意地开着,似乎心有灵犀地知道我的归期。悄悄地推开门,压抑着狂跳的心,急促地对着惊喜万分的爸爸妈妈愉快地说道:"我回来了!"

天堂般舒坦快乐的从那句"我回来了"开邕。没有了异地的拘谨与无奈,没有了工作的压力与烦恼,更没有了假装矜持的深沉与冷傲,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无拘无束,或到郊外放声歌唱,享受白雪覆盖的诗情画意;或漫步街上与碰面的熟人低声谈笑,感受久别的思念;或到亲友家小坐,体会重聚的甜密。

家啊,这就是家啊,无论怎样,只有家才永远不会把你拒之门外。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短暂得令人伤心。我又得回到那个给我**给我梦想的地方——深圳。

当我坐在车窗口,向逐渐远去的父母挥手时,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此别又是几年,何时是归期?我的思念又开始了艰难的长途跋涉。

一曲萨克斯《回家》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如泣如诉,缠绵凄艳。歌声远了,我刚刚回家,却再一次远离了家。

回到深圳,几天来母亲盈满泪水的眼睛始终在我的眼前闪过。我还不能立即从别离的伤感中恢复过来。我期待着,另一个回家的日子,尽管回家遥遥无期。

回家,寻梦者永远的主题。

最美的爱情,我们看不到

6年前,她在一家电台主持夜间热线节目,节目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相约到黎明》。那时,她只有23岁,年轻漂亮,青春逼人。每天清晨,她从电台的石阶上走下来,然后就在28路车的站台上等车。

很多次他和她都在这里相遇。那年,他刚刚来到这个城市,他是她忠实的听众。最初打动他的是她的声音,闪电一般击中了他孤独的内心。28路车的第一班车总在清晨的6:30开来。他选了她后排的一个位置,他默默地看着她,就像听她的节目。

对此,她却一无所知。她的男朋友刚去日本,男朋友24岁,一表人才,在一家日资公司做策划,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和韩语。他去日本时,她送他,飞机从虹桥机场起飞,然后在天空中变得像一只放在橱窗里的模型,呼啸的声音还残留在她的耳边,她才把抑制了许久的泪水释放了。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却有一种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痛。这是她第一次爱情中的分别……她得恪守着自己的诺言,她对他说:“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你……”她不是那种爱许诺的人。因为她真的很爱他才说了这句话。她不需要他对她承诺什么,既然爱一个人,就应该给他最大的空间和自由。28路早班车从城市的中心穿过,停停走走。她下了车,他也下了车,他看到她走进一栋20层的大厦,然后看到第11层楼的一扇窗粉红色的窗帘拉开了,她的影子晃过。他想,那些初升的阳光此时已透过她的窗户,然后落在她的脸上,一片绯红。有一天,他拨通了她的热线电话。他问她:我很爱一个女孩子,但我并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她的答案就通过电波传到他的耳际:告诉她。爱不能错过。

第二天清晨,28路车的站台上,他早早地出现在那里。她从电台的石阶上走下来,他又坐在她的后排。车又在那栋20层的大厦前停了下来。他跟着她下了车,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大门。因为没有说话的理由、没有戏剧化的情节。他是那种很谨慎的男孩。他不想让她认为他很鲁莽。终于有一天,车晚点了。后来他们才知道车在路上出了点故障。那时已是冬天,她在站台上等车,有点焦急。因为风大,她穿得很单薄,她走过来问他:几点了?他告诉了她准确的时间。站台上只有他们俩。她哈着寒气。他对她说:很喜欢你主持的节目。她就笑:真的?他说:真的,听你的节目已有一年了。他还说:我问过你一个问题的,但你不会记得。于是他就说了那个问题。她说:原来是你。就问他:后来你有没有告诉那个人呢?他摇摇头说:怕拒绝。她又说:不问,你怎么会知道呢?她还告诉他:我的男朋友追我时,也像你一样。后来他对我说了,我就答应了。现在他去了日本,三年后他就回来……车来了,乘客也多了。在老地方,她下了车,这次他却没有下,心中的寒冷比冬天还深。

故事好像就这样该结束了。但在次年春天的一个午后,她答应他去一家叫“惊鸿”的茶坊。因为他说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很想和她聊聊,聊完之后,他就会遗忘这个城市。她觉得这个男孩子满腹心思,有点痴情有点可爱,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他爱的人是她。她确实惊呆了,但还是没有接受。她说:不可能的,因为我对男朋友说过: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他……我们是没有可能的。他并没有觉得伤心。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我走了,爱情留在这个城市里。”他说。午后,冬天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大街上,他像一滴水一样在人群中消失了。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相遇了,是缘;散了,也是缘,只是浅了。她继续做她的热线节目。

她的男朋友终于回国了,带着一位韩国济洲岛上的女孩。他约她出来,在曾经常见的地方。他神不守舍地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他终于说。无奈的荒凉在那一刻迅速蔓延,像潮水一样,她只恨到现在才知道。痴心付诸流水,只是太晚了。覆水难收。她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呆在家里,只是睡,太疲倦了。一起走过的大街,看过的街景,说过的话……爱过、疼过的故事都淡了。她心如止水地上班去。

其实,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只是不再乘28路车。他依旧听她的热线,是她最忠实的听众,甚至于有点迷恋从前的那种绝望。有近一个星期,他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出差了,或举行婚礼了……有些牵挂。

三年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读到她的一本自传--《晚上醒着的女人》。书中写了她失败的初恋;也写了一个很像他的男孩,还有那家叫“惊鸿”的茶坊……那时他结婚刚一年,妻子是他的同事,一个很听话的女孩。

只要爱了就有结局

午后的茶叶舒展着腰肢,就像我的思绪慢慢回到从前,故事,缓缓展开......

落珠儿认识猪猪时,我已和落珠儿做了四年的同事。不仅是同事,我们竟然还是大学校友。我高她两届。当落珠儿偶然间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惊讶得几乎蹦起来。她说狼瓜,这么说有两年我们共处于一个校园?可我怎么就没见过你呢?我说林子大了,这只鸟和那只鸟碰不见实属正常。落珠儿听了大笑,表情极为夸张。我瞅着她,心说单纯的女孩子是否都这样没心没肺?

那时落珠儿称我狼瓜。狼瓜啊,我脸上长痘痘了,好郁闷。狼瓜啊,圣诞夜陪我去唱歌吧。狼瓜,我又失恋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对落珠儿我是喜欢的,她的样子她的笑容甚至她的声音……但仅此而已。我也问过自己是否爱她,结果是:那不是爱。在我眼里爱情该是那样的:第一眼就有感觉,从此惊涛骇浪。但我和落珠儿,我们像哥们像朋友像亲人,惟独不像恋人,于是日子一直如水般哗哗地流着。

猪猪。猪猪是我多年的朋友。那年秋天,落珠儿的表弟想去一家科技公司应聘,正好猪猪在那里当人事部经理。结果一个电话事情就办成了。落珠儿高兴坏了,非要请我和猪猪吃饭。那天当猪猪戴着墨镜着一袭黑风衣,很酷地出现在我和落珠儿面前时,我发现珠儿的脸顿时就红了。席间,我问珠儿:你不是对我这哥们一见倾心了吧?话还没落地,珠儿手一抖,一筷子菜全掉到了桌子上。

自从那顿饭之后,珠儿整个人都变了。高高的马尾不见了,长发柔顺地纷披下来,牛仔裤变成了长裙,不再夸张地大笑,接电话时声音也小了好几个分贝,总之整个人变得像水一样柔柔的。有一天当她袅袅婷婷地走过我身边时,我说珠儿,又恋爱了吧?恋爱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装得像淑女?珠儿回头冲我只笑不语。

对方果然是猪猪。那天我在公司窗口看见了他的车,然后珠儿莲步轻移地朝他走去。虽然之前也见过来公司找珠儿的男孩子,但猪猪这一幕,却在我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我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好像失去了自己的一件宝贝似的,不舍,难过,紧张。第二天见到珠儿,我对她如实招供:你和猪猪拍拖了吧?我心里怎么不是滋味呢,是不是我也爱你啊?珠儿拍拍我的肩,笑说丑小鸭被人抢时,看上去会像白天鹅,其实她还是只丑小鸭。

嫁我吧,宝宝

民间传说,龟蛇之类乃天地间的灵物,是负责传达上天与人间消息的信使,所以可以听到一些老人们

说在一些龟不该出现的地方遇见它们,万万不可打扰它们,装做没看到快步走开是最好的选择,打扰它

们的后果不堪设想,至于会出现什么后果,至今不得而知.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四条腿的乌龟会爬那么慢,猜是信件太重的缘故?

可惜的是阿荞并不知道这个典故,自从她在路边发现这绿毛龟开始,半小时以来,可怜的老龟已经被她弄翻不知道多少次.啪的一声,我们的伟大信使又被掀翻在地,笨拙的四条小腿来回乱蹬,无奈龟壳生的太完美,完全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不倒翁,无奈的转了几圈之后,"XXX"老龟再也忍不住了,伸长了脖子朝阿荞吼骂.很可惜,阿荞听不懂龟语,倒是那颗瞪大了的绿豆芝麻眼让人看着是如此的可爱.“嘿嘿,我们来玩转转哦,让我看看你最多能转几圈,要加油哦”阿荞邪恶的笑着,小爪子伸向信使,老龟气的浑身发抖,这下修壳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银子。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哇,好爱国的铃声,"我靠,要考试了,你丫还不快点给我爬回来,@#$%.."蹲在地上的阿荞额头上立刻多出三条黑线,嘴一嘟,慌忙抓起背包,扭头就跑.

老龟见她要跑,可怜自己被折磨半天,早已没力气再翻过身来,心里大慌,忙叫"喂,喂.等下..还有我..".,阿荞像是听到了停下脚,慢慢地蹲下身,阳光从发梢透过,直射到我们可怜信使的脑袋上,秀气的脸旁,微微含笑的嘴角,黑色的眼眸深情的望着,白皙的手慢慢伸过来,老龟害羞的缩回脑袋"想不到,俺也有如此艳福.."

良久没动静,睁开眼一看,死丫头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在狂奔,屁股后面一道烟,定神一看原来是巧克力.“要死了!!大事不好!!”老龟心里一沉,原来上天为了防止凡人看到信件泄露天机,只要它从信使身上掉落,就会随机变成凡间的一样东西。

兔子跑不过乌龟,不代表人也跑不过,阿荞此时正在给我们证明.

"小样,你给我跑?等我转过来追你也不迟...."愤怒之下,可怜的老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过身来,迈开四条小短腿就追.于是大街上出现令人惊奇的一幕,一只绿毛龟在追一屁股冒烟的可爱女生...

4小时后...

夕阳如辉,世界撒满金色,老迈的信使已经发狂,他发现自己距离起点不过一条街的距离,而那可恶的小女生早已不见踪影.”你变成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变成巧克力?”它嘟囔着继续往前蹭”真可笑,连凡人都用手机了,我还要帮你们这群XX跑腿”其实很多事注重的只是形式,而内容并不重要.

想起自己的遭遇它不禁老泪纵横,从它做信使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帮王母娘娘跟韩湘子传信,几百年如一日,曾经这是多么崇高无上的荣耀.可悲的是后来两人同时被罚下凡间,事情败陋,原因是通奸,天庭出示的证据就是信.更可恶的是虽然信加起来有几千封,内容却完全雷同,都是三个字,我爱你.换句话说我们的信使究其一生只传过一封信内容就是我爱你,只不过是来回跑了几千次而已.一瞬间,天堂到地狱,昔日的荣耀变成耻辱,它在信使界从此抬不起头.更无奈的是因此失业了一百年,**的不找它是因为它有前科已变成天庭的监视对象,不**的也不找它是因为怕被别仙误会,何仙姑见老龟可怜,给了它份工作,没想到却把信弄丢了,想到这里信使委屈的大哭,,直哭到惊天地泣鬼神,泪眼蒙蒙恍惚之间看到一熟悉的身影.

是了是了,就是她,原来阿荞已经考完回来,老龟什么也顾不上,心里想”既然拉不住你就老子就咬”于是跑上去一口咬到阿荞的裤子.阿荞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忙慌乱扯它,”你给我松口,你给我松口!”警告:被龟咬到,万万不可乱挣,你越挣扎它咬越紧.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火星四射,灰尘降下,只见阿荞抓到信使的龟壳,死命的往下拉,老龟也已经决定抗争到底,”你这只笨龟,给我松口”老龟大怒,你一凡人敢骂我笨,张嘴骂到:”你个笨蛋,我就是不松”,可怜的是它已经松了,阿荞大笑;”笨蛋,这不是松了么,居然骂本大小姐?呃..呃.不对...”.阿荞的额头忽然变黑外加无数条线,”呃,你刚说话了?老王八?”哇,哇,王八说话了”阿荞开始大叫着狂奔.信使骂到:”给我闭嘴,王八是我兄弟.喂,你可以跑远点么?或者你停下?你围着我转什么?我看着头晕”阿荞蹲下,紧紧的盯着信使看,呆了半天说”忍者神龟?”听到这,信使忽然很想死,定了定神说:”请....把巧克力还我”

阿荞耍赖道:”什么巧克力”

信使忍住火气:”你拣的那个.”

”吃了”

”吃了???””

老龟当下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喂喂,你别死啊,我有话问你....

“信使,信使.”

老龟缓缓张看眼,只见四周祥瑞紫气环绕,来人身穿朝霞服,手持碧色荷花,含笑望着自己,原来是何仙姑本尊

老龟慌忙下跪内疚道:”有劳仙姑亲至,幸得仙姑所托,日夜星尘,岂敢怠慢?无奈下仙蠢苯,将信遗失,请仙姑降罪.”

何仙姑紧两步,上前扶起信使,笑道:”此事不怪你,你只知传信,可知我要你传给何人么?”

老龟思索一下,作揖答道:”合适之人”

仙姑又问“何为合适之人?”

‘恳请仙姑明示”

仙姑面露难色,叹口气说:”自我八仙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张果老、曹国舅、韩湘子、蓝采和、得道之后,降妖除魔,造福苍生,同生共死,从未分离.岂料韩湘子生此情关,八仙早名已不符实.我们七仙商议,无论如何要救韩湘子逃出苦难轮回,重返仙界。便集我七仙跪请观音法谕,后得赐此信,为防玉帝知道降罪,便差你传给韩湘子,无奈却被凡人吃了,果真天要亡我八仙么?”

信使听到这里心惊胆战,心想:“亏得她吃了,要传到玉帝耳朵里,我岂不老命不保?”

仙姑心知老龟在想什么,安慰道:“你别担心,出事由我七仙顶着,不知者无罪,为今之计之有把她传回大唐,至于遇到遇不到韩湘子就只听天命了。

听到这,老龟不禁猥琐地笑了起来,嘿嘿,死妮子报应来了

此时仙姑忽然转身对老龟笑道:“信使,可以麻烦你一件事么?

老龟正开心,闻言大叫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仙姑尽管吩咐!“

“让她再转你13圈,记得不能多不能少哦。。。。

话音未落,何仙姑人已消失

。。。。。。。。。。

“嘿,你醒了啊??龟兄?”阿荞正兴致勃勃的望着老龟,“快讲几句话给姐儿几个听听,快。。”她一边嚷,一边拍老龟的龟壳。老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旁边围了这么多人,个个都探长了头瞅。

老龟大怒你当本大爷是给人参观的?本想开口就骂,但一想到何仙姑的叮嘱,硬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脏话给咽回了肚子,心想:”正所谓好龟不跟人斗,我就是不理你,你能把我怎样.”旁边的人看了半天也觉得没啥意思就散了,留下一人一龟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正当阿荞觉得两眼酸痛打算放弃时,两眼含泪的老龟总算是开口了“喂,你打算瞪我到什么时候”阿荞道“刚才让你讲话你怎么就哑巴了,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老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你闯的祸还要我来补偿.可又一想这可是个让她转自己好机会,只要这个小姑娘转够自己13圈,这次的事情就算是雨过天晴了,再跟自己没关系了,它越想越乐,不禁裂着嘴狂笑,阿荞吓了一跳,忙说“龟兄,你不是听说我要补偿就傻了吧,也忒小气了吧,我不要了还不行???”“要的,要的”老龟忙说,“只要你转我13圈,不多不少,到时你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老龟盯着她献媚的谄笑着。阿荞一听,不就转它13圈嘛,欣然同意,.把老龟翻了个个,一圈一圈的转起来,口中数到“一,二,三??????十三??????”

真爱不换

古道,西风,瘦乌龟,漫漫黄沙,臊热的风,长安城郊外一条的官道上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子在匍匐前进,后面跟着一只拖着龟壳磨到发亮而且快饿死的绿毛龟,不用猜,正是我们的信使和阿荞.

经过信使一天的咒骂解释,阿荞总算弄清楚了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以及为什么会在这里,互殴之后,这对患难兄弟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大家要好好问候何仙姑的家人.

其间信使想了个自认为聪明而且可以回去的办法,,并慷慨的贡献出自己的龟壳,无奈的是,无论转多少圈,他们始终还是在原地,最后两人商议先找东西填饱肚子.

天色渐渐黑下来,四周连个鸟都没,去哪找吃的,阿荞瞅了瞅这条无论几眼都忘不到头的路,扭头冲老龟抱怨道:“王八兄,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做仙的,连个吃的都变不出来,真失败”听到这儿,老龟再也忍不住了,不蒸馒头争口气,”蓬”一声,变成一匹驴,虽然有点瘦的可怜,但毕竟是变成功了。

阿荞见状忙四处找东西

老龟问道:”找啥?”

阿荞头也不抬继续找”我只有火”

老龟心生疑,问道:”啥意思?

阿荞盯着老龟,咽了下嘴里的口水道:”找东西生火来把你烤了吃

老龟怒道:”靠,你还有没点人性?”

阿荞一边朝老龟走,一边**笑:”那你就变出来个能吃的,不然我就吃你.把我饿瘦了你担当的起么?”

老龟无奈道:”唉,我哪会那些,我只是送信的,仅会障眼术.不过..上来,我背你走。”

阿荞眼睛一转说:”那也好”说完就一屁股坐上去.

“驾”

“闭嘴!”

“驾,驾”

闭嘴,闭嘴!”

“你没吃饭么,怎么跑这么慢?我帮你下”阿荞拔下耳钉,猛的锉到王八兄的屁股上.

只听”嘶..”一声惨叫,两人绝尘而去...

.....

N柱香以后,天边青色初露,官道两旁的绿色也渐渐多了起来,早起的老农正嘴叼旱烟肩抗锄头悠悠的往自家田里晃,老龟心想:”该是要到长安了么?还是问下的好.”于是上前便问,全然忘了自己是头驴,老农一听驴开口说话了,惊讶的张大了嘴,给自己一巴掌确定痛之后,定睛一看这驴背上还驮一昏睡的少女,想是劫来做老婆的,轮起手里的锄头就砸,一边嘴里大骂:”妖怪,妖怪.”老龟大惊,叫声该死,慌忙撒开蹄子便逃,

狂奔了片刻,扭头一看老农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把锄头斜在地上,原来老农自己先逃了,老龟笑道:”我是妖怪,本就该是他怕,我做什么逃跑.”忽然感觉背上有点湿,老龟大惊难道刚被砸到了么,仔细一寻原来是阿荞的口水,想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吧,这时老龟才发现阿荞细看也蛮清秀的,一头乌黑亮丽的披肩发散开到清秀嫩白的瓜子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长长的睫毛穿过那几缕青丝倔强的上卷,翘翘的小鼻子像是手工匠小心翼翼刻出来的艺术品,那说话不饶人的嘴连睡觉都是嘟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偶尔会有小舌头伸出来舔舔干裂的嘴唇.唉可惜的是,这么个可爱小姑娘却因为一颗巧克力卷到这场根本与她无关的仙斗里来,仔细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办法回去才是正经,如今只好先去找到韩湘子再做打算.

眼看行人渐渐多起来,老龟心想最好以人形现身,于是躲到树后抖了一抖,全然忘了阿荞,”乒”一声阿荞摔到了地上,揉揉惺忪的眼睛摸摸屁股站起来骂道:”你想摔死我啊,死王八!”

再仔细一看不禁笑了起来,原来眼前这人平鼻塌眼一脸衰样更可笑的是他上身笔挺的西装,下身短裤,脚上一双凉拖板,他不是别人,正是信使.

老龟看阿荞笑,便得意地问道:”怎样?

阿荞捂着肚子说:”还行,像个人,就是丑了点,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变多帅.”

半柱香之后,两人出现在长安城东门

长安,中国七大古都之首。

古代中国鼎盛时期的都城,与开罗、雅典、罗马并称“世界四大古都”。从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10世纪左右,先后有13个朝代或政权在长安建都及建立政权,历时1100余年.自公元前约11世纪至公元9世纪末,长安曾长期是古代中国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并历来为地方行政机关——州、郡、府、路、省的治所。唐都城长安由隋代规划兴建,唐继承后又加扩充,使之成为当时世界最宏大繁荣的城市。

二十多丈宽的马车街被五个城门格开,此五门之中当数中门最为壮观,城门由红漆厚木制得,两边各站4个天子禁军,再往上看两个巨硕的金黄龙头威风凛凛,从巨石堆砌的城墙中探出头来,皇城果然气势非凡,,雄伟的宫殿和亭台楼阁;宗庙社稷、官衙廨署布列在皇城之内,街道宽阔挺直,里坊整齐划一,宗教寺院、公卿官员府第林立,组成了这座宏伟壮观的大都城

阿荞自从看到这阵仗早已哇哇叫半天了,果然还是老祖宗厉害,怪不得现在到处是唐人街.,佩服佩服,老龟慌忙去堵她的嘴.无奈这阵怪叫已经引起禁军注意,几个威风凛凛的卫兵立刻大声呵斥道:”大胆,此处怎容你如此喧哗!”一边上来便扯阿荞,:”快说从何处来,如此奇装异服?”阿荞立刻点头哈腰到:”老祖宗好.”卫兵听此人叫自己祖宗,心里暗笑:”想来又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国使节要来与我大唐结亲了.”干咳了两声道:”你二人可去西市寻一住处,此乃天朝赐予你们这些西域胡商的.”千恩万谢之后老龟拉着阿荞便走,这算是真正进了长安城

“女人的服饰最能反映一个社会流行文化,这句话适用于任何朝代,唐朝已经淘汰秦汉时期的交领,宽大衣衫,曳地长裙取而代之的是盘领,紧身窄袖,合身短杉,瘦长裙,强调体态的美感,配褂披或胡帽,鞋子除云头高履外还出现了小蛮靴,最重要的是,所谓的中性文化,其实当时已经在服饰上表现出来,女扮男装是当时服饰的特点之一,身着窄袖圆领长袍,配腰带,穿长裤,再戴胡帽这就是当时女扮男装的摸样..

唐人见多识广这点不容置疑,但此二人的服饰实在离奇,走过之处莫不引起女人的议论,

“哟,你看他俩那衣服丑死了,那是啥面料做的?”

“就是丑,估计是从哪偷来的守孝服”

“咱这可是正宗的野蚕丝做的”

“不对,你那明明是家蚕的.

“你懂什么,我说野蚕就野蚕”

“家蚕!””野蚕!”吵闹间两人便扭打起来.

老龟哪见过这阵势,羞的直想找个缝隙钻下去.

阿荞倒是处之坦然,径直朝路边一包子摊走过去,卖包子的大叔也正对着他俩出神,见阿荞过来,忙满脸堆笑招呼道:”客官,刚出笼的热包子,来一个?’

阿荞眼巴巴地盯着热气腾腾包子问:’味道如何?”

大叔把袖子一撸,大手一挥,唾沫横飞道:“皮儿薄,馅儿多,味道美,咬一口满嘴香,量又足,一个顶别处两个,吃一个解谗吃两个饱肚,”然后咧着嘴说道“啧.啧,来一个?价钱公道3文一个.”

阿荞掏掏口袋,无奈人民币此时并不管用,甚至连文物都算不上,扭头看老龟,他正伸长脖子望着包子流口水.

阿荞忙伸手把自己的口水一擦,心安理得地暗骂老龟没出息,头一转对大叔谄笑道:”’给我来五个.”然后把头往老龟身上一靠撒娇道:”爹爹,你吃不?”

老龟尚未反应过来忙答:”吃,给我也来五个.”

老板大喜,忙拿出莲叶装包子”喏,给你”阿荞夺包而逃,转眼消失在人群,只留下老龟傻站在那里...

老板意识到上当了,左手一拍大腿,跨步上前,右手一伸抓到老龟的领子,呵斥道:”哪里逃,不给钱老子带你见官..!”老龟慌忙作揖求饶道:’大哥,我不认识她,.”大叔怒火中烧,右手一提,老龟随之长高,左手一指老龟脑门:’嘿嘿,你不认识她?你不认识她,人家会叫你爹,死王八羔子!”

老龟听到这句话红了脸,瞪眼问道:”你骂谁王八羔子?”

“哪个应我,我骂哪个”

“羔子骂我”

“我骂羔子”

两个人鸡生蛋,蛋生鸡的语法练习没完没了

旁观群众见二人只是互骂,并不动手,便有闲人起哄道:”打,谁输谁是羔子.’

国人好面子,往往打架闹事者,并不是他自己愿意出手,如果真正追究责任恐怕围观者要占一大半大叔心想自己占理,再不出手岂不是让人瞧不起?于是大手一挥,拉开阵势,上前就耍农夫三拳

老龟下意识的要把脑袋缩进龟壳,无奈人的身体构造不允许他这样做,”乒”的一声左眼立刻坟起变黑,群众里响起一阵喝彩声.”好...好...””

老龟大怒,可恨自己生的太弱,估量并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在嘴上占他便宜:”君子动口不动手”

话刚一落,屁股上挨了一脚,这次人家并未动手.老龟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站起来了.这举动引来一阵耻笑,大叔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裂开大嘴狂笑道:”羔子起来.再吃我两拳!”一边嚷一边上前拉扯

嫁我吧

七夕的鱼刺

听妈妈的话,你才不会受伤。听妈妈的话,我答应今天和那个男人相亲。今天是七夕,过节气氛还是有点浓烈的。先是铺天盖地的祝福信息,然后就是大家的问候语,从“早上好”“你好”统统改成“情人节快乐。”不管你有没有情人。今天的工作不算很忙,来了几位客户,带着他们去了解一些情况。等待着下班。下班前,周周发来信息祝我节日快乐。然后问我现在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我愣了几秒快速回答“一个人。”周周说,没关系,你还小。。。。。晕她好象比我还小几个月吧。呵呵。和她道别,赶到我们说好的那个酒店。

爸爸妈妈,三个陌生人。我想最年轻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我的“对象”。问候好他们坐下。妈妈帮我摆弄衣服上的褶子,显得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需要别人照顾。我总是很专业微笑,我不是做出来的。如果没什么让我发火的,我一般都是保持微笑状态,让我看上去很可人的样子。叔叔让我点菜,我自然不客气点了自己喜欢的。我喜欢吃鱼,非常喜欢吃鱼。幸亏我长在沿海城市,不然我也许不能享受吃鱼的快乐感了。

鱼,让我很开心;鱼,让我胃口大开。。。我就喜欢吃鱼,象猫一般喜欢着鱼。阿姨问我工作情况,我就谈了谈自己的工作范畴。叔叔又问我现在的出口情况。他们都非常好奇我的工作。我说了很多,哪里的客户都说了一下。我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显示出她因为我而骄傲。其实没什么的。哈哈。那个男人一直没说话,他是不是很讨厌我呢?觉得我是第三者,活生生分开了他们?我可没啊,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看你那傻呼呼的模样,我就知道我肯定和你没什么故事可期待的。叔叔让我使劲吃,我不客气的。

若是平时,我肯定能吃很多。但是最近我一直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我就饱了。但是这时候我发现鱼刺卡住了。恩,我爱吃鱼,但是几乎每次吃鱼都被鱼刺卡住。这已经不稀奇了,但是这次却。。。平时一般我大口咽饭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这次却非常“缠绵”。我咽了几大口的饭还是咽不下去,喝饮料,大口大口喝,还在那里。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大家都慌了。妈妈让我喝醋。喝不下去,喝不下。我不要喝。继续折腾着。突然开始反胃,想吐。因为它就在我的喉咙口,刺激着咽喉,难受死了。

鉴于我处于比较危险,比较痛快的情况下,这顿饭提早结束了。爸爸准备送我去医院,去夹掉鱼刺。一出酒店,我就开始干呕。难受死了,就象喝醉了酒。这一幕肯定把他们家吓倒了。我都把自己吓倒了呢。吐完了,上车,爸爸刚开动,我又不行了,又开始吐,眼泪都出来了,好难过好难过。妈妈一边拿水给我漱口一边帮我弄头发。我好难过,眼泪都飙出来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鱼了。一次又一次的吐,嘿嘿,还把鱼刺弄没了。舒服多了。我想吃个冰淇淋。好说歹说,妈妈买了个甜筒给我。她不让我吃冰的吃辣的,说对身体不好。

回家咯。真是闹剧一场。以后还吃不吃鱼啊?吃!

缘来缘去

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却偏偏出生在新社会的一个男尊女卑迂腐的家庭里,求学的道路崎岖不平几经波折经历千辛万苦修练成材.

原以为可以凭借知识改变自己.甚至家人的命运.然而好事多磨.一段段情感接二连三地涌来,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让她无法抗拒的爱情,是福是祸.是幸运或是悲伤.

在她这一生里,有过很多位男人的停留与接替.这里面有她爱过的.有爱过她的.有相互喜爱的.命运的蜘蛛在织网,密密麻麻的感情线数不清,理还乱.

感情几多波折,生活起起伏伏.缘来缘又去.也许这一刻还是上帝的宠儿,下一秒钟就变成上帝的弃儿.

幸福与悲伤交替着,感情与缘份轮回着.这一生该何去何从,何处才有尽头?

四周突然黑暗了,转而是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叫声:“停电了!不是刚交的电费吗?怎么搞得又断电了?”

“又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给钱了还停电,到底让不让我们这些百姓生活.”

隔着弄堂从黑暗里传来了父亲的咒骂声,母亲维维是从的声音,偶尔还有弟弟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喔喔喔!赶紧点蜡烛,看看东东怎么哭得那么历害.”

“凤阳在哪?平时不干活现在又死到哪里去了?”

“凤阳,凤阳.你在哪里?赶紧去找蜡烛.”

“姐姐睡下了,这里还有半截蜡烛.”

“凤萍你去把她找来,家里一片漆黑她倒好一声不吭地躺下了,弟弟哭成这样她当长姐的不闻不问一声不吭.她一天到晚就抱着一本书,书书书,书能当饭吃啊!我一年到头起早摸黑辛辛苦苦地养活你们,还要负担她高额的学费.十多岁的人了不懂得替父母分忧解愁,反而变本加劢像吸血鬼一样榨取父母的心血.她再这么读下去,迟早吸干我们身上的最后一滴血.养那么多女儿有什么用,累死苦死一辈子换不来一句好话,还是养儿可靠,幸而老天有眼给我们嫣家留了一条血脉.喔!东东.我的宝贝.怎么搞得一直在哭,是不是饿了或吓着了,你是个木头啊!你椤在那里赶紧想想办法啊!”

“是是是,孩子他爹你别着急,蜡烛点着了,有亮东东就哭的.”

“好好照顾东东,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说完是沉重地摔门声,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切归于平静,平静在黑暗的包裹下显得特别的安祥.我蒙着单薄的被单,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心被父亲那一句句指责划伤了,我紧握着拳头,在这个夜冷心更冷的夜晚无法入眠,倔强的眼泪缓缓地流出.刷过脸庞冰冰凉凉地落在枕头上.

这不是父亲第一次骂我了,一次又一次地变本加劢,什么赔钱货,什么不中用的饭桶,每当这些我应该已经麻木了,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为何只有这次?会再一次让软弱的眼泪透露自己的委屈.

哭泣,代表的是软弱..哭泣,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命运的安排.有这样蛮横霸道的父亲和软弱无能的母亲也是命运决定的.

我能选择吗?我可以改变吗?.如果我是男的.我相信自己可以.可是偏偏我却是家中的长女,偏偏热心于读书,一心想做一个不闻天下事只读圣贤书的女子,可悲啊可泣啊!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连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梦想都将破碎.

原以为我的忍心吞气可以让我顺利地读完中学,但是进门看着父亲黑着的那眼脸,以及一旁愁眉苦脸无可奈何的母亲,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眉心间冰凉不祥的预感袭来.我椤在原地茫然地不知所措,还未等我回过神来,父亲像疯了一样冲来.恶狠狠地从我的背上扯下书包,”读书,我让你读书.现在家里吃饭都困难,哪里还有钱供你读书.把你当菩萨供着,再长多几年不也是泼出去的水能有什么指望.从明天起不准再去上学了,好好在家干农活带弟弟.你听到没有?听明白了吗?”耳朵被父亲揪着,神经上的痛楚从耳朵尖传到了心里,耳边是父亲千言万语的辱骂声.近距离看着父亲那张似亲非似狰狞可怖的脸,我的心寒到了极点.正当我恍惚的瞬间,父亲手一松我很自然地丢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阵阵嘻笑声从我身后传来,我默然地回头希望能够看到一双温暖地带着怜悯的眼神,但所见之处是人们冷漠带着欢笑的脸,所闻之处是嘻笑声欢笑声一片.我垂下了头想到了我的母亲,我再度鼓起勇气抬头打量着母亲,希望母亲能够给我一丝丝温暖.

当接触到母亲目光的那一刹那,母亲紧闭的嘴角抿了抿又试图动了动,但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来,然后头一偏躲开了我的视线.

唯一的一丝希望也抹灭了,我沉痛地垂下了头看着被父亲撕碎的书,一片一片,一张一张,一本一本,凌乱的撒落在地像秋天枯黄落叶.我的心一片荒凉.

是否这就是我的命,在我经历过人生第一年轮里,12岁的我显得格外的悲凉.正当我认命地接过父母的重任,担负着家中的主劳力和照顾弟弟的使命时,久别离乡的姨妈姨父突然回来,改变了我的人生,也悄然地为我打开人生的另一道门.

我麻木地弯着腰在田地里割着稻谷,炙热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所见之处是金灿灿的稻谷.在我的脚下是一丘淤泥.正所谓锄禾日当午,汗水流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兼辛苦.正当我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迈着步伐.

前方传来父亲的叫骂声:“凤阳,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这是干家活你以为是绣花啊!凤萍都比你强,养你有什么用?只知道吃白饭,以前读书不干活就算了,现在辍学了也不老老实实地干活.你再不快点做呆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父亲的话像一根恶毒的鞭子,如同歹毒的烈日抽打在我的身上,也深深地抽痛了我的心.辍学那个醒目的字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灰暗的人生.

刚读完小学就辍学了,连中学的门槛都没机会迈进,就直接两脚迈进了泥土里,这对于一个想读书愿意读书的人来说,算不算一种现实的残酷

我埋着头椤不吭声,像聋哑人一样接受着父亲的责骂,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像燃烧的火焰,催毁着我的理智,激化我的情感.我像疯的公牛脱缰而出.机械般挥舞着手中的链刀,左手一把一把抓着稻谷,使出吃奶的劲割着.

右手指传来一声尖锐的刺痛,我本能地尖叫出声,待回过神来,鲜红的血毫无防备地从食指上流出.一滴两滴很多滴染红了手中的稻谷.也染红了地下这张热土.

我痴笑着,看着鲜红的血我居然疯笑着,仿佛血的警醒驱走了我内心的魔鬼.我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鲜红的血从食指中流出.脑海里空白一片.

脸庞没由来迎来一巴掌,将我重重地掴倒在稻谷里.耳朵传来父亲严厉地叫骂声:”你怕是蠢得变猪了,,割稻谷都会割到手,出血了也不知道止血.像疯子一样傻笑,你怕是真的疯了神经不正常啊!”

我踉跄地从泥土里挣扎着爬起来,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泥泞早已浸湿了我的衣裳.此时的我像一个支离破碎的泥娃娃,我呆呆地直视着父亲.这不是我第一次直视父亲了,只是这一次也许是血的教训太过于醒目了,驱散了我心里所有的恐惧.让我长期压抑的委屈.愤怒通通地发泄了.我缓缓站直了身子,将我心中所有的愤怒化成两束刺剑.我毫无畏惧地对直了父亲的目光.在我们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我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了少许的不安.

短短的一相接,他略有些狼狈的撇开了视线,转而将愤怒转移到母亲身上:“都是你该死的,头一胎不给我生个崽,连生两个赔钱货,你存心要笑死我是不是.要不是看在东东的份上,他妈的我早就走了,要你这个臭婆娘干什么.”

可怜的母亲莫名其妙地成为出气筒,我那可怜可卑的母亲,微躬着腰维维是从.我冷笑着看着这从我懂事来经常上演的戏剧,觉得食而无味.父亲狰狞的脸慢慢地模糊了.天空中的星星骤然增多,眼前一黑突然栽倒在泥土地.耳边隐约听倒母亲.妹妹的尖叫声还有父亲的叫骂声.

幽幽转醒已是躲在自家**,床边是一脸憔悴的母亲.不知为何当我看到母亲慈祥的脸,泪水莫名地涌了起来.我挣扎着坐起来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投入母亲的怀抱.母亲紧紧地揽着我,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儿时的记忆翻天覆地的涌来.

那时的记忆里没有弟弟,只有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严肃冷漠的父亲常常为了生计起早摸黑,对待我们虽然冷言冷语但也不见得打打骂骂.可如今有了弟弟,一切今非昔比.有了弟弟母亲的腰板直了,父亲狰狞的脸上有了笑容.妹妹的变化不大,在家里她一直就扮演着温顺懂事,逆来顺受的乖乖女.变化的只有我!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也只有我!

我原以为自己至少可以读完中学,至于高中或是大学,会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但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半工半读的机会还是有的.我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当弟弟出生的时候,一切的梦想都随之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