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您怎么了,那歹毒的小小姐又对您做了什么?!”
季淮宜踏出门槛便听到这么一句话,众人齐齐朝她看了过去。
少女手中拿着一个帕子,放在眼下不停地抹着泪水,她头发也散乱了很多,柔若无骨的靠在门槛上,泪眼汪汪:“四姐姐因何又污蔑我?”
云青水见她出来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一群人在,她底气足了一些,回头指着季淮宜发疯了起来:“你在这里装什么?刚刚不是你在屋子里打的我吗?你不仅扇我,你还打我,踹我!我现在身上都火辣辣的疼!”
季淮宜面上装出一种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又污蔑我的神情。
心里冲系统啧了一声:“生活索然无味,蛤蟆评价人类。”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了机械的笑声。
小雨忙两步走过来抓住了季淮宜的手,冲云青水喊了起来,她心底也忍不住替小小姐委屈:“四小姐这是又在做什么?”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在重要的时候跑过来污蔑她们小小姐。
“我污蔑她?我现在身上都火辣辣的疼,我怎么污蔑她?你看看我脸上的印子!我怎么污蔑!”云青水简直要炸了,她肯定的摆出来脸,就刚刚云青幽打她的力道还有她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好打定她现在脸上绝对红肿万分!
“什么污蔑?”熟悉的声音从回廊处传来,季淮宜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她想扇的渣爹,不过她这个身体没什么劲,今天已经扇过云青水了。
暂且放他一放吧。
不行,还是得找机会揍他一顿,好歹用了原主的身体,怎么说也得给原主出这些仇不是。
云青水见到来人,瞬间泪崩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次首辅的怀里,爆哭了起来:“爹爹......云青幽打我!我好痛啊爹爹。”
次首辅有些懵,季淮宜看到了他身后的阿娘,阿舅,还有齐思木,连忙用手中的帕子靠近了眼睛一些,洋葱的辣味瞬间直直的窜到了她的眼睛里。
瞬间落下了泪,她虚弱的撑着门槛,朝他们行了一礼:“见过母亲,舅舅,表哥。”
齐思木有些震惊,尤其是听到云青水的话:“你们云家如此没有规矩的吗?竟然直呼小幽的名讳,见到家母也不行礼,偏偏扑上去污蔑别人一番?”
礼部尚书也变了神色,阿娘连忙上前扶住了季淮宜:“小幽,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季淮宜抿嘴委屈的摇了摇头,少女的面孔落下了几滴泪,显的楚楚可怜了好多分:“阿娘.......小幽也不知道,她在里面一直说阿娘是个不被爱的家母,我更是个不被爱的嫡女,活该被嘲笑的人,女人气急忍不住反驳了两句,她便忽然冲出去,说女儿打了她。”
次首辅的面色也开始不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偏他最爱的就是面子。
云青水听到这种说法简直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她顾不得礼数,忍不住大喊:“就是云青幽,她真的打了我!我没有说那些话爹爹,她打我打的可痛了,你看看我的脸爹爹,你看看,都是她扇的我!”
众人朝她脸颊看了过去,只见丝毫红痕都没有,甚至在脸上扑的粉都没花。
季淮宜佯装绝望的摇头,又用帕子靠近了自己几分:“四姐姐现在污蔑我,全靠着一张嘴,都不需要证据了。”
礼部尚书在旁边彻底黑了脸,看了眼扶着小幽手的妹妹,冲次首辅道:“云家真是好风气啊!今日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带小幽和阿妹回去!我府中虽然小,可遮住阿妹和小幽的!次首辅请回吧!”
次首辅看了又看,将云青水一把推开,因为力气有些大,她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在地上,她看到父亲有些愤怒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爹爹?”
“你在闹什么?你自己看看你脸上有什么?!”
云青水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痛依旧存在,她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小冬在一旁拉了一下她,小心的摸出一个小铜镜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在她耳边开口:“四小姐,确实什么都没有。”
云青水慌忙的拿出来小铜镜照了一下,随后疯狂摇头:“她真的打我了,她真的打我了!”
她想起什么,慌忙的要掀开袖子:“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胡闹!”次首辅见她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彻底发火了,小冬连忙伸手悟住了她要露出来的肌肤:“四小姐!”
云青水被吼的抖了一下,随后脑中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面前已经怒发冲天的男人,还有周边一群人厌恶的眸子,张了张口,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有口难辩,被污蔑的感觉。
“将四小姐带回去!关禁闭三个月!”
禁闭三个月,也就是说,过年都不用被放出来了。
“爹爹........”云青水还想挣扎,次首辅身边的两个奴仆上来一下便压住了她,她侧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云青幽。
只见她捏着帕子,在挡住他人的视线下冲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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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的蜡烛不断,侍卫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能想到,他今日去监视云家小小姐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一件事。
云家的小小姐居然一点都不像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天真无知,经常被云家的庶女迫害,这分明运筹帷幄之中啊!
谢辰之捏着手中的笔,看着桌子上的白纸,非凡没有感觉到意外,甚至嘴角还勾了一下笑容。
只是低着头的侍卫看不到分毫。
他分明已经听清楚了,可还是想确认一番:“你是说,云家的小小姐打了庶女之后,还污蔑给了庶女?”
“是.....”侍卫以为王爷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补充了一句:“属下亲眼所见。”
“嗯,继续盯着,尤其是她的饮食习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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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可算是让季淮宜出了一口挤压在心里的大大恶气,她躺在**,哪怕过来好几天了还是好快乐。
系统提前跟她打招呼:“可能因为蝴蝶效应的原因,大理寺卿现在还是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指征四公主和七皇子,但是他们密谋的信件以及拿捏七皇子母家的账本都埋在了宫中护城河的直房一带。”
“嗯?什么意思。”季淮宜有些懵:“让我去偷出来吗?”
系统觉得它这个宿主有时候聪明的不像话,有时候又是在愚蠢的不像话。
“是的宿主,过两天你会去宫中谢礼,顺便跟宫中的嬷嬷学一些大婚时候的礼仪,那时候就是你偷出来,再扔到大理寺卿家里的时候。”
突然被下了一个这么偷偷摸摸的任务,季淮宜瞬间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压力,她想了想:“我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系统简直头大:“你还有一个技能没有跟我兑换,到时候直接兑换成隐身,或者让他们忘了记忆,怎么说你也是身怀奇迹的人,怎么做事这么畏畏缩........”
说到这它话突然嘎了下来,它忽然想到宿主前两天按着云青水打的样子,她一点都不畏缩,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想为她自己争取点什么,系统直接不理了。
“反正任务给你颁布了,怎么解决是你的事情,先提醒你一句,没有完成是要被主管那边直接电击的。”
“你们这是压迫!”
系统已经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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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后,宫那边确实是带来了传了旨意,让季淮宜进宫去给学一些礼仪,她坐马车进了皇宫,想着系统颁发的任务。
系统这两天任凭她怎么喊都没有再理过她估计是打定了注意不在受她的忽悠,等她任务做完才会出现。
她四处环顾着宫里的场景,她这次要在宫中带个三天学习礼仪,但入的是太后的内宫,但护城河的直房是外宫,仅仅这一点她就难出来了。
这每进一个宫门就要报备,每出一个宫门更是要报备,她要怎么从内宫跑到外宫里去。
然后在那么多丫鬟和太监的瞩目下,挖走护城河下面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有点头痛,还不是一般的头疼。
换个隐身的技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人去挖?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心中就被她飞速否决了。
她就这一个大技能了,系统说过每进行一个剧情就会给她一个大技能,但这已经是倒数第二个剧情了,下一个剧情的技能已经被她给兑换成了武林高手。
这个还没有兑换的技能,她不能用,她还有大作用。
系统在一些小事上能包容她,但是从这次直接下线五天这件事看来便知道,大事上它还是态度坚硬的。
太后如今年岁已经高了,季淮宜低着头按照记忆里片刻不差的行了礼,低着头便不敢再抬头了。
幸好太后是一个很慈祥的人,或者说,活到她这个岁数,她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了。
因为吃斋念佛的原因,她身上有很浓的香纸味,手中还一直转着一个佛珠。
可这样一个人,在谢辰之年幼是遭遇到一切不公时,明知道却毫不查收,或者说,这些无足挂齿的小蚂蚁根本不在她的包容和拯救里。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在,季淮宜礼仪虽然学的不是特别好,但胜在简单还算过关。
夜晚她住的地方也算暖和精致,季淮宜没有认床的习惯,分明已经劳累了一天了,但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还有两天一晚的事情。
要今天去偷还是明天去偷?要不今天去踩踩点?可是她怎么出去啊!外面肯定哪个地方都有值班的人,她要执意说睡不着要转转肯定也有呼啦啦的一帮人跟着她。
就是不知道去护城河的时候,那些奴婢和太监会不会拦她。
算了,明天再说吧,季淮宜闭上了眼睛,上两次电流的感觉在脑子中回响了起来,她猛地从**坐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想了想还是没有惊动小雨,今晚的月亮还算亮,可能是因为快到月圆之夜的原因。
她抬头看着上面的月亮,悄咪咪的走出了小院。
虽然在这个宫中住过半个月,可那半个月几乎没怎么出过院子,她依旧不认路,可看着月亮打在红色的宫墙上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曾几何时,少年的他们会抱着薄薄的被子,看着窗户外面被月亮打的红色的宫墙,那时候她总是给他讲故事,最喜欢讲的还是聊斋,或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时什么都不懂得他,最喜欢抬头一眨不眨的听着她讲故事:“祝英台是一个深闺小姐,她呢,男扮女装去了学堂读书,结果呢喜欢上了自己的同窗梁山伯,有一日呢,梁山伯发现了祝英台耳朵上有带过耳环的痕迹,你既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祝英台很机灵,发上呢就回答,耳上环痕有原因,兄台何故起疑云,村里酬身多庙会,年年有我扮观音!”
谢辰之眨了一下眼睛问她:“观音是什么?”
“嗯........”季淮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是帮助别人脱离苦难的人。”
谢辰之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她,季淮宜清了下嗓子,继续讲道:“祝英台说完还调侃了梁山伯一句,怎可不思前程思钗裙,后来梁山伯说.........”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为何不敢看观音?”
“这个嘛........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我现在也没有长大呢,我也不知道。”
“那还有别的故事吗?这个我记下来了。”
兴许是今晚月亮太亮的原因,让红墙与多年前的那个红墙何其相似,她不免想的多了一些。
“有啊,但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就给你讲讲.....嗯....聊斋中我最喜欢的一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