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咸御棠用力地点了点头,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转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片刻又低下了头。

“怎么了?”

云寰宁瞧见咸御棠欲言又止的模样,察觉到他应该是有事情想要告诉自己,浅浅一笑看向他。

“若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我就在这里听你说。”

她的语气越发温柔,叫咸御棠本就苦苦挣扎的心忽然之间不知为何就瞬间坚定下来。

“我被烫伤的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偷偷跑到我的房间里,拿尖锐的东西扎我的眼睛。”

想起那天的事情,咸御棠的身子忍不住发抖,不禁害怕,咸御棠眼睛中的惊恐被云寰宁看到,感觉更是心疼。

咸御棠也不过是一个比云晨和云暮的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罢了。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自然是受了惊吓。

“你不要害怕,慢慢和我说,我就在这里。”

这番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叫咸御棠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看着云寰宁,他又开始缓缓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个人很厉害,他下手速度很快,但是……”

咸御棠眼睛闪了闪,叹了一口气。

“那个人根本没有说话,所以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那个人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醒来,我在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将他抓伤了。”

“我……我现在经常会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就怨恨自己,有时候会自责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不自量力,是不是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

咸御棠的眼泪唰唰落了下来,叫云寰宁看着更心疼。

不过是别人的错误罢了,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不,和你没有关系,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都是那个人的错误,抓住凶手这件事是我和王爷需要做的,你不过是个孩子,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而担心,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云寰宁轻轻拍着咸御棠的背部,使他渐渐安静下来。

夜晚,云寰宁回到王府。

瞧着府上已经做好了自己想要吃的饭菜,她很是高兴。

看着墨晔领着云晨和云暮两个孩子,她连忙走上去揽住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

“吃饭吧。”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静静的吃着饭。

不过,云寰宁吃着吃着想起来咸御棠的话,很是头疼,瞧着墨晔,将今日咸御棠所说讲给墨晔听。

“御棠和我说,他将那个半夜潜入自己房间的人抓伤了,这个人真是可恶,居然能够隐藏这么久……”

墨晔还不曾来得及和云寰宁讨论这件事情。

而云晨和云暮反而将自己的脑袋从饭碗里抬了起来,看着云寰宁和墨晔,大声说着,“我们知道偷偷进房间的家伙是谁!”

“是那个叫荀韬的家伙!”

“对对对,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偷偷进到御棠兄房间里的!”

听着两个孩子的话,墨晔眉头紧锁。

“安静。”墨晔将筷子“啪”地一声放到桌子上,看着云晨和云暮,“没有证据的话,你们两个就不要瞎说,这种事情不是你们随口说就能确定谁是凶手的。”

虽然话里是训斥,其实墨晔心里则是担心两个孩子。

毕竟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这些话一旦被有心之人传出去的话,难免会遭人算计。

墨晔也清楚,既然孩子们能说出荀韬这个名字,就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依照荀韬的心思,这件事情倒有可能是他做的。

但是……

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这要怎么证明是他呢?

云寰宁瞧着墨晔训斥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有些不满的拦住他。

“好了,两个孩子说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你也不可以这样子训斥他们。要不然,以后两个孩子还敢和你说什么事情,你也不好好想想。”

见着云寰宁不帮自己说话,反而还因为自己训斥云晨和云暮而生自己的气,墨晔一愣,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寰宁……”

云寰宁很是不赞成的看了墨晔一眼,墨晔无话可说。

云晨和云暮瞧着眼前这一幕,他们对视一眼,捂着嘴巴偷偷笑个不停。

“告诉娘亲,你们为什么说那个人会是荀韬?”

云寰宁心里相信自己的孩子,她认为自己的孩子不会撒谎,说不定两个孩子是因为看到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听着云寰宁的话,云晨和云暮点了点头,将自己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两个那天偷偷跑到皇宫里,结果不小心在别苑迷路了,就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呆着,不想叫别人找到我们,结果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偷偷过来了……”

想起来那天的情形,云晨云暮心里就直发慌,感觉很是害怕。

“他在为自己包扎伤口,如果不是他的话,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伤口呢?”云晨说的头头是道。

“对啊,我还在他身上发现有一大块烫伤,所以那些坏事肯定是他干的。”

“而且,娘亲,您刚才说那伤口是被咸御棠抓到的,荀韬手臂上的口子就是抓伤,我们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墨晔和云寰宁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后怕。

不曾想到真的是荀韬。

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找出明确的证据。

况且,荀韬背后的荀家也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要是贸然给荀韬定罪,不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话,只怕是会惹得荀家诟病不满。

“看来,得需要使个计策叫荀韬这个孩子自己乖乖说出实话,要不然,我看他背后的荀家定不会承认的。”

听着云寰宁的话,墨晔点头,心里表示认同。

“不错,这件事情我们只有拿到证据,到时候才能叫荀家无话可说,也可以使他们没有理由包庇荀韬。”

两个人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又很是难看。

现在大体思路已经有了,但需要思考利用什么契机才能够让荀韬亲自认错,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最为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