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秦韫时来,都让许愿猜测他来的目的,可唯独这次她没有怀疑,他满脸都写满了开心,还提醒了许愿重回单身人设,许愿不用想也知道是她那番声明让他高兴了起来。
她实在是懒得再去思考关于秦韫时和钟景深之间的事,这段时间,她连八卦都很少刷了,不是不想,而是比起八卦,她更不愿意在上面看到钟氏的消息,和他的消息。
许卉今天中午给她打了电话,提起钟景深去过许家的事,东西他一样都没有拿走,只让许卉丢了,许愿听到也冷笑一声,让许卉直接丢了。
她和钟景深的结局横竖到这就结束,留着这些东西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吃饭时,秦韫时问她,“你打算一直呆在这吗?”
许愿慢条斯理地咬了口肉,“等你不来找我了,我就离开。”
秦韫时笑了起来,“这很难,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了。”
许愿没搭理他,垂下的眸光闪过了什么。
——
在许愿发出了那番声明之后,虽说钟氏公关过,也表示过,但到底没有否认这不是事实,一些又女儿的企业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时间,钟氏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钟景深居然没有明确拒绝,面对美人时不时的邀约,他居然让柳秘书给他弄了一个时间安排表,按照时间来偶尔见上一个。
结局是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是这可是高岭之花钟景深诶!做出这种行为本身都让人大跌眼镜了,大家都纷纷议论高岭之花跌下神坛。
只有大概猜到内情的柳秘书深藏功与名的看着这些议论,他反倒认为总裁是在故意做这些,想气许小姐?
在这样八卦满天飞的一个半月之后,Q大迎来了75周年的校庆。
钟景深已经成功成为了八卦周刊上的常客,总裁办的人都在底下八卦道,没想到这个婚约对钟总打击这么大,人设都直接变了,一下又高岭之花变为浪**人间,这落差真够大的。
在Q大校庆的这一天,钟景深开完会之后,又接到了Q大校领-导的电话,他冷淡的回了几句,也没说去还是不去。
直到景二给他发了消息,钟景深沉着眸,按下内线,“柳秘书,会议往后退,,我要出去一趟。”
柳秘书不明所以却不敢说什么,“是。”
而覃市的高速口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开了过去,到了路边,许愿下了车,对着车上的夫妻笑道,“谢谢李姐啦,你们要注意安全啊~”
夫妻俩正好来覃市要探亲,许愿本想自己去,可听到他们夫妻要去脑筋一转就干脆蹭了个车,刚好她的身份不方便坐车,又不想让秦韫时知道。
许愿发了个红包给李姐,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低调地拦了辆出租车。
她不知道,从她出现在覃市开始,就被盯上了。
她上车之后,说了地方之后就往后一瘫,司机听到地点好奇问道,“您是那的学生?”
“曾经是,”许愿笑了笑,有些怀念,“变了很多呢。”
司机以为她说的是学校,又开始侃侃而谈,许愿盯着窗外,像是许久没有看过这座城市了,其实离开了几个月,城市再怎么变也变不了多少,只是她的心态变了,看什么都到底是不一样了。
Q大今天很是热闹,因为校庆的关系,正门前挂着一条很显眼的横幅,写着“庆祝Q大75周年校庆”,许愿压着帽檐随着人群一同进去了。
金融系的教学楼不难找,许愿沿路问了几位同学,没多久就找到了,许愿还记得原许愿的课室在哪里,她慢慢走着,边想着原许愿的回忆边找着。
教学楼很安静,大家此刻都在大礼堂那片庆祝校庆,几乎没人呆在教学楼,这也让许愿放松了很多,她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到了三楼,然后往右转,一间一间课室的门牌望过去,最后站定在最后一间面前。
3109,原许愿经常上课的课室。
因为不是上课时间,所以课室门锁上了。
许愿试着推了推窗户,没想到居然真的推开了,她直接就撑着窗边就跳了进去。
里面很干净,桌面上也十分的整洁,不像中学时,总是喜欢堆一堆的书在桌面上,大家的桌面都非常的干净,许愿眼里闪过怀念,她不知道此刻是她的心情还是原许愿的,心中有种酸酸软软的,心酸的让人想掉泪的冲动。
她走到另一边的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射进来,她拉开窗户,正对上外面的球场,打球声和欢呼声都传了过来,是那样的富有生机。
许愿静静望着,突然就明白了原许愿为什么会选择在Q大自杀了。
她之前就纳闷,为什么原许愿不在高中自杀,有始有终,她恢复了记忆,应该也在那里才对啊,可她偏偏选择在Q大,这个失忆后的母校。
现在想来,这估计是她失忆的这段时光中,最有意义的一段日子了吧,即便文中一笔带过,可她确实真真正正的度过了这四年的,所以选择这,也算是她的归宿了。
许愿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泪意,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上,缓缓开口,“许愿。”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在对着谁在说话,她努力扬起笑,眼里却红了起来。
“今天是Q大的75周年校庆.....”
许愿红着眼,唇角扬得高高的,说起自己一路走进来时看到的场景,还说起了自己的近况。
“我已经和他解除婚约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说到这许愿卡了一秒,似乎是哽住了,她很快就恢复了语气,擦了擦脸上的湿润接着说,“我现在在做老师呢,你是不是都没想过自己会当老师啊,挺好的,挺幸福的。”
许愿说了很多很多,说到最后,她擦干自己一脸湿润的脸,吸了吸鼻子,闷闷道,“我原本想让代替你,躲开那些讨厌的人,好好的活着。可最后我还是没骨气的逃跑了,你不会怪我窝囊吧?”
“不过你就算怪我也没有办法,”许愿破涕为笑,“因为我已经把事情都搞砸啦。”
“这里是你的归宿,”许愿说着说着声音飘渺了起来,“也会是我的结局。”
微风轻动,窗帘的一角轻微晃动,带的影子也微微晃了晃。
她微笑的轻声道,“再见,许愿。”
她的自杀节点已经过去,她选择在这里和原许愿做一个最后的道别,从今往后,她就是许愿了。
为自己而活的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