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的儿子
人的价值就像果子一样有它的季节。
——拉罗什夫科
做个宇航员的儿子真难。每个人都期望你与众不同,完美无缺。然而戴维.加弗只是个普通的11岁少年,一个普通的学生,说到打篮球、玩橄榄球、踢足球、打棒球,他也很一般。
戴维经常想,爸爸怎么会有他这样一个儿子?爸爸是那样出众,做一切事情都十分内行。在高中,他是橄榄球队的队长,班长,还是学报编辑。
说实话,戴维确实也有一点儿无人知道的才能。他写诗,写短篇小说。把它们写在红色笔记本上,放在书桌下层的抽屉中。
戴维一直梦想做点儿惊人的事,诸如从起火的房子里救出一个小孩,或者把抢老太太钱的强盗赶走,给爸爸留下好印象,让他为自己感到骄傲。而现在,他又梦想做一个著名作家。
一天上午,戴维又在上课时做白日梦(他经常如此),正梦想成为某种英雄,比如找到速效治癌药,或者治疗精神病的药。
这时,听到英语老师宣布,学校将开展父亲节作文比赛。
“我希望在我的英语班里有一个优胜者。”老师说,“家长与教师协会捐款设了三种现金奖,一等奖100美元,二等奖50美元,三等奖25美元。”
放学后,戴维想着要写的作文往家走。“我父亲是个宇航员”,他将这样起头,但又决定不写这个。他想,全国甚至可能全世界都把父亲看作一个宇航员,但戴维看到的父亲不是那样。
到家后,戴维很快吻了妈妈,然后上楼到自己的房间,拿着一支笔和一叠纸坐下,开始考虑将写什么。
“我看见的父亲是怎样的呢?
我看见他在黑暗中坐在我身旁——当我是个小孩而且做了恶梦时;我看见他教我怎样使橄榄球棒和怎样扔球;我记得,当我的狗斯鲍蒂被汽车撞死时,他怎样抱了我几个小时……”
戴维还记得,在他8岁生日晚会上,父亲怎样用另一条小狗使他大吃一惊;他哭的时候,父亲告诉所有孩子,戴维有很厉害的过敏症。“每年的这个时候,戴维的过敏症折磨得他很难受。”父亲说。
戴维还记得,祖父鲍勃死时,父亲怎样坐着,试图对他解释“死”是怎么回事。
关于父亲,戴维要写的是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父亲不只是个世界闻名的宇航员,他是自己的父亲。
戴维将所有这些记忆写入作文,第二天交了上去。得知星期四晚上将在礼堂里宣读获奖作文,所有家长和学生都被邀请,戴维很惊讶。
星期四晚上,他和父母亲去了学校。他们的一个邻居说:“我敢说,你将获胜,戴维。我相信你写的像一个宇航员的儿子,你是城里唯一能写这个的人。”
父亲看着他,戴维耸耸肩。他未曾给他看过这篇作文,而且现在他几乎希望自己不会获胜。他不愿意只是由于父亲是个宇航员而获胜。
宣布了三等奖,不是自己。戴维既松了口气,又感到失望。埃伦.戈顿获得三等奖,朗读了她的作文。埃伦.戈顿是个养女,她写的是“比生父还好的爸爸”。
她读完时,戴维听到听众发出吸气和擤鼻涕的声音。母亲吸着气,父亲清清喉咙。
接着宣布二等奖,是戴维。
戴维走上台,腿在发抖,读着作文,不知自己的声音是否也在颤抖。站在所有那些人前面使他害怕。他给自己的作文起的题目是《我父亲的儿子》。戴维边读边看父母亲。读完后,听众们鼓起掌来。他看见父亲正擤着鼻涕,妈妈的脸上满是泪水。戴维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看见你也得了过敏症,爸爸。”他试图开玩笑。
父亲点点头,清清喉咙,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儿子,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时刻。”
名人的后代不见得就比一般的孩子过的幸福。有意无意的,他们总被作为名人的附属品,而不是他自己,为此需要做出行动来证明自己。毕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活在家人的影子里。
永远的情人
爱的理由,是没有理由。
——莎士比亚
在帕美拉的记忆中,家里的每一个传统节日都是这样度过的:一边看足球赛一边算计着还有多长时间能吃到精美的晚餐。每到半场休息时间,父亲总是想尽办法端出令人愉快的牛排、沙拉,全家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圣诞节,他会挤出时间来和大家一起喝香槟。情人节是父亲最喜欢的节日。
情人节是父亲向他生活中至关重要的人们表达爱意的日子,有好几年帕美拉都傻乎乎地把他当做自己的“情人节男友”。
在帕美拉的记忆中,从她6岁起,每一次都收到父亲的情人节礼物。快到情人节的时候,帕美拉要花整天的时间为班上同学们剪情人节卡片。每个同学都做一个装饰精美的“信箱”放在课桌上,好让别人投进送你的卡片,也投进日后连绵不尽的甜中带苦的回忆:回忆中又在斤斤计较收到卡片的数量,与人比试谁更有“魅力”;再不就坐在那儿发呆,因为有张卡片是班上最聪明的男孩子送的。
那天早饭的时候,帕美拉在她的座位上发现一张卡片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卡片上写着“爱人:爸爸”,礼物则是一枚镶有一小片儿红玻璃的戒指。当时,在帕美拉的心里,红玻璃就是红宝石。对一个6岁的孩子来说,红玻璃和红宝石没有多大的区别,帕美拉骄傲地戴上它,世界上所有的卡片也比不过它。
随着帕美拉逐渐长大,礼品变成了心形的盒子。里面往往装满了她喜欢吃的巧克力,和一张写着“爱人:爸爸”的精致卡片。帕美拉越来越不在乎这份礼物:第一,每年情人节都会收到父亲的卡片,对她来说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第二,课桌上的“信箱”里,有她梦想的男孩意味深长的卡片和礼物;“爱人:爸爸”已经不再让她满足。
如果父亲知道他的“情人”地位被替代了,他也不会表露出伤心;如果他感觉到帕美拉的那些梦中“情人”让她伤心,他会安慰她,尽他的所能让她高兴。
终于有一天,帕美拉的信箱从课桌上移到了外地的一个乡下。多年来父亲亲手传递的糖果和卡片,从此要交给联邦邮局传送了。那之后的十年里父亲的邮包从来没有迟到过,包括八年前父亲去世时的那个情人节,当她打开信箱时发现有张给她的卡片,上面的字迹是母亲的。
那是一张从挨门兜售的孩子那里买的那种卡片;那是一张在你小时候常常来自祖母或年老的姑妈的卡片。而这次是来自一个死去的父亲的卡片。那是叫你知道那个送卡片的人再也不能走出家门的那种卡片。那是一张告诉你,这是你从他那儿能收到的最后一张卡片。
卡片的外面有一幅郁金香的照片,里面有母亲用印刷体写的“情人节快乐”。
下面潦草地写着“爱人:爸爸”。
他的最后一张卡片永远留在帕美拉的信箱里。因为它让帕美拉醒悟:原来,年复一年。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卡片竟是如此沉重。它是一块碑,看到它的人可以从中读出一位特别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他延续了一种爱的传统,用他深邃的思想、简单的行动爱着他的孩子,给他们带来快乐。
父亲的爱永远不会死去,他是她心中永远的情人。
每一个女孩在寻找另一半的时候,下意识地总会先在对方的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单从这一点来看,父亲对女儿所付出的爱,无愧于是女孩们心中永远的“情人”。
梯子的考验
女性必须等待,静静地等待着求婚者,蜘蛛就是这样等待苍蝇的。
——肖伯纳
海蒂小时候,家住在新泽西州北部一座小镇的山坡上。他们的房子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有薄荷绿的墙、深绿色的百叶窗以及一个老是需要整修的木瓦屋顶。因为家里经济拮据,父亲常常利用晚上和周末,亲自动手整修屋顶。海蒂和姐姐十多岁时,这个屋顶发挥了另外一项功能:父亲利用它来鉴定前来探访她们的年轻人。
每当年轻人初次登门造访时,父亲都会先到外面去,倚着墙支起梯子。他会把铁锤放在梯子底端,然后爬到屋顶上假装忙碌地修理。当来访的年轻人把车子开上车道时,父亲便会亲切地说:
“喂!年轻人,我的铁锤掉了。麻烦你把它扔上来给我。”
如果那个年轻人不情愿下车,她们的约会就泡汤了。幸好她们都很聪明,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人请到家里来。
如果这个人把铁锤捡起,爬上梯子,在中途就把铁锤扔给父亲,那么,这个人只会得到一颗星。也就是说,跟此人约会一次便已足够,她们不会认真地把他列入追求者名单。
如果这个人爬上梯子把铁锤递给父亲,然后和父亲聊几句,他便会得到两颗星。这表示她们可以再次与他约会。如果他真诚地与父亲交谈,他便能得到三颗星和父亲的尊重。
海蒂曾有一个手艺很好的男友。他非常希望获得她的欢心,因此,他爬上梯子,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帮父亲拆掉屋顶上的木瓦,让海蒂一个人焦虑地守在厨房里。后来,父亲对海蒂说,此人人品很好,如果她想结婚,可以留下这个人。后来,海蒂很后悔没有照父亲的话做。
海蒂姐姐的男朋友约翰帮助父亲铺上木瓦,他后来成了她的姐夫,从“梯子考验”中受益。海蒂经常忍不住想:如果父亲有另一个屋顶可修的话,她们的生活是否会平顺些。因为追求者的花朵虽甜美,糖果虽可口,但是一个值得她们保留下来的男人会手拿着锤子,毫不伪装地面对她父亲。这一点是鲜花与糖果无法替代的。
在女孩们步入结婚礼堂之前,父亲是唯一不会花言巧语对待她们的男性,他用他那非凡的智慧与挑剔的目光为女孩们遴选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爸爸,放手
你若希望你的孩子总是脚踏实地,就要让他们负些责任。
——爱默生
克里斯托夫发现,前门廊有只粉红色的飞蛾。当时他大概8岁。他跑出前门,来到玻璃罩着的门廊上,那只飞蛾正拼命找出口,想飞出去。
他看见过很多次蜜蜂和飞蛾困在门廊里,每次他都把它们捕捉之后放走。不过,这一次他注意到飞蛾的颜色很特别,是从未见过的粉红色。克里斯托夫捉到飞蛾,拿在手里。
一个8岁的小男孩会怎样处置这只粉红色的飞蛾呢?他找来鞋盒子,在里面塞满青草,又放了一汽水瓶盖的水,然后把飞蛾放进去,盖好盖子。
结果飞蛾死了。克里斯托夫从中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东西都不能死抓住不放,必须放手,给予自由。他把鞋盒、汽水瓶盖和草都扔进垃圾桶,把飞蛾埋葬在花园里。
直到今天,克里斯托夫在对女儿的教育上,仍然能感觉到这种矛盾:既想抓住不放,又想放手。女儿卡伦学会骑自行车的那个下午,克里斯托夫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初秋,他带着卡伦学骑自行车。他拆去她车上的练习辅助轮,在街上练习时,她坚持让克里斯托夫扶着车把和座位。
“卡伦,我现在放手,只放开一秒钟。”
“不行!”她坚持着说。
将来卡伦可能当律师,或成为歌唱家。她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围着附近的房子歪歪斜斜、左摇右摆练车时,克里斯托夫这样胡思乱想。
没用多长时间,卡伦就学会了用脚蹬踏板。克里斯托夫扶着自行车前进,卡伦的满头黑发就贴在他右脸上。
几个星期后,克里斯托夫不扶着把手她也不害怕了。不过她仍然让克里斯托夫扶着车座的后部。
“爸爸,别放手。”
几个月过去了,树叶飘零。他们练习的时间越来越少。寒冬到了,克里斯托夫把卡伦的自行车挂到车库的钉头上。
圣诞节来临,卡伦那年的心爱礼物之中,有她妈妈送的五块蚬壳型肥皂。
除夕下了大雪。之后不久,天气突然转暖。
“露伊,”克里斯托夫对躺在身边的太太说,“听到小鸟在唱歌吗?是红衣凤头鸟。”露伊和克里斯托夫侧耳倾听,孩子都在楼下看电视。
吃完早餐,克里斯托夫发现卡伦在车库里想把自行车弄下来。他走进车库,从钉头上取下自行车。
她跳上车,克里斯托夫推着她横穿过碎石车道到街上去。克里斯托夫轻轻推了她一下。“爸爸,放手!”卡伦在车上摇摇晃晃、左摇右摆,笑着骑车远去,留下克里斯托夫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想追上去,替卡伦扶着自行车的座位,抓住车把,让她的黑发贴在他的右脸上。但是他一动不动,只是不停喊着:“继续骑下去,卡伦!用力蹬!”然后用力鼓掌。
死抓住粉红色飞蛾不放是没用的,死抓住女儿不放也一样。他们学会自立,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能做的只有给他们自由。
儿时,父亲宽阔厚实的手掌是孩子们头上的一方雨檐,为他们抵挡外面的风雨;当孩子走出檐下,奔向外面的广阔天地的时候,他们已有了独挡风雨的身躯与心灵。
继父节
幸福的家庭,父母靠慈爱当家,孩子也是出于对父母的爱而顺从大人。
——培根
父亲节快要到了,贝丝想到国家应该制定一个继父节。
如果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节日,那么继父节应该是那些用他们的爱心和谨慎,在一个重建的家庭里,建立起自己位置的节日。这就是贝丝家为什么会有一个“鲍伯的节日”的原因。这是他们家自己规定的继父节,是根据贝丝第二个丈夫鲍伯的名字命名的。
鲍伯刚进入这个家庭,就受到两个男孩的警告。
“如果你做了伤害我母亲的事情,我会让你住进医院。”正在上大学的男孩说,他比他的继父要魁梧得多。
“我会记住的。”鲍伯说。
“你不要告诉我该怎么做,”正上中学的男孩说,“你不是我的父亲。”
“我会记住的。”鲍伯说。
正在上大学的男孩打电话回家。他的汽车在离家45英里的地方抛锚了。
“我马上就到。”鲍伯说。
副校长打电话到家里来。正在上中学的男孩在学校打架了。
“我立刻就去。”鲍伯说。
“噢,我需要一条领带与这件衬衫相配。”正在上大学的男孩说。
“从我的衣柜里挑一条吧。”鲍伯说。
“你必须穿个耳眼。”正在上中学的男孩说。
“你必须停止在餐桌上打嗝。”鲍伯说。
“我会尽力的。”男孩说。
“我也会考虑的。”鲍伯说。
“你认为我昨天晚上的约会怎么样?”正在上大学的男孩问。
“我的意见对你很重要吗?”鲍伯问。
“是的。”男孩说。
“我必须跟你谈谈。”正在上中学的男孩说。
“好吧,我也想跟你谈谈。”鲍伯说。
“我们应该有一段继父和继子之间的共同经历。”正在上大学的男孩说。
“做什么?”鲍伯问。
“给我的汽车加油。”男孩说。
“我知道了。”鲍伯说。
“我们应该有一段继父和继子之间的共同经历。”正在上中学的男孩说。
“做什么?”鲍伯问。
“开车送我去看电影。”男孩说。
“我知道了。”鲍伯说。
“如果你喝了酒,不要开车,打电话给我。”鲍伯说。
“谢谢!”正在上大学的男孩说。
“我必须在什么时间回家?”正在上中学的男孩问。
“11点30分。”鲍伯说。
“好的。”男孩说。
“不要做伤害他的事情。”正在上大学的男孩对母亲贝丝说,“我们需要他。
”
“我会记住的。”贝丝说。
这就是贝丝家“鲍伯节”的由来。男孩子们为他们的继父买了一件他们能够一起玩的新玩具。鲍伯能够赢得孩子们的尊重对全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他似乎一直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们。
血缘并不能成为亲人唯一的凭证,“亲人”应是一个互动的概念,它只在人与人之间相互沟通与彼此间相互关爱的氛围中出现,那时,“需要”将是表示幸福的词汇。
鲜花中的爱
最深沉的爱常蕴藏在最简单的小事中。
——培根
父亲头一次送鲜花给佳迪是她9岁那年。那时,佳迪参加了6个月的踢踏舞学习班,准备迎接学校一年一度的音乐会。作为新生合唱队的一员,佳迪感到激动、兴奋。但佳迪也知道,自己貌不出众,毫无动人之处。
真叫人大吃一惊,就在表演结束来到舞台边上时,佳迪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而且往佳迪怀里放了一束芬芳的长梗红玫瑰。佳迪站在舞台上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脸儿通红通红的,注视着脚灯的另一边。在那儿,佳迪父母笑吟吟地望着佳迪,使劲儿鼓掌。
一束束鲜花伴随着佳迪跨过人生的一个个里程碑,而这些花是所有花中的第一束。
快到佳迪16岁生日了。但这对佳迪并不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佳迪身材肥胖,没有男朋友。可是佳迪好心的父母要给佳迪办个生日晚会,这给佳迪的心情愈发增加了痛苦。
当佳迪走进餐厅时,桌上的生日蛋糕旁边有一大束鲜花,比以前的任何一束都大。她想躲起来,佳迪没有男朋友送花,只有自己的父亲给佳迪送花。16岁是迷人的,可她却想哭。要不是佳迪最要好的朋友弗丽丝小声说:“呃,有这样的好父亲,真运气!”佳迪真就哭了。
时光荏苒,父亲的鲜花陪伴着佳迪的生日、音乐会、授奖仪式、毕业典礼。
大学毕业了,佳迪将从事一项新的事业,并且马上就要做新娘了。父亲的鲜花标志着他的自豪,标志着佳迪的成功。这些花带给佳迪欢乐和喜悦并伴随佳迪成长、成熟。父亲在感恩节送来艳丽的黄**,圣诞节送来茂盛的圣诞红,复活节送来洁白的百合,生日送来鲜红的玫瑰。父亲将四季鲜花扎为一束,祝贺佳迪的生日和他们搬进自己的新居。
佳迪的好运与日俱增,父亲的健康却每况愈下,但直到因心脏病与世长辞,他的鲜花礼物从不曾间断过。父亲从佳迪的生活中失去了,佳迪买了最大最红的一束玫瑰花放在他的灵柩上。
在以后的十几年里,佳迪时常感到有一股力量催促她去买花来装点客厅,然而佳迪终于没有去买。她想,这花再也没有过去的那种意义了。
又到佳迪的生日了。那天,门铃突然响了,佳迪觉得意外,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丈夫打高尔夫球去了,两个女儿也出门了,13岁的儿子麦特一大早就跑出去玩,根本没提到过佳迪的生日。因此,当佳迪见到麦特站在门口时,心里有些诧异。麦特忘带钥匙了,他耸耸肩说:“也忘记您的生日了。喏,我希望您能喜欢这些鲜花,妈妈。”他从身后抽出一束鲜艳的长寿菊。
“噢,麦特,”佳迪喊道,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我爱鲜花!”
鲜花的美丽不仅给我们带来快乐,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份最真挚的爱。美丽与爱的完美结合,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光芒。
那朵藏红花
你只要说出你爱谁,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郝瑟耶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晨,皮莱尔和丈夫刚搬进他们的第一所房子。孩子们正在楼上拆行李,皮莱尔朝窗外看去,父亲正在房前的草坪周围神秘地转悠着。皮莱尔的父母就住在附近,父亲已经来看过他们好几次了。
“你在那儿做什么?”皮莱尔对他喊道。
他仰起头,冲着她笑了笑,“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皮莱尔了解父亲。父亲是自由职业者,他常常用一些零碎的材料来做小玩意儿。当她还是孩子时,他就用网绳和滑轮搭建起一个儿童攀援架。在她的一个万圣节聚会上,他做了一个电动南瓜灯,把它安到扫帚条上。每当客人来到门前,父亲就会开亮藏在草丛里的南瓜灯,让它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引来一片惊叫。
父亲接下来没有说什么,皮莱尔当时正陷入新生活的忙碌之中,后来也遗忘了父亲要给他们的惊喜。
第二年3月,一个潮湿寒冷的日子,天阴沉沉的,让人感到压抑。皮莱尔朝窗外扫了一眼,一堆堆残雪迟迟未化,零星地散布在草坪上。难道冬天还未结束吗?
皮莱尔的眼前突然一亮,她看到了一片粉红色奇迹般地在雪堆间若隐若现。她迫不及待地抓起外套,跑出去看个究竟。
它们竟然是一大片藏红花,神奇般地点缀在草坪的每个角落。浅紫色、蓝色、黄色,还有皮莱尔最喜欢的粉红色。稚嫩的花朵在刺骨的寒风中摇曳。
皮莱尔笑了,一定是父亲干的。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他要给他们一个惊喜。他知道冬天的阴郁和沉闷总是让皮莱尔神情沮丧、无精打采。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四五个春天,父亲的藏红花都为皮莱尔开放。
当第六个春天来临时,花儿只开了一半。再接下去,一朵也没了。皮莱尔开始怀念那些藏红花。
第七年的10月,父亲突然去世。尽管他们相信他会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全家人还是很悲痛。
几年过去了,又是一个阴郁的初春下午,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皮莱尔感到心情沮丧,十分压抑。她又犯冬日抑郁症了,每年都逃脱不了。
但是,这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天是父亲的生日。皮莱尔很想他,想起他对生活的坚定信念。父亲经常和陌生人闲聊,如果知道他们生活贫困、衣食不足的话,父亲会很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共进午餐。他还曾经把自己的外衣送给过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是现在,他在哪儿呢?
有时候,坚持对生活的信念是多么艰难。皮莱尔来到院子里,目光停留在草坪上:沾着泥浆的小草,几堆灰褐色的融雪。然而,在那儿,一枝粉红的藏红花,在风中勇敢地挺立着。
这朵花怎么可能从18年前的种子里重新萌发、绽放,而且这粒种子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开花了?这是幻觉吗?但是那朵藏红花确实在那里开放着。当皮莱尔体味出它的含义时,眼里满是泪水。
艰难的时刻很快就会结束。坚持住,朝前走,希望即将来临。虽然,这枝粉红的藏红花只开了一天,但它却坚定了皮莱尔一生的信念。
宁静的生活中,最不容易发现那些时刻默默注视、关爱我们的目光,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只有到了艰难时刻,才会猛然醒悟,指引着自己的那一束光是从哪个方向射出的。
玉米成熟时
父母对自己的子女爱得不够,子女就会感到痛苦。但是,过分的溺爱虽然是一种伟大的情感,却会使子女遭到毁灭。
——马卡连柯
亚斯二十二岁那年,已经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了。也许是看多了西部片的缘故,一时间,亚斯狂热地爱上了那漫漫黄沙红土,还有西部牛仔和印第安人。对此他充满了好奇,于是放弃了工作。家中经济情况还不错,他的父亲多年已习惯独自一人,自有他生命的乐趣。亚斯十四岁时跟随父亲移民到美国,他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毕业后,他觉得属于自己的自由到了。
于是,亚斯开始了一边打工一边旅行的生活。
像他这样身体健康的年轻人,总是很容易找到事情的。因为怀着探寻西部的美丽梦想,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快乐。从纽约开始,亚斯一路走过了蒙大拿、犹他、俄亥俄和圣地亚哥,每到一地,他都会记得给父亲寄一张明信片。
“爸爸,黄石公园的岩石是红色的,很美。”——4月23日,蒙大拿州。
“爸爸,纳瓦赫的风很大,让我想起六岁那年你带我去天山的情形。”——5月12日,犹他州。
“爸爸,收音机说纽约今夜降温,雨季自明日开始,你的腿又开始疼了吧?请珍重,有急事请找汉克,他会安排好一切。”——5月18日,圣地亚哥。
直到离开墨西哥的那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6月4日,亚斯到达离墨西哥边境不远的地方,离提瓦那还有一段路程。他站在路口招手。已经很晚了,亚斯想:“如果再搭不到车,我可能要露宿了,不过没关系,我有睡袋,只要找到一个能够避雨的地方就好了。”可是好运来了,一辆半新的吉普摇摇晃晃地停下了。他兴奋地奔过去,拉开车门,跟着他的车,往墨西哥边境驶去。
这是一个瘦高个儿的中年男人,和这个地方大部分男人一样,他们有着大片的农场,但是他们都不怎么爱说话,只是问了亚斯要去哪里。很庆幸,他的农场就在边境不远处,于是他们沉默地往前。风愈来愈大,天愈来愈黑,开车要更加小心,亚斯也不敢跟他多讲话。到他住处的时候,亚斯试探着问他:“我是否每个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可以搭你的车,因为那边的治安……”没等亚斯说完,他便答应了。他们约好了时间后他便回家,然后亚斯便向墨西哥边境走去。“年轻人,你等一下!
”
亚斯已经掉头,却听见他的叫声。难道他反悔了?
亚斯转过头,他急匆匆地向他这边跑来。“你是说你要去墨西哥是吗?” “哦,是的,先生。”
“那么,你可以给我带四根玉米回来吗?现在正是玉米成熟的季节。”
亚斯微笑着点点头:“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第一天他就忘记了。他记得那天的黄昏,当他说他忘了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的光辉忽然暗淡了下去,就像太阳落山了一样。亚斯连忙说:“对不起,我明天一定给你带来。”可是第二天他在提瓦那逗留一天,嘴里嚼着味道奇异的玉米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忘记了。当他把买来的那些蜥蜴、蝎子、毒蛇形状的工艺品送给他时,亚斯发现他其实是多么失望。于是他发誓第三天一定要记得他的玉米。
第三天回来的时候,在他们约好的八点之前的7点56分他就到达了。到8点40分,那辆车一直没来,亚斯想他是不是不打算来接自己了,他会不会遇到……正在他恐惧的时候,那辆车终于蹒跚着开过来了。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嗨!小伙子,我真的很抱歉。临来的时候我母亲突然很想喝汤,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实在对不起。”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刚刚是亲自给你母亲煮了一锅汤吗?”
“对,就是这样。”
他忽然想到了玉米,拿出来,递给他,“这个,也是你母亲要的?”
这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笑了起来:“对呀,我妈妈最爱吃这种玉米了,好早就跟我说想吃了。年轻人,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哦!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跟着爸爸一起生活。他一个人很快乐呢!”
“对不起……可是孩子,我想你父亲一定很孤独,你应该多陪陪他的。”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责备。
“不会的,我爸爸有许多爱好,还有一些年龄相仿的朋友,他们相处得很好。
我会常常寄明信片给他,他会很开心我这么年轻就有如此丰富的体验。”
“可是,当你父亲需要一根玉米或者一碗汤的时候呢?”那个男人说得不紧不慢,对亚斯来说却如当头一棒——父亲从来不要求,也许不是他不需要,而是他根本没机会。亚斯毕业即离开家,父亲没有阻挡,但他亦从未问过他是否希望儿子留下。
亚斯愣了一下,窗外是车站,不是他们上回遇见的地方。
“年轻人,我想,你该回家了。”
他看着这个和父亲一样年纪的男人温和的笑容,和他手里的四根玉米,突然有种想拥抱的冲动。爸爸,亚斯想他真的应该回家看他了。
做父母的对于子女的早年教育决不是一种无效劳动。虽然在某些年月,那些被教育者似乎处于一种沉睡状态,没有见到效应;但是,终有一天,会看见这种教育的好处的。
伟大的友谊
大量的友谊使生命坚强,爱与被除爱是生活中最大的幸福。
——西德尼.史密斯
不管他们选择的电影票是什么,迫击炮弹还是落到了一个越南小村庄开办的孤儿院里。几个教士和两个孤儿被炸死,还有几个孤儿被炸伤,其中还有一个大约8岁的小女孩。
村里的人到邻近的一个和美军有无线电通讯联系的小镇上去求救。最后,美国海军的一名军医和一名护士带着急救箱,乘坐着吉普车急匆匆地赶到村里。他们发现那个小女孩伤得非常严重,如果不抓紧手术,她就会因长时间休克和失血过多死亡。
所以要及时给她输血,但需要有和她同种血型的献血者。护士很快给在场的人进行血型化验,结果,没有一个美国人和这个小女孩的血型相同,但有几个没受伤的越南孤儿却和她的血型相同。美军军医和护士一会儿用越语,一会儿用法语,一会儿打手势,试图给这些被吓坏了的孤儿们解释,如果不马上给这个小女孩输血,她将必死无疑,然后他们问孤儿们,有谁愿意给小女孩输血。孤儿们听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颤巍巍地慢慢举了起来,很快又放了下来,接着又举了起来。
“啊,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护士用法语说道。
“考.约翰.曼修。”小男孩答道。
护士很快把考.约翰.曼修安置在担架上,用酒精在他的胳膊上擦了擦,把针头插进他的血管里。考.约翰.曼修一声不吭,僵直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出一阵颤抖的抽泣声,但很快就用另一只手将脸蒙住。
“疼吗,考.约翰.曼修?”军医问道。考.约翰.曼修摇摇头,并又用手蒙住脸,试图不哭出声来。军医又一次问他是不是针头刺疼了他,他又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考.约翰.曼修又轻轻地哭出声来。他紧紧地闭着眼睛,把拳头放进嘴边,试图止住抽泣。
军医和护士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正在这时,一个越南护士正好赶到。她看到这种情景后,直接用越语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听了考.约翰.曼修的回答后,温柔地对他说了些什么。
过了片刻,考.约翰.曼修停止了哭泣,抬起眼睛询问似的看着越南护士,越南护士向他轻轻点了点头,他脸上紧张的表情顿时释然。
越南护士看了看美军军医和护士,然后轻轻地说道:“他以为他快要死了。刚才他误解了你们的话,他以为你们要把他的血全部输给那个小女孩呢。”
“但他为什么又愿意献血呢?”美军护士问道。
越南护士用越语把美军护士的话又给考.约翰.曼修说了一遍。
考.翰.曼修回答道:“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
友谊真是一样最神圣的东西,不只是值得特别推崇,而且值得永远赞扬。它是慷慨和荣誉的最贤惠的母亲,感激和仁慈的姐妹,是憎恨和贪婪的死敌;它时时刻刻都准备舍己为人,而且出于自愿,不用他人恳求。
生命的跳伞
生命的意义在于付出,在于给予,而不在于接受,也不在于索取。
——罗曼.罗兰
马丁有一架小型飞机。一天,他和好友约翰逊及另外五个人乘飞机越过一个人迹罕至的海峡。
马丁发现飞机油箱漏油了。飞机上的人一阵惊慌,马丁说:“没关系,我们有降落伞!”说着,他将操纵杆交给也会开飞机的约翰逊,自己去取降落伞。马丁给每个人发了一顶降落伞后,也在约翰逊身边放下一个盛有降落伞的袋。他说:“约翰逊,我带着五个人先跳,你在适当时候再跳吧。”说着,他带领五个人跳了下去。
飞机仪表显示油料已尽,约翰逊决定跳伞。他抓过降落伞包,一掏,大惊,包里没降落伞,是马丁的旧衣服!约翰逊咬牙大骂马丁,但只好使尽浑身解数,驾驶飞机能开多远算多远。飞机无声息地朝前飘着,慢慢往下降落,与海面距离越来越近……就在约翰逊彻底绝望时,一片海岸出现了。他大喜,用力猛拉操纵杆,飞机贴海面冲到海滩上,约翰逊晕了过去。
半月后,约翰逊回到他和马丁所居住的小镇。他拎着那个装着旧衣服的降落伞包来到马丁的家门外,发出狮子般的怒吼:“马丁,你这个出卖朋友的家伙,给我滚出来!”
马丁的妻子和三个孩子跑出来,约翰逊很生气地讲了事情的经过,马丁的妻子边说:“他一直没有回来。”在她认真地翻查那个包时,她从包底拿出了一张纸片,只看了一眼,就大哭起来。约翰逊一愣,拿过纸片来看,纸上有两行极潦草的字,是马丁的笔迹,写的是:
约翰逊,我的好兄弟,机下是鲨鱼区,跳下去必死无疑。不跳,没油的飞机会很快坠海。我们跳下后,飞机重量减轻,肯定能滑翔过去……你大胆地向前开吧,祝你成功!
在人的一生中,我们可以失去汽车洋房,失去官爵地位,甚至失去聪明才智,但是我们不能失去朋友。真的友谊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可以与你患难与共,甚至可以为了保护你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珍惜友谊
友谊是人生的调味品,也是人生的止痛药。
——爱默生
第一次遇见莫莉,艾莉莎.巴克斯勒就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她们嗜好相同,听到同样的笑话就会开怀大笑,连喜欢的花都一样:她们都很喜欢向日葵。
她们认识的好像正是时候。之前,她们各自有各自的朋友。可是,和其他朋友相处起来,不是不太融洽,就是觉得不自在。和莫莉认识之后,互相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们的友谊进展得很快,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很密切,连双方家人也成了好朋友。大家都知道:只要你找得到莫莉,你就找得到艾莉莎;找得到艾莉莎,你就找得到莫莉。上五年级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在同一个班,但是吃午饭的时候,她们会找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坐下来,一起聊天,一起吃饭。餐厅的女服务生不喜欢她们,一下子坐在走道上,一下子又大声地说话,根本没在吃饭。可是她们还是我行我素,连理都不理她。后来,她们被编到同一个班,连老师们都知道她们是好朋友。因为她们谈话的声音影响到老师上课,“大嘴巴”给她们自己找来了麻烦。最后她们把老师吵得受不了,老师就警告她们,假如再吵下去,就永远别想在同一个班级上课了。
那年夏天,莫莉和她弟弟常来艾莉莎家。只要她妈妈去工作,艾莉莎妈妈就会帮忙照顾她们。她们一起去游泳,一起在外面玩,一起练习吹笛子,也买了好朋友装,有机会就会穿出去亮相。
夏天很快就结束了,她们也开始上初中。正如老师所说的,她们果然不在同一个班。但是,她们还是常常在电话里聊天,去对方的家玩,一起在合唱团唱歌,一起在乐园里吹笛子。总之,什么都阻挠不了她们的友谊就是了。
初中二年级时,她们还是没办法编在同一个班,也无法一起吃中午饭。她们的友情好像在接受磨炼。她们都交了新朋友,莫莉开始和一群新朋友出去玩,大家都越来越喜欢她。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也很少在电话里聊天。在学校时,艾莉莎会去找她说说话,但是她对艾莉莎总是不理不睬。她们刚刚开始聊天,她的朋友就会过来,把她带走,留艾莉莎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她真的伤了艾莉莎的心。
艾莉莎真的很迷惑,也相信莫莉绝不知道她有多难过。即使艾莉莎很想和莫莉说话,可是莫莉连听都不想听,那又有何用?艾莉莎开始和自己的新朋友一起玩了,但是艾莉莎觉得自己的感觉和从前完全不同。艾莉莎后来遇见了爱琳,她之前也是莫莉的好朋友,和艾莉莎有同样的遭遇,莫莉对待她和对待艾莉莎的方式如出一辙,都是相当冷淡。她们决定一起找莫莉谈一谈。
要用电话联络她,一点也不容易;要对她说心中的感受,更是难上加难。艾莉莎很怕会伤到她,也很怕让她生气。可是,很有趣的是,艾莉莎和莫莉一拿起电话开始聊天,她们又恢复到从前的好友关系,她又是以前的那个莫莉了。
她们彼此解释了心里的感受之后,艾莉莎才明白她不是惟一受伤的人。艾莉莎不在身边时,莫莉也没人可以聊天。除了交新朋友,她能怎么办?艾莉莎之前都没想过莫莉也和自己一样,当艾莉莎和自己的新朋友在一起时,莫莉也同样觉得艾莉莎不理她。有时候,艾莉莎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忽略了莫莉。她们聊了很久,聊完后,艾莉莎发现自己用了一大堆面纸,上面都是眼泪,可是艾莉莎觉得如释重负。她们都决定继续和自己的新朋友交往下去,但是她们绝不会忘记彼此的友谊,也不会忘记一起相处时的快乐时光。
今天,当艾莉莎回想起这些往事,艾莉莎都会心地一笑。莫莉和艾莉莎总算同班了。你知道吗?她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只要聚在一起,两个人就会吵得不得了,给自己制造麻烦。莫莉不再是艾莉莎的好朋友了,她现在比较像艾莉莎的姐妹。她们还是喜欢同样的东西,听到同样的笑话会开怀大笑,喜欢的花一样是向日葵。艾莉莎永远不会忘记她。莫莉教给了艾莉莎一个人生的道理,她让艾莉莎知道人事多变,但是那并不表示你要忘了过去,也不表示你要把它尘封起来。莫莉对艾莉莎说日子要继续过下去,同时要珍惜所有的回忆。
友谊是培养人的感情的学校。我们之所以需要友谊,并不是想用它打发时间,而是要在朋友的身上,找到自己的价值和人生的意义。真挚的友谊为我们描绘出生命最绚烂的色彩。
妈妈的眼睛
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
——高尔基
在世界射击锦标赛的现场,发生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急死人的新鲜事:五十米手枪慢射冠军普钦可夫失踪了!在即将颁奖的节骨眼上,刚刚打破世界纪录的普钦可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普钦可夫失踪得很不是时候,在恐怖、爆炸、劫持、绑架等等字眼屡见报端的大背景下,他的失踪不禁使组委会头头脑脑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他们一个个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广播喇叭又是声声急字字催:“普钦可夫,马上去领奖台!马上去领奖台,普钦可夫!”
实际上,普钦可夫安然无恙,毫发无损。此时此刻,他正躲在一个谁也发现不了的角落里与他的妈妈通电话:“妈妈,妈妈,您看见了吗?您听见了吗?赢了,赢了,得了冠军,破了纪录!”
“看见了!听见了!电视机开着呢,评论员的声音大着呢。你听,你听,广播里正喊着你的名字,快,快!领奖去!”千里之外的妈妈柳莎无比高兴、无比激动,她的嘴巴大大地张着,双眼一动不动,一副兴极欲哭、欲哭无泪的样子。
“妈妈,妈妈,您知道吗?用妈妈的眼睛瞄准,靶心就像又大又圆又明的月亮,手枪的准星一动也不动的,子弹长了眼似的直往靶心钻。”普钦可夫热血沸腾、言犹未尽。这也难怪,对于一位双眼曾患恶性黑色毒瘤的人来说,能够逃脱无边黑暗的厄运,迎来鲜花如海光明灿烂的世界,这全赖妈妈柳莎的眼睛和医生巴甫琴科的妙手回春。
八年前,十岁的普钦可夫被确诊双眼患上恶性黑色毒瘤。几十所医院几百名大夫像串通好了似的,众口一词:做眼球摘除术!不然的话,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命运如此残酷。天真活泼的儿童就得面对要么死亡要么黑暗的选择。这选择沉甸甸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普钦可夫直愣愣地望着母亲,用清纯而困顿的嗓音说:“妈妈,书上说‘光明无限好,世界很精彩’,我还没看够呢。书上说‘生命是第一可宝贵的,对人只有一次而已’,我才刚刚起步呢。”
柳莎完全明白儿子的意思。是呀,光明与生命二者兼而有之是再好不过的。可是,她非常清楚:感情战胜理智的结果是非常可怕的,她不能忘却丈夫的前车之鉴。她一字一顿地说:“儿子,你爸爸的病与你的一模一样,他不听医生的,结果呢……”柳莎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睛里打着漩儿。
柳莎与儿子当机立断:两害相较取其轻。
决定一经作出,柳莎变卖财物,仅仅两天的时间,她一古脑儿地把汽车、钻戒和满头金发换成了现金。她卖得那样地果断,那样地坚决,她要让儿子在手术前看中国的万里长城、埃及的金字塔、美国的大峡谷、法国的凯旋门……母子俩一路欢笑,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说也说不完。
普钦可夫忘却疾病,完全沉浸在母爱的幸福里。
这样愉快的旅程却不得不在中国长城的烽火台上戛然而止,因为柳莎的“随身听”的声波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耳膜:眼科专家巴甫琴科发明了视神经诱导接合剂,使移植眼球的梦想变成了现实,一只盲犬已重见天日。
柳莎母子分秒必争日夜兼程,次日中午就来到巴甫琴科面前,要求马上手术:把母亲的一只眼球移植给儿子。
巴甫琴科看见了柳莎的眼睛,那是一对世界上最漂亮最湛蓝最纯洁的眼睛。
“眼球移植还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试验过。”巴甫琴科说。
“总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夫,把我的一只眼球移植给我的儿子,我和儿子就都有一个光明的世界。大夫,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光明的世界,合算,合算。求您了。”柳莎说。
尽管柳莎的眼球和普钦可夫的眼眶配合得天衣无缝,尽管巴甫琴科努力努力再努力,人类史上第一次的眼球移植还是失败了,世界上徒添了两只义眼,一只在柳莎的眼里,另一只在普钦可夫的眼中。上帝就是这样,播下了希望的火种,又浇灭了光明的火苗。
柳莎要进行第二次眼球移植:把她的第二个眼球移植给普钦可夫。于是,就有了一场艰难的对话。
“你是否知道最可能的结果?”巴甫琴科问。
“知道。”柳莎回答得很干脆。
“你坠入黑暗,你儿子也见不到光明呢?”
“知道,我做好了一切准备,能接受最坏的结果,能忍受一切痛苦。”
面对这样的母亲,巴甫琴科沉着冷静地做了第二例眼球移植手术。
功夫不负有心人,手术成功了。
柳莎和普钦可夫出院的那天清晨,天特别的蓝,风特别的暖,太阳和月亮都赶来看人间最动人的一幕:柳莎背着她的儿子,儿子闪着明亮湛蓝的右眼,发着“走、停、左拐、右转”的口令,母亲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一直向前。
世上任何一种语言都叙说不清母爱的伟大,任何一种绘画都描摹不出母性的深厚。没有人能说清孩子与母亲之间种种不可思议的联系为何如此动人心魄。
可曾记得爱
埋在地下的树根使树枝产生果实,却并不要求什么报酬。
——泰戈尔
安德鲁在一座城市当建筑工人,当时经济危机已经蔓延到国家的每个角落,因此,他的生活很艰苦。为了生存,他每天跟砖块、水泥、钢筋打交道,特别劳累。
体力上还能支撑,但饮食实在是差得很。每天三顿饭都是硬邦邦的面包。菜是白水煮菜叶,一点儿油花也看不到。刚好,工地的旁边,也不知是谁家种了两垄葱,绿绿的,嫩嫩的,每到吃饭的时候,工人们就去拔些,回来就面包吃。刚开始拔的时候,安德鲁他们就像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了,因为偷东西毕竟是件丢脸的事情,哪怕仅仅是偷了几棵葱。然而,每次就餐的时候,他们又常常抵制不住**,因为有根葱,饭就香甜许多。
终于,有一天中午他们再去拔葱的时候,被人发现了。那是一个拾荒的老女人。她当时怔在那里,表情呆滞地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建筑工人们见是她,都不慌不忙地从地里走出来。因为这个老女人经常来工地上拾破烂。有人还说:“也不知是谁家种的葱,就面包吃,挺好的。”老女人“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也是的,也是的。”
眼看着葱一天天地少了,一天中午,他们再去拔葱的时候,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新种了几垄,土还蓬松着呢。安德鲁他们对这个变化惶恐不安,因为不知道主人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人说:”该不是在‘钓鱼’吧?”大家觉得有道理。
不过,没老实了几天,安德鲁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因为这个工地上,除了老女人,实在没有其他什么人来。
有一天下雨,工地停工。安德鲁和其他的工友到四周转悠。他在工地东北角发现一处窝棚,而窝棚里住着的竟是那个拾荒的老女人。她正坐在门口看雨,里边还有一个小孩在玩耍。安德鲁进去小坐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一家人是从非洲来的,到这里已经四五年了。儿子和媳妇一早出去拾荒了,还没有回来。留下她,在窝棚里照看小孙子。老女人问了安德鲁一些情况,安德鲁低下了头,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母爱的温暖。
蹊跷的是,葱快拔完的时候,总会有新的葱种上。一个夏天,因为有这些葱,安德鲁和其他工人并没有感觉到饭食上欠缺多少。直到安德鲁他们搬到另一个工地干活的时候,还有几垄葱旺盛地长着。工友们都说,这几垄葱估计能长大了。大家虽然彼此心照不宣,却倒也真希望这些葱能长大起来。
初秋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安德鲁和几个工友回原来的工地拉施工的机器。
返程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往那块葱地扫了一眼,乱草深处,有一个人影,头发蓬乱,正蹲在那里拔所剩不多的葱。虽然是个背影,安德鲁还是觉得有些熟悉。当他看到旁边更为熟悉的三轮车的时候,安德鲁明白了。原来,一直是她,一个一样卑微地活着的拾荒女人,在那个夏天躲在生活的背后,一茬一茬地种下葱,默默地照顾他们,替他们受了许多的苦。
生活所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并非是它的全部,不要为眼前的不如意而怀疑生活的意义。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也要相信那些在幕后默默为你付出爱与关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