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了之后,温向晚心里舒坦多了。

她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时间紧迫,裴景舟就炒了个蔬菜,做了一份辣椒炒肉。

但他炒菜的技术很好,哪怕是蔬菜,味道也很棒。

不一会儿,温向晚就把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

回到房间里,温向晚看到裴景舟坐在床边,正在那里数钱。

他们刚来城里,需要买的东西是很多,但现在是晚上,真要花钱等去买东西的时候再买。

温向晚好奇地问他:“你把钱拿出来做什么呢?是要给家里寄钱?”

“不是,我想算算有多少钱,看看能不能买一份工作。”

“别花这冤枉钱!”

现在买一份工作很贵的,好一点的要五百,差一点的流水线的工作也要三百。

他们挣钱都不容易,没有必要把钱浪费在这种地方。

“你要买工作,那钱还不如给我呢。”温向晚撇了撇嘴说。

“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拿着。”裴景舟只留了五块钱,其他的全都塞给了温向晚。

“这是我在乡下挣到的钱,要是你不想买工作,留着自己花了也行。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有六十块钱。够我们两个在城里花销了。”

裴景舟就是感觉有些遗憾,之前王向明说来到城里之后,他和温向晚的户口都能有着落。

现在他的户口是没有问题了,可温向晚的工作和户口却就这样卡住了。

要是早知道温向晚的工作稳定不了,当初就真的不应该离开甘泉村。

可现在人都已经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晚晚,有味道!”就在这时,玄霜紧张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快跑,有人煤球烧起来了!”

“景舟,快跑。”温向晚反应极其迅速,立刻拉上裴景舟就跑。

他们刚跑出去,就见不远处传来了滚滚浓烟。

温向晚本来想和裴景舟一块跑出去的,可不远处却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

还有几只小老鼠的声音响起:“这个小女孩爸妈都不在,那么大的烟雾,要是没人带着她跑,大概是死定了吧?”

小老鼠的话别人都听不到,但温向晚可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她不救那个孩子的话,她就很有可能会被火烧死。

温向晚在艰难的末世都能求生,这点事肯定不在她话下。

她当即把帆布包还有闪电都交给裴景舟,用力将他往外推:“到外面汇合!”

“你要去哪?”

“做好人好事。”温向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没入到了浓烟之中。

裴景舟只见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尤为复杂,想要冲进去救她,可她又把最宝贵的东西交到了他手里。

最后裴景舟选择了信任她,带着玄霜和闪电快速跑出去,之后就站在楼底下等温向晚回来。

等了许久,温向晚的身影才出现在楼道里。

只见她白净的脸烧得漆黑,身上也满是灰。

但她的精神状态看着还不错,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囡囡,你在哪?”这时,急促的呼唤声响起。

温向晚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她立刻把孩子交到正在哭喊着叫名字的年轻女人手里。

“同志,这是你的孩子吧?”

“没错,是我的女儿,囡囡,你真的吓死妈妈了。”女人抱着孩子痛哭流涕。

温向晚把孩子交还给女人并长舒了一口气。

她在楼道里熏了挺长时间的,现在整个人不仅晕,还有点恶心想吐。

还好裴景舟在她出来时就看见她了,并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她身边,将她稳稳扶住。

之后,裴景舟带她去附近的招待所住下。

有钱就是好,要是没钱又碰上这样的事,恐怕人都要崩溃了。

温向晚洗了把脸,又换上裴景舟临时给她买的衣服,忍不住感叹。

“世事无常啊,谁能料到王主任给我们安排的住处一个晚上都没有住到,就出了这事。”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两人没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裴景舟跑出来的时候,把钱都带上了。

但他不确定温向晚有没有带。

担心她会多想,所以才会这样宽慰。

“还好我把钱都带上了,不然辛苦那么多月,真是白做工。”温向晚掏出了辛辛苦苦攒的钱。

她的钱加上裴景舟的,都快两千了。

这笔钱在整个七十年代,都属于巨款了。

现在租房子一个月也就几块,工资才二十不到三十。

有了这笔钱,温向晚哪怕是没地方住,她心里也是踏实的。

就是带过来的缝纫机,还有一些专业的装备都拉在屋里,还有这段时间给自己做的那些新衣服也都没有拿出来。

希望明天回去,里面的东西也都好好的在那。

温向晚还在担心她的东西,忽然被人紧紧地拥住。

她抬头一看,刚好对上了男人那双急切的眼眸。

“向晚,别多想了,我们两个没事就可以了。”裴景舟自己都慌张得要命,但还在那里关心她。

温向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景舟哥,你别自己吓自己,我这人胆子大得很,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挫折,根本就不在话下,更何况,只是有人煤球点着了,又不是真的着火了,等明天我们再回去看看呗,也许东西都在也说不定呢?”

“嗯。”

“今天很晚了,咱们早点休息吧。”温向晚拉着他的手,将他缓缓拉到床边。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今夜注定未眠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退了房,裴景舟就先去上班,温向晚则赶回去看看,东西有没有被烧掉。

万幸的是,除了门被熏黑了,房子里面一股子煤饼的味道,其他都还好。

温向晚还特意去看了她的缝纫机,缝纫机也好好地放在那。

东西都还在,也都安全了,她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就在温向晚准备清点损失的时候,一对年轻男女悄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就是温向晚同志吧?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就囡囡,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女人紧紧握住了温向晚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