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洲看着眼前身材娇小的女人,泛起一阵心疼。

小的时候他没有能力去照顾宁瑶,也没有实力去帮助宁瑶。

在宁瑶最危险最难过的时光里,他却在国外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陪在宁瑶的身边。

可是现在既然他从国外回来了,那么保护宁瑶就成为了他首要的任务。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付出多少,他沈以洲都心甘情愿。

谁知道宁瑶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而且也爱上了陆回这个危险的男人。

他便从宁瑶的身边一点点的退去,默默的在身后守护着。

如今既然陆回不能够好好照顾他最爱的人,还当着他的面欺负宁瑶,这让他怎么能够忍受。

“没事……就是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不合适而已。”宁瑶低着头,说着违心的话。

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合适的人。

如果能够和陆回一直一直在一起,那么她宁愿承受许许多多的不合适,她愿意去磨合。

可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她站在陆回身旁,就已经挡住了陆回许多条道路。

没有她在身边,陆回只会更好而已,她不应该成为陆回事业上生活上的绊脚石。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能力,又怎么能和白家抗衡呢。

“其实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沈以洲伸出手摸了摸女人的脑袋,声音很轻柔。

宁瑶喜欢安稳的生活,不喜欢争吵不休,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已经感到疲惫不堪。

而陆回更适合在生意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惯了这些又怎么可能甘心的回归平淡呢。

这样相比之下,似乎沈以洲会更适合宁瑶,很遗憾的是……

宁瑶摇了摇头,在她最需要沈以洲的时候,沈以洲从来都没有在她的身边。

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等她长大了就不再需要沈以洲的庇护。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管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已经分手了,她恐怕从今以后再也回不到陆回的世界里。

“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好。”

宁瑶跟在男人的身后,脚踩到地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沈以洲敏锐地发觉,他转过头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女人,在顺着女人的眼睛往下看去。

女人的皮肤很白皙,脚上却沾满泥土混合着血夜,看的触目惊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宁瑶一个小丫头这么晚穿着睡衣乱跑,衣服凌乱不堪不说,连鞋子也没有穿。

来不及多想的沈以洲一把将女人给抱了起来,朝着车走去。

怀中的宁瑶立刻开始挣扎:“沈哥哥,我自己可以走,你把我放下吧。”

“还走什么走,你看你的脚感染了以后就别想走路了!”

沈以洲没好气的说道,这小丫头怎么长大了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如果今天他没有拨打这通电话,他难以想象现在的宁瑶究竟会成什么样子。

因为宁瑶穿的是一件真丝睡衣,面料很是轻薄,沈以洲大手触碰到女人衣服时。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脚步比平常快了几分:“你身上这么烫,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话音多了几分斥责的语气。

说的宁瑶忍不住红了眼眶:“沈哥哥,你凶我。”

从小宁瑶便与沈以洲两个人玩耍,双方的父母甚至也提过要订娃娃亲。

可是这场娃娃亲在宁瑶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就都变了,宁瑶本人也是十分了解沈以洲的。

甚至沈以洲从小到大都向着她,也没有用过急切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一时间宁瑶心头的委屈更多了些,眼泪肆意的流在男人的身上。

哭的稀里哗啦的宁瑶在不知不觉中沉睡下去。

沈以洲看着病**输着**的女人一阵心疼,女人的小脸满是苍白,睡梦中还在皱着眉头,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她感到难过的梦。

紧闭着眼睛,泪水还从她的眼角轻轻的滑进头发丝里。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一直静静地守在女人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瑶睁开朦胧的双眼,鼻尖处不停的萦绕着消毒水气味。

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又是医院……

这个地方是她最讨厌来的,她转过头偏向一旁,看到还在沉睡的沈以洲。

动作很轻柔的将被子盖在男人的身上。

她不是不知道沈以洲的心思,只是一直以来从未戳穿而已。

在她看来友情能够维持的时间比爱情维持的要更加牢固。

沈以洲对于她来说是朋友,是家人,是哥哥,唯独不会是男朋友。

这个边界感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瑶瑶,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下床。”早在女人给他盖被子的瞬间,沈以洲便醒了。

眼看着女人要偷偷摸摸的下床,没办法装睡的沈以洲只好起身,用被子将她重新包裹住。

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的脚差点被感染,医生说了你这三天不能下床。”

幸亏发现的及时,赶来也很及时,这才没出什么大事,如若不然石子和沙那么多的细菌,再晚点这双脚就别想要了。

宁瑶见状只能呵呵的笑了笑:“沈哥哥,我饿了。”

昨天在陆氏集团被媒体给围堵一天,晚上又……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吃饭,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本想着趁沈以洲睡着,偷溜出去找点好吃的。

可没想到她还没碰到地上就被沈以洲给发现,只好作罢。

沈以洲将外套穿上,浅笑一声:“我现在去给你买点吃的,小馋猫。”

好不容易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宁瑶连忙将手机打开,因为昏迷的缘故,手机也是沈以洲帮忙充的。

她打开手机,有张旭、林露的未接来电,却唯独没有陆回的。

宁瑶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她有什么好期待的,明明就是她亲手将男人从她的身边推开,现在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自作自受。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宁瑶怔了怔,摁下接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