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虽说是一个动**的时期,但经过各国盟主进行弭兵之后,此时的春秋得到了片刻安宁。这一年对于楚国来说,更是喜事连连的一年,不仅倩素公主为楚共王诞下公子围,也就是楚灵王。巡例各国又得到一位宠妃,姬姒不仅貌美如花且机敏有余,入宫不久便让楚共王对她百依百顺,可谓是三千宠爱集一身。年末便生下一位公子,此时的后宫一片喜气洋洋,楚共王对姬姒更加宠爱。楚共王十年,姬姒又为楚共王生下了一位小公子,此婴长得十分漂亮可爱,楚共王喜爱至极。相传楚共王有一颗明珠,夜晚熠熠生辉,光亮无比,更神奇的是这颗明珠夜间生香,且蚊虫不敢靠近。楚共王经常拿出来把玩,夜晚常常用它来照路,爱不释手。楚共王唤来宦官无鸾说道:“将此珠赐予小公子”
无鸾应声接过明珠送往凤藻宫,小公子刚满月楚共王便赐名“皙”。小公子越长越可爱,不仅楚共王喜爱至深,就连王后也非常宠爱子皙。
楚共王之父是楚国天空的太阳,光耀千秋。楚共王从未忘记先王之霸业,对于国事一向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松懈。王后端怡也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姬姒虽然深得共王宠爱,但她从来不敢恃宠而骄,她对王后非常恭敬,对越妃也不得罪。可越妃却因姬姒入宫以后楚共王就不再专宠越妃,而是姬姒得到了楚共王专宠,于是便暗暗地妒忌起姬姒来,此时的姬姒即得到了楚共王的专宠,又有王后的庇护所以只好把怨恨记在心里,不敢把姬姒怎样。王后入宫五年只为共王生下两位公主,并没有公子,聪明的姬姒见王后很是喜爱子皙,于是便把子皙寄养在王后的关雎宫。姬姒入宫以来深得楚共王宠爱,也很受王后赏识,又给楚共王添了两个公子,楚共王加封姬姒为宣妃。
在春秋时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夫祀,国之大节也。而节,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为国典。因为春秋时期文化传统最发达的当属楚国,所以楚国对祭祀尤为重视,视为国典。每年的祭祀都是由王后与越妃协助楚共王完成的,今年的祭祀眼看就要到了,不巧王后偏偏病倒。楚共王命人宣来医挚为王后诊治,楚共王急切地问道:“王后病情如何,有无大碍?”
两位医挚闻听楚共王问话,急忙跪倒回道:“启禀大王,因为前年王后小产身体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再加上在后宫连日操劳,王后娘娘才会再次病倒,依臣看来王后娘娘需要静养数月,方能完全康复。”
楚共王看了看虚弱的王后,温和地说道:“王后你安心养病,后宫之事权且交与越妃打理。”
王后闻听挣扎着要起身谢恩,被楚共王按在了**,楚共王责怪地说道:“你不要动,身体不适无需行礼,”
然后又对青女等人说道:“你们要好生照看王后,不得有半点松懈,尔等可都记下了?”
关雎宫的宫女及公公们跪地齐声回道:“諾”。
楚共王说完便走出了关雎宫,越妃倩素与宣妃姬姒也向王后施礼退出。姬姒走出关雎宫向楚共王及越妃行礼告退,楚共王便随同越妃来到了福寿宫。
楚共王与越妃回到福寿宫,宫女们奉上越国进贡的上好香茶,楚共王一边喝茶一边向越妃说道:“马上就要到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了,王后这一病,你要安排好祭祀大典事宜,千万不可有丝毫差池!”
越妃闻听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地回道:“大王,臣妾每年都是协助王后娘娘打理此事,您要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臣妾,臣妾从未得到过历练,怎担得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楚共王起身脸色阴沉着说道:“照你这样说,难不成还要让王后来操持此事吗?”
越妃一看楚共王有些恼火,马上跪地回道:“大王圣明,并非臣妾有意推诿,而是祭祀大典乃国之大事,臣妾唯恐不周故而担心。”
越妃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偷地看了看共王,见楚共王脸色缓和下来接着说道:“往年有王后在,臣妾自然有主心骨,一下子您将重担放在臣妾身上,臣妾难免紧张。”
楚共王闻听越妃所言有理,便拉起越妃说道:“那我命宣妃协助与你,你看如何?”
越妃见楚共王这样一说正中下怀,随即高兴地回道:“多谢大王体恤”
越妃话音未落,楚共王便命无鸾传旨到凤藻宫,宣姬姒来福寿宫见驾,无鸾应声来到凤藻宫。无鸾见到宣妃姬姒施礼说道:“大王有旨,命宣妃娘娘福寿宫见驾。”
宣妃姬姒接旨便由如玉陪同来到福寿宫,见过楚共王与越妃,楚共王对姬姒说道:“因王后身体有恙,孤命你明日协理越妃一同操持祭祀大典事宜,你有何不懂之处要多请教越妃。”
说完便带领无鸾向勤政殿而去。
宣妃与越妃恭送楚共王离去,姬姒便与越妃回到福寿殿,姬姒向越妃施礼说道:“大王命我协助姐姐打理好祭祀大典,需要妹妹之处请姐姐明示。”
越妃瞟了一眼姬姒,淡淡地说道:“你只管负责大典歌舞,及祭祀贡品即可,其他事情交予我好了。”
“諾”姬姒闻听连忙应了一声,姬姒看到越妃不冷不热的表情,心里很是不舒服,于是强颜欢笑地向越妃说道:“我这就去准备,姐姐先休息吧,妹妹告退”
说完便带领如玉退出福寿宫,回到凤藻宫。进门如玉刚要给姬姒宽衣,姬姒制止住如玉说道:“你去把乐师及宫里的舞娘,还有教习祭祀舞的姑姑给我传来。”
如玉看着姬姒心疼地说道:“娘娘今日穿梭于关雎宫和福寿宫,累了一天了,您还是先歇歇吧。再说这马上就要用晚膳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可好?”
姬姒听如玉这样一说,还真的觉得又饿又乏的,于是就点了点头懒懒地说道:“好吧,准备传膳吧。”
如玉应声传膳,晚膳过后不久也就安歇了。
第二天如玉早早起身,将宫里杂务打理完毕,便来到姬姒衾殿。如玉轻轻地将门推开,不曾想姬姒已经起身,如玉马上唤来婢女侍奉姬姒洗漱,然后命素玉传早膳。姬姒一边用膳一边向如玉说道:“你一会儿去看看乐师及教习姑姑”
然后又扭过头对素玉说道:“将我的锦琴摆到正殿”
如玉及素玉俩人应声出去,如玉出门直奔乐坊,素玉将锦琴拿到了大殿,放到了案台上。这时姬姒来到案前坐下,调试琴弦。过了一个多时辰,如玉神色黯然地走了进来,姬姒看了看如玉问道:“怎麽啦,出什么事了?”
如玉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回道:“我奉娘娘之命去请乐师,及祭祀舞的教习姑姑,乐坊里的人说,乐师用过早膳就告假出宫去了。”
姬姒轻轻地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这麽巧?”
如玉马上回道:“娘娘还有更巧的呢!那个跳祭祀舞的教习姑姑,昨天晚上暴病而亡了。”
姬姒闻听急忙起身说道:“这样一说,岂不是没有能教祭祀舞的人了吗?”
如玉吞吞吐吐地回道:“娘娘,不光是没有人教,现在就是跳舞的人都没有!”
姬姒眼睛紧紧地盯住如玉问道:“此话怎讲?”
如玉回道:“我刚才问过乐坊里的舞娘,她们只不过是烘托舞者,而祭祀舞者,必须是身份尊贵之人。往年都是由公主们来跳的,也就在大典完后,便会有王孙贵族子弟前来向舞者求亲。”
如玉接着又说道:“而今年只有一位年龄适合的公主,但天资愚钝,且其貌不扬。另一位才年芳十四,恐难担当此任。”
如玉说完,姬姒怔怔地愣在那里,然后瘫坐在坐位之上。这时尘玉斟了一碗香茶递与姬姒柔声说道:“娘娘,大王不是交代过,有什么事情去请教越妃娘娘吗?我们何不去福寿宫征询一下娘娘的旨意呢?”
姬姒闻听如梦初醒,连忙起身说道:“你们随我去趟福寿宫吧”
说完便与如玉及尘玉一同前往福寿宫。
姬姒与如玉,尘玉一行人来到福寿宫,掌事宫女嫣儿急忙迎出,嫣儿走到姬姒近前施礼说道:“奴婢参见宣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姬姒连忙命如玉扶起嫣儿,如玉一边搀扶起嫣儿,一边温和的说道:“我们娘娘有事来讨饶越妃娘娘,烦劳姑姑通禀”
嫣儿闻听马上回道:“娘娘一大早就去礼部,商议祭祀大典事宜去了,恐怕要晚些回来。”
这时尘玉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烦劳姑姑带路,我们去正厅等候娘娘”
姬姒也说道:“我们等一会儿吧”
嫣儿将姬姒让进福寿殿,命宫女们奉茶,然后站立一旁默不作声。姬姒及如玉和尘玉等人,在福寿殿等了近三个时辰,仍不见越妃身影。尘玉见姬姒有些坐立不安的,尘玉走到嫣儿近前深施一礼,柔声问道:“敢问姑姑,不知越妃娘娘何时才能回宫?”
嫣儿看了看尘玉回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娘娘走时吩咐过午膳会延时的”
尘玉点了点头说道:“打扰姑姑了我们先回,明日再来。”
说完尘玉回到姬姒身边轻轻地说道:“娘娘,我们先回宫吧,今天您不可能见到越妃娘娘了。”
姬姒见已是正午,只好与如玉等人悻悻地离开福寿宫。
第二天用过早膳,尘玉便向如玉说道:“一会儿你陪同娘娘前往福寿宫,我准备了一些药膳,送给王后娘娘。”
如玉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陪娘娘去福寿宫。”
尘玉低低的声音向如玉说道:“今日娘娘也未必能见到越妃娘娘,你们不用耽搁太长时间。”
如玉点了点头便与素玉陪同姬姒前往福寿宫。
姬姒和如玉一行人刚出凤藻宫,尘玉便将药膳装入锦盒向关雎宫而去。尘玉来到关雎宫,王后娘娘刚刚用过早膳,青女见尘玉来到关雎宫马上迎了出来,接过尘玉手中的锦盒高兴地问道:“你今日怎得闲,来我们关雎宫?”
尘玉拉着青女的手回道:“我们娘娘惦记王后凤体,特意交代我做了一道药膳送与王后娘娘。不知王后娘娘凤体可有好转?”
青女领着尘玉边走边回道:“将养数日身体好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弱。”
说着俩人走进了关雎殿,尘玉走到王后近前跪地说道:“宣妃娘娘挂记王后娘娘凤体,今日命我做了这道药膳,奉与王后娘娘,愿望后娘凤体安康”
王后轻轻地说道:“快免礼”
青女将锦盒里的乌鸡汤取出,盛了一碗递与王后,王后喝了大半碗向尘玉说道:“你们娘娘送的这道汤,味道很不错。”
尘玉听后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乌鸡与鸽子一起炖的,里面放了一些天麻和枸杞,对女人滋补身子最好。”
王后闻听说道:“你们娘娘很有心,辛苦她了。”
尘玉坐了一会儿,便跪拜退出关雎殿,急急地赶往福寿宫。
尘玉走进福寿殿一看,还是姬姒与如玉及素玉等人,嫣儿一旁侍奉。又过了一个时辰,尘玉向姬姒施礼说道:“娘娘,越妃娘娘忙于祭祀大典事宜,我们先不要打扰娘娘了,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如玉一听,马上也说道:“既然越妃娘娘很忙,不如我们先回宫好了。”
姬姒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尘玉,迟疑了一下起身说道:“好吧”
嫣儿见姬姒等人起身往外走,向姬姒施礼说道:“恭送娘娘”
次日,如玉及尘玉早早起身,命宫女们将早膳备好,如玉来到衾殿轻轻地推开房门,将姬姒唤醒说道:“娘娘,今天我们早一点去福寿宫,将越妃娘娘堵在宫里。”
姬姒起身洗漱完毕,匆匆用过早膳就前往福寿宫。姬姒一行人来到福寿宫门口时天刚亮,如玉见宫门未开,便打起轿帘对姬姒说道:“娘娘,福寿宫还未开门,您先在轿子里休息一会儿,这次越妃娘娘一定还在宫里。”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天已大亮宫门依然关闭着。这时素玉忍不住要去敲门,被尘玉制止住了,尘玉轻声说道:“娘娘都等得,你怎么就等不得呢?”
如玉也对素玉说道:“再等等吧”
又过了一会儿,也就是快要用早膳的时候,福寿宫的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两个小太监。如玉搀扶着姬姒下轿,尘玉,素玉等人簇拥着走入福寿宫,小太监看到宣妃姬姒急忙行礼喊道:“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说完一个太监领着姬姒等人向福寿殿而来,另一个太监转身去通报。姬姒刚刚落座,福寿宫的掌事宫女嫣儿马上命人给宣妃姬姒上茶,姬姒看着嫣儿平和地问道:“今日娘娘可去了礼部?”
嫣儿向姬姒施礼回道:“启禀娘娘,我们娘娘一连几日前往礼部,打理祭祀大典事宜很是劳累,所以昨晚就寝前吩咐,说是要好生休息不得我等打扰,所以我们没敢叫醒娘娘。”
姬姒闻听缓缓地说道:“你家娘娘辛苦,不必打扰我就在这等她。”
又过了两个时辰已是日上三竿,越妃倩素在宫女的簇拥下,从寝室走来。姬姒与众人见越妃到来连忙行礼,姬姒向越妃说道:“给越妃姐姐请安”
越妃命嫣儿扶起姬姒,然后淡淡地说道:“妹妹一大早前来,可是有要紧的事儿吗?”
姬姒回道:“姐姐前些日吩咐,要妹妹负责祭祀大典歌舞及贡品一事,妹妹不敢耽搁。不料想祭祀歌舞的乐师告假出宫,祭祀歌舞的教习姑姑也暴病而亡。妹妹一时不知该如何着手,特来请姐姐明示。”
越妃闻听姬姒所言,呵呵了两声说道:“知道妹妹是享受命,没敢要妹妹做操劳之事,难道这歌舞与贡品之事妹妹也嫌劳累不成?”
姬姒马上辩解道:“姐姐误会了,并非妹妹贪图安逸,只是妹妹入宫不久,没有经历过此等大事,不敢擅自做主。”
姬姒话音未落,越妃便沉着脸冷冷地说道:“妹妹可知祭祀大典隆重而繁琐,这九坛八庙三祀的事宜之多吗?”
越妃将茶盅重重地放到了案几上,继续说道:“这些虽为琐事,但关乎社稷,我不敢马虎半点,本无暇分身,所以大王命你协助于我。假如妹妹不肯操劳,那我明日回复大王,妹妹就回宫享清福去吧。”
姬姒闻听急忙起身施礼回道:“姐姐息怒,妹妹不敢偷闲,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越妃也站起身来,眼睛瞪着姬姒说道:“难道一两个乐师,舞娘告假,祭祀大典就不能如期举行了吗?宫里的乐坊就没有其他人了吗?什么事都是现成的,那还要我们打理吗?你又不是昨日才入宫,也参加过祭祀大典,难道连歌舞都安排不妥吗?”
姬姒被越妃这一顿教训,尴尬地愣在那里,此时尘玉清了清嗓子,姬姒扭头看了看尘玉,尘玉示意姬姒回宫,于是姬姒向越妃施礼说道:“姐姐教训的极是,妹妹这就去乐坊。”
说完便带领如玉,尘玉等人离开福寿宫,回到凤藻宫。姬姒一行人回到寝宫,姬姒很是生气,如玉,素玉俩人急忙劝慰道:“娘娘休要与她置气,我们明日去关雎宫,请王后娘娘示下。”
尘玉闻听急忙制止了素玉,沉稳地说道:“大王已经下令要王后娘娘安心静养,我们怎好再去打扰。再说,越妃之话也不无道理,难道乐坊走了一两个乐师或是舞娘,那歌舞就要停下吗?”
姬姒闻听一脸的不服,生气的说道:“明日你和如玉陪我去乐坊,我就不信我还弄不了这个歌舞!”
次日如玉打理好宫中琐事,尘玉也服侍姬姒用过早膳,尘玉如玉变陪同姬姒来到了乐坊。乐坊管事连忙将姬姒让至上座,命宫女们上茶,如玉看着管事问道:“你们这里哪些人是负责祭祀大典的乐师?”
管事马上将乐师们分列成队,然后来到如玉近前回道:“回禀姑姑,负责祭祀乐的乐师分三队,右面这一队十五人,是负责大祀乐的、中间这队二十人,是负责中祀乐的、左面这一队三十人,是负责群祀乐的。”
姬姒问道:“他们那队负责祭祀大典?”
管事回道:“祭祀大典是楚国最为隆重的祭祀活动,所以他们都要参加。”
姬姒对管事说道:“将大典所用曲目,挨个吹奏一遍”
管事看了看姬姒问道:“娘娘是要按照去年的曲目演奏吗?”
姬姒并没有回答,眼睛盯着那些乐器,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大祀乐师开始奏乐,然后是中祀,最后是群祀。奏乐完毕,姬姒点了点头说道:“将你们的乐器擦干净,再调试好,我明日再来。”
然后又对管事说道:“将所奏乐谱交与我”
管事马上让人将乐谱寻出交与如玉,如玉接过乐谱对管事说道:“我将乐谱拿走,你们按照娘娘的吩咐将乐器调试好,三日后娘娘前来排练。”
说完便与尘玉一行人,簇拥着姬姒回到了凤藻宫。姬姒回到凤藻宫便开始修改乐谱,三日后来到乐坊,命令管事安排练习,姬姒听到不妥之处便示意停下,与乐师们商议修改。练习好再开始下一个曲目,就这样每天与乐师们一同修改编排,终于将所有曲目编排完成。
姬姒与乐师们已将祭祀乐谱完成,然后便是编排祭祀舞蹈,姬姒命如玉将芈菁,芈茜两位公主宣入凤藻宫。芈菁年芳十九,芈茜年芳十四都是楚共王的妹妹。芈菁的母亲身份低微早就过世,芈菁天资愚钝,其貌不扬所以无人问津,芈茜母亲是鲁国公主,身份尊贵且健在,对公主也是**有方,芈茜公主不仅模样标致且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的母亲却为此而感到无比恐惧。因为每年的祭祀大典,都要一位庶出的公主祭坛。祭坛前沐浴更衣,七日之内不得进食,以表示皇家的诚心,以求上天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楚共王一共还有六位未出阁的妹妹,已受加笄之礼的只有芈菁和芈茜两位公主。芈菁愚钝,所以祭坛之人只有落到芈茜身上了。如玉很快就将芈菁带来,而芈茜母女则是抱头痛哭,如玉见状摇了摇头对芈茜母女说道:“娘娘要我传公主去凤藻宫,是**公主舞蹈,你们这是做什么?”
芈茜母女闻听立即止住哭声惊讶地看着如玉,哽咽着说道:“姑姑,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如玉拉起芈茜母女说道:“放心吧,娘娘自有安排。”
芈茜的母亲这才将芈茜交与如玉,如玉领着公主来到凤藻宫。姬姒看了看两位公主,然后起身带领她们来到了乐坊,与舞娘们一起排练祭祀舞蹈。因为芈菁笨手笨脚的,姬姒命芈菁与舞娘们吃住一起,要舞娘时时**于她。
两个月后,姬姒将祭祀舞蹈排练好,这才放下心来。这日,姬姒命如玉准备了些新鲜的果品,然后与如玉,尘玉,素玉等人来到关雎宫看望王后。姬姒来到关雎宫,刚巧楚共王也来看望王后,姬姒等人向楚共王及王后施礼落座。楚共王看着略显清瘦的姬姒问道:“爱妃是不是为大典事宜操劳了,怎么这些日子未见,人一下显得清瘦呢?”
这时王后也说道:“妹妹不光要操持大典事宜,还要经常照顾于我,所以消瘦。”
楚共王心疼地看着姬姒说道:“爱妃辛苦了,大典事宜准备的怎样了?”
姬姒起身向楚共王及王后说道:“启禀大王,王后,越妃姐姐只是要我负责祭祀歌舞及贡品,现在歌舞已经编排的差不多了。”
姬姒见王后精神很好,楚共王也很高兴,又说道:“王后娘娘今日精神很好,不如用过午膳我陪同大王和王后娘娘去乐坊观舞可好?”
楚共王看了看王后,温和地问道:“王后感觉如何?”
王后回道:“大王,我身体已无大碍,这两个月天天闷在宫里,我倒是很想看看妹妹编排的歌舞,也免得心里放不下。”
姬姒闻听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大王,王后我先去准备一下,午膳过后我在乐坊恭迎大王,王后圣驾。”
说完领着如玉等人,急急地赶到乐坊,如玉和尘玉将缝制好的彩衣拿来,帮助舞者换好,准备就绪只等楚共王和王后圣驾。
楚共王与王后用过午膳,稍事休息便来到了乐坊。姬姒等人将楚共王及王后迎进乐坊,大王及王后落座,歌舞便开始了。歌舞过后姬姒眼睛盯着楚共王和王后,楚共王看后很是高兴,王后凝思了一会儿说道:“祭祀歌舞不比宴席歌舞,祭祀乐曲不宜奢华靡费,悠扬不失喜悦,庄重不低迷。”
姬姒闻听点了点头说道:“臣妾记住了”
然后接着问道:“那舞蹈呢?”
王后看着姬姒说道:“服装很好,很得体,但舞蹈练习还不够精。祭祀歌舞练习不及则少优雅,练习刻意则少真诚。舞者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祈求上天保佑楚国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所以舞者要有一颗真诚的心。”
姬姒一边点头一边回道:“臣妾谨遵王后娘娘教诲”
这时楚共王看着两个领舞之人问道:“那两个领舞者是何人?”
姬姒看了看楚共王笑着回道:“她们两个是大王的妹妹,芈菁与芈茜呀!”
楚共王闻听,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表情,语气沉闷地问道:“祭祀贡品准备的如何了?”
聪明的姬姒马上意会到楚共王问话的真正意图,于是姬姒走到楚共王及王后近前,跪地说道:“启禀大王,自夏朝初始,有许多礼制废弃重立,我想公主祭坛一事可不可以更改?”
楚共王与王后闻听相互看了看,王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楚共王说道:“大王,我也早有此想法,我觉得应该改掉。”
楚共王看着姬姒问道:“你想怎麽改?”
姬姒一看楚共王有活口,兴奋地说道:“祭坛的公主十个有九个死在祭坛上,每年祭祀大典都会闹得宫里人心惶惶的,上天是仁慈的,所以我们只要是心诚,上天会感应得到的。”
姬姒看着楚共王听得很认真,接着说道:“我想不要公主祭坛,在祭天坛时献上九鼎,然后五谷九担,彩线九缕,猪牛羊各九头,九种果品,九种奇花。在祭神坛时改为三,祭鬼坛时改为四。”
姬姒说完看着楚共王与王后,王后听完高兴地说道:“还是你聪明难为你了,想得如此周全。”
楚共王闻听迟疑了一下,慢慢地说道:“宣妃的想法的确是很好,不过祭祀大典乃国事之重,我还是要与群臣商议再做决定,明日早朝商议此事。”
次日如玉刚刚将午膳传上,姬姒还没入座,就听凤藻宫殿外无鸾喊道:“大王驾到,宣妃娘娘殿前接驾。”
姬姒闻听急忙率凤藻宫的宫女及太监们殿前接驾,楚共王神采奕奕地走入凤藻宫,将姬姒搀起,亲切地说道:“爱妃早朝之上,群臣们也觉得让公主祭坛很残忍,都赞成你的想法,祭祀大典的贡品按你说的办。”
姬姒高兴地向楚共王行礼,娇嗔地说道:“我替公主们谢谢大王”
马上就到祭祀大典了,王后的身体也逐渐康复。王后巡视了大典事宜,越妃负责事宜几处不妥,王后帮助更改。一切就绪,祭祀大典如期举行。今年的祭祀大典格外的隆重,也非常圆满,宣妃姬姒不仅得到了后宫嫔妃及公主们的好感,也在朝堂上得到朝臣们的称赞。这使越妃更加懊恼,越妃把这份嫉妒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也许是祭祀大典真的感动了上苍,楚国果真迎来了风调雨顺,国富民强。此时的楚国虽然是霸主之位,但是北面的晋国一直虎视眈眈。楚共王十六年六月,楚晋进行了一场大战,在这场战役中,晋军善察战机,巧妙指挥,一举击败同自己争霸的楚国,不仅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中原地区的优势地位,且得到了隶处中原腹地郑国的控制权。这场战争后,楚、晋两国都逐渐失去以武力争霸中原的强大势头,中原战场开始沉寂下来。此时的楚共王终于将紧绷着的心放了下来,更令楚共王高兴的是,宫中的一位美人又为楚共王诞下一位公子。小公子因未足月清君美人便临盆了,所以小公子的身体一直弱弱的。小公子百天时,宫里举办了百岁盛宴,楚共王不仅赏赐了清君美人,也赐名小公子——弃疾,也就是历史上的楚平王。
这年公子皙已经六岁,一次与王后去庙里祭祀,小公子很少出宫,非常喜欢外面的景色,悄悄地跑到了外面。四月的春风吹绿了原野,也吹醒了沉睡的大地、山川与河流。山脚的溪流清莹透彻,河岸两边的柳树刚刚长出新叶,春风微拂,沙沙作响。“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此时正值清明,山上山下均呈现出“半山桃花满树红”的妖艳景象。地上则是碧草芊芊,绿油油的,草地里有些稀稀落落的桃花,招来无数的蝴蝶。好一派春色美景,小公子被外面的景色给迷住了。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逐蝴蝶,忽然子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随后摔倒在地。
“公子,公子怎麽啦?”宫女们连忙跑过来。
王后也急忙喊道:“快把公子扶起来”
吓坏了一旁的宫女、太监,慌忙跑上前去,扶起子皙。子皙看到脚下是一个昏倒的小小少年,孩子不醒人事。这时王后也走了过来,看到昏迷的孩子说道:“给他喂点水,热水”
王后的贴身丫头青女把孩子抱在怀里,王后用勺子把水送到孩子的嘴里,灌了下去。一会孩子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大家,挣扎着起身跪地叩头。子皙过来拉住那少年的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孩子眼睛怯怯的看了王后一眼,转过脸来对子皙说道;“我几天没吃东西,饿的”
王后听孩子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楚国人,便问道:“孩子,你是哪里人?”
孩子诺诺答道:“我是楚越交界之地,鄂州人。”
“你父母呢?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家里人都死了,所以流浪到这里”
子皙听后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同情,就向王后说道:“母后把他带回宫好吗?”
王后沉吟着没有答应,子皙便跪地哀求王后。因子皙一直由王后养在关雎宫,王后对子皙很是宠爱。看到子皙急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于是就答应带那孩子回宫。
回到宫里,王后命人给孩子沐浴更衣,用膳之后带到王后面前。王后看到那孩子十岁左右,长得文静漂亮,美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会说话似得,清秀单薄的身体正如他的名字,走起路来轻盈敏捷,悄然无声。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轻轻地回答:“风”。
王后叫来后宫总管无鸾,无鸾马上放下手头事物,赶到关雎宫参见王后,王后见到无鸾走来指着风说道;“你教这孩子宫中礼仪、规矩,让他侍奉公子,陪公子读书,习武”
无鸾应声领着风离去,子皙也跪拜说道;“多谢母后”
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寝殿安歇。从此就由风陪伴着子皙,读书,习武两人虽说是君臣,但却情同兄弟。风很懂规矩,从不敢逾越君臣之礼。就这样两个孩子就在宫里慢慢长大。
此时的宣妃姬姒已经入宫近二十个春秋。聪慧的姬姒在宫里深得嫔妃们的爱戴,在朝堂上也留下了很好的口碑,楚共王对姬姒更加宠爱。楚共王见姬姒与王后走的很近,再加上王后身体不是很好,便命姬姒协助王后一同打理后宫之事。
这日姬姒的兄长派人传话进宫,说姬泓过世,庄主临终前要姬姒给尘玉的弟弟卫青,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尘玉的父母都是庄园的家奴,父亲是庄园的总管,母亲一直侍奉庄主夫人,尘玉随同姬姒入宫,庄主夫妇对尘玉一家更是百般照顾,庄主一直拿尘玉年幼的弟弟当儿子一般,教他习文练武。尘玉父母过世,管家一职便由尘玉的哥哥接管,庄主临终前将卫青叫到床前,用微弱的声音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卫青已经长大成人,武功也很不错,他的父亲一直跟随于我,对我们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你命人传话给宣妃娘娘,要娘娘帮助卫青谋个前程,这样我也好去见他父母,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庄主说完便咽气了,办完丧事少庄主便命人带领卫青来到了郢都。
姬姒得知父亲过世,顿时痛不欲生,如玉三人也哭得跟个泪人似得,忽然凤藻宫门外无鸾高声喊道:“大王驾到,宣妃娘娘殿前接驾。”
姬姒等人闻听急忙止住悲声,慌忙殿外接驾。共王进门看到姬姒红肿的眼睛疑惑地问道:“爱妃怎麽啦?”
楚共王声音未落,如玉,尘玉三人急忙跪倒将事情的原委如实禀报给楚共王。楚共王听后走到姬姒身边,将姬姒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问道:“卫青现在何处?”
姬姒含着眼泪幽幽地说道:“在驿馆候旨呢”
楚共王闻听急忙冲殿外喊道:“命经由将军来凤藻宫见驾”
“諾”无鸾应声急忙将经由招至凤藻宫殿外,经由殿外喊道:“末将经由前来见驾”
共王闻听起身来到门外对经由说道:“你即刻去驿馆,将卫青安置在你军营之中,好生照顾不得有误。”
经由闻听跪地说道:“末将遵旨”
说完直奔驿馆而去,经由找到卫青将他带到军营,交与副将南宫羽,命南宫羽**卫青,然后安排卫青做了禁卫军的十人长。
子皙虽然生在深宫,但子皙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母妃,整天周旋于父王、母后、越妃等人的中间,每日的言行举止都极其小心,心里很是心疼母妃。对于宫里权贵间的,明争暗斗更是厌恶,非常向往田园的生活。不觉间子皙已经是十四、五岁,成为一位翩翩少年。一个名符其实的美男子,有棱有角的脸非常俊美。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散落肩上,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凤眼,充满了柔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红唇,嘴角微微上翘,洋溢着令人目炫的笑容。子皙饱读诗经,诗词歌赋样样得心应手,也许是遗传他母亲的基因,不仅下得一手好棋,且对音律也很是精通。
风入宫也将近十年,由当初十岁多一点的小男孩,长成一个青年才俊。此时的风身高八尺,细腰乍背。往那一站犹如玉树一般挺秀的身材,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身着青衣,淡纹云袖,纤细白皙的手中常执一把长戟,坐下一匹枣红马。一双俊美的豹眼,流露着深邃机敏的目光。除非子皙兴趣所致,聪明的风才会与子皙小酌、对弈、及吟诗弄曲。除去每天休息五六个时辰之外,其它时间就研究排兵布阵,习武练功,风不仅马上步下武艺超群,轻功亦是了得,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才。
斗转星移,四季更迭,不觉间王后入宫已是二十余载,从当初的美丽公主,已然成为了一位仪态万千的高贵王后。这日,在凤藻宫宣妃姬姒的张罗下,迎来了王后四十岁寿辰。因为福寿宫的越妃倩素,一心想得到楚共王的专宠,所以与众妃关系不睦。越妃只命了福寿宫掌事宫女嫣儿,为王后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贺礼,敷衍一下了事。其她嫔妃及众臣们,则是各显神通,极力地讨好王后,呈献给王后的各种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子皙虽与王后情同亲生,但子皙非常厌恶群臣的阿谀奉承,在王后寿辰的时候,子皙为王后弹奏一曲《八仙贺寿》以表敬贺之意,王后和楚共王听后非常高兴。王后向楚共王说道:“大王一定要重赏皙儿”
子皙是楚共王最宠爱的王子当然满口应允:“本王定要重赏”,
王后问子皙:“皙儿你要什么赏赐?”
子皙心里暗想“宫中赏赐无非奇珍异宝,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于是调皮的回了一句:“儿臣还没想好。等儿臣想好了在要赏赐可否?”
共王与王后会意地一笑说道;“也好,等你想好了再向父王讨要”。
风听到子皙的回话心想“公子一定是想去宫外”于是风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寿宴结束,各自回宫。子皙带着风也回到自己的宫中,风说:“我知道公子为何没要赏赐”
子皙没有接风的话,却问道:“你知道哪里的景致最好,要清净优雅之所。”
这时风面露喜色地回道:“公子你知道离越国很近的洞庭湖吗?”
子皙听后兴高采烈地问道:“你说的是鱼米之乡八百里洞庭吗?”
风兴奋的点点头说道:“正是,八百里洞庭美不胜收。”
风继续问道:“公子知道鄂邑吗?”
子皙漫不经心地说了声:“不就是仅次于都郢的州城吗?”
风喜笑颜开地说道:“不错,那里山美水更美是个好去处。”
一连几日,风都在向子皙描绘洞庭湖的美景,生活习俗及趣事,子皙原本就很向往田园,风的滔滔不绝,一下子便勾起子皙对洞庭湖的兴趣。
皙便向楚共王提出要求赏赐,楚共王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想出要什么赏赐了?”
子皙跪地回道:“请父王把鄂邑赏赐给儿臣吧”
王后也惊讶地问道:“你为何要鄂邑?”
子皙回答:“鄂邑山水富有灵气,适合孩儿学习诗文,抚琴作曲”
王后心想鄂邑离郢都并不算远,便向共王说道:“就把鄂邑给了皙儿吧”
楚共王点头应允,共王即刻起草召书封子皙为“鄂郡王”,主持鄂邑政务。风为“鄂邑将军”卫青为副将协同风主持鄂邑军务,及保护鄂郡王子皙。
于是子皙带同风,卫青等人来到了鄂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