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摄像师也不是白白请过来的,他们将摄像头对准了陆云亦不耐烦的脸庞以及下意识想要去通过殴打去制止女人的动作。

眼前的女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像是被急速燃起的火焰烫到一般摔倒在地,两只胳膊护在自己的脑袋上,嘴上吵嚷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错了!”

保护自己的动作过于熟练了,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陆云亦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在殴打这个女人,所以让这个女人形成了肌肉记忆。

“滚出去,谁叫你们进来的,管家!管家呢!”

第一次从陆云亦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也是第一次看到陆云亦这种恨不得杀了一个人的表情。

他的喊声震耳欲聋,但别墅并没有别人能够回应他的话,他像是一个疯子,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被前面的几个记者驾着,根本儿就逃不开。

我清楚地看到就架住陆云亦的两个人与李云宵眼神儿对视之后才有现在的动作,我也总算是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李云宵的安排。

“大哥,我听说新嫂子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你也一直在找,我也是大费周章从国外接回来的,不用太感谢我,这都是我作为弟弟应该做的事情。”

李云宵像是一个局外者站定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看着情绪临近崩溃的陆云亦。

“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想要对付我,是不是!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想要我将陆家拱手相让,想让陆家和你宵启集团合并?”陆云亦大吼着。

李云宵只是耸耸肩,好整以暇地看着情绪失控的陆云亦,伸手将我护在身后,凑在我耳边儿轻声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外面等一下,我一会儿和你解释这些事情。”

临离开书房,我还清楚地看见摄像机稳稳地架在柜子上面,将书房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录了下来,那个疯魔的女人现下已经冷静下来,怀中抱着一件破烂衣服,嘴里面嘟囔着宝宝乖。

女人看着可怜,但这一幕实在是有些诡异,看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有些坐立难安地一个人在客厅当中呆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李云宵才带着人从书房当中撤出来。

那个疯癫的女人被两个记者抬着走出来,原本就所散发着一股恶臭的一副上有一些分散的血迹,分不清楚是她自己的还是陆云亦的。

“想吃什么?晚饭时间都过去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李云宵动作熟练地牵起我的手往外走,我乖巧地任由他牵着,余光却瞥见楼上露出半张沾满血渍面露狠厉的脸,是陆云亦。

一路上我难得地沉默,是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询问这件离奇的事情。

直至坐在餐厅,听到优雅浪漫的小提琴声响起,我紧张的情绪才被慢慢抚平。

“刚刚那些人是我特意请过来的记者,至于那个女人,就是十几年前陆云亦抛妻弃子都要在一起的女人。”

一路上我也曾猜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总觉得能够让陆云亦抛妻弃子不顾家族都要在一起的人,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所以在真正听到这个女人身份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瞧瞧你这个小表情,像一只对所有事物都很好奇的小猫,你那点儿小心思真的很好猜。”李云霄看着我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刚出国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是违背了自己家里人的意愿,所以说得上是两手空空出的国,一开始两个人过的日子拮据但也算的上是幸福的,但陆云亦这个人从小就是娇身惯养,很容易就会出问题。”

在李云霄的叙述中,我对陆云亦的事情逐渐了解清楚。

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名叫林付清,是一个教师,准确来说,是陆景生的家庭教师。

陆云亦和陆景生的母亲结婚还为了家族利益,结婚之前,陆云亦就已经和林付清在一起了,他一直想要找机会将林付清安排进自己的家中。

陆老爷子防着,陆景生的母亲也很敏感,所以他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直到陆景生的出声,给陆云亦找到了机会。

自那之后,林付清就作为陆景生的保姆以及家庭教师的身份,几乎是陪伴着陆景生成长的一个角色。

所以在陆景生知道自己父亲的出轨对象是自己从小到大敬重的老师之后,他接受不了,将林付清狠狠推下楼梯,这也造就了后来为什么陆云亦忍心将陆景生抛下与情人远走高飞。

但问题也同样出现在出国之后,陆云亦的生活质量大幅度地下降,他开始拿着自己只能够温饱的钱去过以前一样纸醉金迷的生活。

两个人的分歧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陆云亦开始不愿意回到陆家在国外的公司上班,因为这样上班没有办法立即变现,他开始迷上了赌博。

在那之后,两人的争吵不断,年少时候的白月关在生活的琐碎之下,变成了婆婆妈妈的老女人,陆云亦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冲动行事。

之后,陆云亦将自己过这种苦日子的罪过全部都怪罪道林付清的身上,他固执的认为,就是林付清故意叫别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想要借此上位。

一心只想要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林付清在得知自己的真心付出在对方眼里居然是耍心机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两个人都将对方当成空气,直至林付清因为身体问题去医院做检查得知自己怀孕。

她忘却了之前陆云亦所说的话,兴奋地找到他说明这件事情,她这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她实在是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陆云亦的孩子了,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所经受的磨难,都是来源于林付清。

当她从陆云亦的口中听到打掉孩子的话语时,她险些站不住身子,难以置信,追问陆云亦理由,他却只是简单两句养不活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