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孙楚沅嘚瑟的话语,曹怡才将一切都捋顺,怪不得先前对她还算是客气的家里人像是变了,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一个要攀附的人。
也就怪不得为什么孙楚沅忽然出现却能够将她身边儿所有的事情都掌握,能够迅速地跟上她的思路,预判她的预判。
“姐姐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不好吗?有人能够帮你承受这些,帮你当一个棋子,接下来的人生你能够顺畅地享受,不好吗?”
孙楚沅还一副大发慈悲给曹怡解答疑惑的样子,脸上却是满满的漫不经心。
细细回想往事,曹怡忍不住为自己心酸,一直以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泡沫。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自己从那个人人疼爱的小公主变成了谁都嫌弃的赔钱货,父亲将母亲的赔偿金全部卷走,陷入一场更大的赌局当中。
曹怡记得很清楚,母亲的葬礼刚结束第二天,父亲就消失了,再次出现在家里,就是身无分文灰头土脸,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
那时候曹怡每天只能靠着自己从前的零花钱来维持自己不被饿死,她打了无数通电话给父亲,但她没有想到,终于盼到父亲回来,他却连她那为数不多的零花钱也给抢走。
之后便又消失了三天,之后就是带着小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彻底霸占了她母亲留给她的所有东西。
曹怡的父亲没有本事,年轻的时候凭借着那张脸俘获了曹怡母亲的心,之后知道曹怡母亲家世的特殊性,更是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彻底将曹怡母亲拿下,之后便是未婚先孕。
那时候曹怡父亲花言巧语地劝曹怡母亲留下孩子,自己愿意入赘到她家,之后他们确实是过了一段很长时间的幸福生活。
那时候谁都以为他们是难得的一对幸福夫妻,但曹怡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会一直想要自己的命。
很显然,曹怡并不清楚这一点,她只是觉得父亲不爱自己罢了。
母亲离世之后,曹怡就一直省吃俭用,自己去勤工俭学,就是不想要让父亲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是可以帮父亲分担的。
但是这些年来,私生女的资源是最好的,继母享受着最好的贵妇生活,自己却还要为了郑兴母亲的公司而努力奔波在外面,出卖自己,搞的声明狼藉。
孙楚沅看着曹怡的脸色都快黑成碳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即便在曹怡的肩膀上拍拍,转身离开的瞬间将一份资料假装不经意地落在地上。
人渐渐走远,曹怡才走上前去捡起那份资料,包装严实的文件夹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直至打开之后,曹怡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些全部都是曹怡父亲与母亲在一起时做过的所有事情的证据,包括她父亲是如何策划,如何安排杀害自己母亲的。
“所以说,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吞并母亲的财产,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外,他更不是因为不爱我,他根本儿就是恨极了我。”
曹怡苦笑着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又翻看了即便眼前的资料,尤其是那一份保险单上面的受益人写着自己父亲大名的时候,曹怡甚至伸手擦了擦,擦不开的墨渍都在彰显着这件事情都是真是发生的。
曹怡想要追上去询问孙楚沅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人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根本儿无从查找。
这一刻,是曹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如此委屈,想要找到自己的母亲讲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明明自己都已经很努力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明明自己都在很努力地讨好所有人,直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是那一个被人家嫌弃得巴不得自己去死的角色。
今天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久久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直至一个路人路过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问了一嘴她才回过神儿来。
我受到曹怡的信息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神奇,她的语气近乎是哀求的,这是少见的她有示弱的时候。
因为拍摄结束了,我想着在家休息几天,接到曹怡信息的时候,我还在**躺着,直至她说出要见面的请求,说是有我感兴趣的东西要给我看。
既然都这么亲真意切了,我要是不满足一下她显得我有些不太懂事儿。
一个小时后,别墅区外的一下咖啡馆,我看到了坐在窗台边儿盯着远处发呆的曹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这种伤感有格外倔强的表情,从前不都是一副可怜小白花的模样吗?
我下意识地环视周围想要看清楚是不是曹怡安排了狗仔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在这里蹲我,想要给我下套。
但事实证明,是我想逃多了,因为这个咖啡馆里面,除了她一个人外,就只剩下柜台的咖啡师了。
我对与她忽然约我见面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先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你来啦,坐吧,美式可以吗?”
曹怡的声音抵哑,没有可以夹着嗓子说话,我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愣了一秒才点点头。
“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忽然找你吧,你放心,我没有想要害你的一丝,我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居然是找我商量一下而不是过来警告我一下,还真不像她的说话风格。
“什么事儿,你说。”我顺势坐下,防备等级拉满,连递到我眼前的咖啡也不曾喝一口,就是担心她给我下套。
曹怡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会耍手段的人吗?怎么连被咖啡你都不敢喝我的?你放心吧,真的没有给你下药,我要是动了手脚,我就不得好死。”
这人对自己还真是有够狠的,我心中暗暗道,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社交微笑,敷衍道:“刚刚吃了药,不适合喝咖啡,晚些再来,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