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面都是人精,大老板对谁差,他们自然就得跟着对谁差。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家族企业都能够出卖的人,前台更是看不上眼儿。

“我不能来?那你说说是谁能来?我作为苏家唯一的千金,连我都没有资格进去,那谁有资格,你吗?”

我没有惯着她,张口就怼。

前台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我对陆景生死缠烂打上,认定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人,没想到我会开口教训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反应过来了吗?我可以上去了吗?”我耐着性子问道。

“小姐,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儿,你还是快点儿走吧。”前台这次不敢翻白眼了,但还是十分固执,甚至开始道德绑架:

“小姐,我只是一个前台,你也别为难我了。如果你还是执意这样做的话,我要通知保安过来将你请出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去见自己父亲还需要预约的,怒从中来。

“你先说说,我哪里为难你了,打电话给总裁办通知来人用意,是不是你作为前台的工作,你现在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就直接将人赶走,你当初入职培训的时候就是这样培训的?”

前台一时语塞,面前的人也确实是苏氏唯一的千金,再怎么样她也不敢真的去叫保安来。

我没有理会前台难看的表情,径直往电梯走去,不就是刷电梯卡,随机抓一个人就是了。

但我没有想到刚走到电梯口,父亲就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员工,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文件,似乎是在汇报工作。

看见我站在电梯口,父亲很明显一顿,抬起手示意身边儿的人停下,看向我。

“爸,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我直言道。

“有什么事情等我有时间再说,你先回家吧。”

父亲还以为我这一次还与从前一样想要帮陆景生争取项目,没有理会我,带着人就准备离开。

“小姐,我说了没有预约不能够上去,苏总很忙的。”

这时候那前台带着保安就冲向我这边儿,话是对着我说的,但眼神儿却时不时撇向父亲。

我明白了,这前台是怕父亲怪罪,现在才带着人过来将戏补全。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前台就朝着父亲连连鞠躬,语气尽是委屈:“对不起苏总,我劝不住苏小姐。”

现场的情形不管是谁看都以为是我不听前台劝诫,仗着身份咄咄逼人。

“没事儿,回你的工位去吧。”父亲挥挥手示意保安离开,接着回过头对我说道:

“没有一点儿规矩,不预约也不给我打电话。公司章程里说的没有预约进不去,她做的没错。你这样一声不响地过来,前台不放你进来也正常。”

父亲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倒也不是真的对我有意见,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在,象征性地教训我一下罢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这不是怕您忙嘛。”

这下换父亲冷哼一声,阴阳道:“再忙能有你忙?这么久了都不肯回一次家。”

话毕,父亲带着人就往外走。

我看的出来父亲就是嘴硬,没有真的怪罪于我,连忙跟上父亲的步伐,嬉皮笑脸地说道:“怎么会呢爸,我满心满眼都是您和妈妈,您要去哪呀,我陪您去。”

“走开走开,你跟着过去我这项目还做的了吗?”

父亲轻轻地挥开了我挽着他胳膊的手,眼神儿都没有分给我一个。

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厚脸皮,他一坐上车我就溜到了车的另一边上了车,仰着笑脸对着他。

“爸你对我有偏见,我要回去告诉妈妈。”我故意道。

父亲无语,继续看着手上的文件,把我当成空气。

不过没关系,我会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我十分理所应当地拿起他放在一边的文件开始阅读起来,还好父亲也默认了我这种行为,没有阻止。

约莫二十分钟后,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处装潢雅致的中式建筑外。

熟悉的地方,我怎么样也不会忘记,上一世就是在这里,自己与父亲关系彻底闹僵,以至于后来自己连死都不曾见过父母亲一面。

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我暗自发誓。

“别发呆了,还不快点儿下车。”

父亲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我才回过神儿来,屁颠屁颠儿地跟着父亲下车。

这里是国内著名珠宝品牌举办的慈善晚宴,父亲向来心善,这些年来一直都从事着慈善行业,很多慈善晚宴他都会参加,所以这个品牌会邀请父亲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她刚刚已经看过了文件,这次的慈善晚宴是这个品牌周年庆,借此将古董珠宝进行拍卖,最后所得的钱款全部都用于公益事业。

正巧这个品牌一直都是以奢侈品形象示众,这一次更能够打通大众口碑,创建一个平民子品牌,一举两得的事情。

“进去好好看看这个项链。”

父亲将平板递到我的手上,示意我好好看看。

我记得这个项链,这条项链是宋朝时期的工艺,很少有保存的如此完整的古董项链了。上一世父亲想要将这个古董项链拍下来送给母亲。

但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只有陆家人,居然当着所有记者的面与自己的父亲竞拍,最后还将拍下来的古董项链当场送给了陆景生的母亲。

这件事情很快就发酵起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将苏家淹没,亲生女儿在这样的场合与自己作对,还当着自己的面对别人的父母示好。

这事情任谁看了不骂一句白眼狼儿。

比起铺天盖地的新闻,父亲母亲是对我这个人更加失望,多年来的疼爱在一夕之间化作尖刺,扎向父亲母亲。

那时候知道情况的母亲气的一病不起,就算后来养好了病,身子却不再向以前那般硬朗了,动不动就生病。

随随便便一个感冒就能叫她病的需要住院,咳上两三个月还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