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背后的故事

我喜欢穿白衬衫,也喜欢看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白衬衫天生带着一种干净的气息,做学生时穿是单纯,做了女人后再穿,有一种素素静静的风情。

写这篇文章时,全国人民已在家宅了快两个月,坐在家里客厅看窗外,好像就是看世界。

我的朋友看了这篇文章后说,白衬衫就是雪的温度。

亲人:

这个3月,比往年更让人心心念念。人们盼着春暖花开,3月承载着无限期待,静悄悄地来了。

3月的第一天,北京是一个艳阳天。楼前树叶,散为一院清荫;枕上鸟声,唤起半窗红日,常常望向窗外,看渐绿的树叶,看栖息的小鸟,空****一院春。

蓝天如一块湛蓝的画布,白云像是一个散漫的画家正在创作的作品,一笔几刷,有时像棉花糖,有时像一匹马,有一片像一群跑出门撒欢的孩子,手舞足蹈。

云开云散。

女儿问:“云是不是会动的?”

我肯定地答:“当然是,一直动。”

女儿又问:“那打开窗户,云为什么不能飘进家里?”

我一时噎住,是啊,会动的云,为什么不能飘进家里呢?

也许是因为天高路远,我们只是活在尘埃里。

人们像是被封在各自透明的匣子里,头上那座山就是一把锁。看得见蓝天,听得见风雨,手机屏让彼此的声音犹在,还知你胖了还是瘦了,只是——欠见面才有的温度。

时间好像停滞了,每天和每天很像。去超市、取快递、做饭、吃饭、看书、看剧……总是想不起今天几日,又是星期几。

所有的地方都在测体温,温度,变成一个敏感词。想念那些寻常温度的日子——办公室里同事嬉笑怒骂、并肩作战;餐厅里朋友们觥筹交错,享受着饕餮大餐;大家肆意地逛街和酣畅地聊天;走街串巷,浮云闲话,随遇而安。

想去那家阳光照得进的咖啡馆,一杯红茶,一块抹茶蛋糕,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看行人匆匆;想去那家拥拥挤挤、楼上楼下只有常去才懂主人摆书玄机的书店,选一本书,就坐在楼梯上,任时光悄悄溜走;想去陈丹青先生《局部》里拍摄的、墙壁上满是文艺复兴时的壁画的佛罗伦萨教堂,梦回中世纪的辉煌,彼时应想做一名小画工,围裙上总是沾着油墨香。

想见你,一杯清茶在我们中间。

第一次和你吃饭时,你点了一壶“东方美人”,闲话一晚,喉咙里没有干涩,沁满茶香。

那晚回家一夜无眠,半梦半醒中,你模糊的身影,美人依旧。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当寻常再回到寻常,我们要互相提醒——连惆怅,都要珍惜。

锁开之时约好了,同穿一件白衬衫,那天不冷不热,刚刚好是白衬衫的温度。

2020年3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