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个水这么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入得了纪司言的眼的。”

等到沈诺回来的时候,阮玲几乎是看都没看,就开口训斥了起来。

“身为我们纪家的媳妇,你应当懂事上进,手脚麻利些,让你做点小事都做不好。”

眼见着沈诺没开口说话,阮玲顿时就拿腔拿调的更加起劲了。

“婆婆,不知道你是想喝热的温的还是凉的,所以我索性都接了一些,这才慢了许多。”

眼见着阮玲越来越得意的神色,沈诺不慌不忙的开口。

听完这话,阮玲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间,原本还想要在水温这事上大做文章,刁难一番,却没想到沈诺早就意料到了。

此时,别墅里面突然走过来了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原本老太太还想再说纪司言两句,一看到这个男人醉醺醺的模样,顿时就瘪了瘪嘴。

“今天是我的寿宴,你也不说早点回来,等到快结束了,你喝的酩酊大醉的倒是回来了。”

老太太看着纪伟峰,忍不住数落。

听到老太太的话,纪伟峰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就径自朝着二楼走了过去。

纪司言看到纪伟峰神色有些晦暗,没想到他这个爹竟然在老太太寿宴的时候出去喝酒。

眼见着纪伟峰根本就不理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老太太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他的身影追了过去。

纪司言看着老太太朝着纪伟峰房间走去,于是也跟了过去。

“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娘的寿宴不来参加,跑去外面喝酒,甚至连个礼物都不准备。”

老太太看着躺在**的纪伟峰,越说越气,气的牙痒痒。

这动静也把阮玲和沈诺吸引了过来,阮玲一看到老太太在数落纪伟峰,也顾不得沈诺了,直接就走了过去。

“妈,他喝醉了,所以才这么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阮玲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讨好着老太太。

“我看你这个媳妇做的也不成,不然怎么连自己丈夫都管不住,我这个亲娘的寿宴都不在意了,是不是你从中作梗呢?”

老太太看着出来劝和的阮玲,根本就不领情,甚至还迁怒于她。

阮玲听到老太太这么刁蛮的话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无奈的看着躺在**一动不动的纪伟峰。

“奶奶,你别生气,爸或许只是遇到了些烦心事,所以才会疏忽了你,等到爸清醒了,肯定会把寿辰的礼物补上的。”

看到阮玲求救的神色,纪景言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要我看啊,你们这一家子当真是要反了天了,我身为他娘,说教他两句,你们倒是还不乐意了。”

老太太眼见着阮玲和孙子都站出来劝他,而当事人依旧躺在**醉的不省人事,心中怒气更盛。

听着老太太咄咄逼人的话语,阮玲赶紧上前给她顺了顺气。

“妈,你又何必跟他计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整日里就在外面这次的确是他的不是,等他清醒了一定会给你赔礼道歉的。”

看着自己老公像一个活死人一样,阮玲无奈的为他说着好话,让老太太不要生气。

“是啊奶奶,爸说不定是忙忘了。”

眼见着阮玲一直在不停的安抚着老太太,纪景言也赶紧走过去讨好的为纪伟峰说话。

纪司言已在门框处看着这一家子,没有出声。

没想到他这个便宜爹现在就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要知道奶奶的性格一直强势,不会受半点委屈。

“我看他就是没把我这个亲娘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连这事都不清楚!”

老太太看着身旁的阮玲和孙子,心中的火气小了些,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仍在不满的嘟囔着。

“够了!”

原本正躺在**的纪伟峰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老太太怒目而视。

“这个家是我做主!”

“你一直用长辈身份欺压,掌握着我们这些小辈的命脉,当初你逼走了我前妻。”

“而后又把阮玲自作主张的嫁给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纪伟峰像是忍无可忍,对着老太太怒吼。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都没有开口。

“你不过就是想让阮玲来监视我,想把我们牢牢的掌控在你的手中。”

看着老太太有些苍白的面容,纪伟峰把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只觉得心中的郁结才消散了不少。

沈诺看着这一出豪门家庭大戏,看的是津津有味,没想到纪家老太太也会有被人数落的时候。

可她却没注意到一旁的纪司言脸色沉了下来。

“你…你!”

老太太没想到,纪伟峰会突然站起来忤逆她,气的指着他的鼻子,就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白眼狼!”

憋了许久,老太太也只憋出来了这三个字。

纪伟峰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太太,没有理会,而是直接离开。

老太太六神无主的跌坐了下去,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对自己,她只觉得无比的心痛。

“我们走吧。”

眼见着这一场闹剧结束,纪司言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呆着了。

“好。”

沈诺乖巧的点了点头,留在老宅里面,也终归是要受气的,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离开。

一路上,纪司言都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别墅后,纪司言也颇为烦躁。

“司言,奶奶的控制欲虽然是强了些,但是也并没有恶意,至于婆婆的事情,我明白你的不满。”

沈诺只是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纪司言为什么会如此烦躁不安。

毕竟当时纪伟峰和老太太吵架的时候,提到了他原本的生母。

这到底是触碰到了纪司言的雷区的。

“我知道。”

纪司言看着身旁沈诺乖巧安慰她的模样,心中就像是干涸的沙漠,突然涌现出来了一抹清泉。

“司言,你…”

沈诺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慰他,就被纪司言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