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脸上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只能将头偏向了一边。
或许这就是命吧,自己始终逃不过那一劫,不过她还是有些贪婪,现在有了小团子,她舍不得这人世间了。
嘴角掀起一丝自嘲,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听着声后车轮胎越靠越近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和小团子护在了怀里,并且倒向了一边。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实在是没反应过来,她只知道,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和小团子身上只是多了一些擦伤,可地上却有大片的鲜血。
她疑惑的寻着鲜血的流动轨迹看向了远处,很快,就发现了那个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沈诺张了张嘴,抱着小团子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好歹也是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现在看见他如此,终究心中还是有了刺骨的疼。
“纪司言!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流得越发汹涌,小团子也总算哭了出来,用小小的手轻轻推着地上的男人。
“叔叔,你怎么了?叔叔,你快起来,别躺在地上,地上凉,而且你流了好多的血,必须马上去医院。”
纪司言看着两人这么关心自己,心中一暖,他刚要开口说话一口血喷了出来。
身上的疼痛实在是让纪司言说不出连贯的话。
“好好活,下去,之前的事,对不,起,我其实知道了。”
他话中带着的深意,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深想,沈诺扯下自己的外套,捂着男人的胸口。
“你别说了,有什么话等你好起来再说,现在你伤势实太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听此,两人哭的抽噎,沈问河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也省的自己动手,他对站在门口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保镖会意,很快就把两母子包围起来。
沈诺眼睛通红,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个所谓的生理上的父亲:“沈问河,如果今天我能从这里离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往后我们不死不休。”
被他威胁的人面上没有任何害怕,反而还催促:“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是想等到他们的援兵过来吗?”
话落,保镖纷纷伸出了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疾驰的声音,同时,保镖也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后退。
等他们退到沈家门口的时候,才看清了眼前的大阵仗。
只见数十辆车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很快就停到了他们刚刚所站的地方,随后,从车上下来了许许多多的保镖。
当宁辰翎看清地上的一幕后,眉毛不禁皱紧,他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保镖上来把地上的人带到了车上,最后,车快速离开。
“诺诺,对不起,今天我来晚了,你跟小团子快去医院处理伤口,我来收场。”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身上拿出手帕递了过去。
沈诺手中紧紧抱着小团子:“学长,是沈问河,他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一句话让宁辰翎了然,他柔声安抚着:“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你先走。”
“好。”
就这样,在保镖的保护下,沈诺抱着小团子一起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沈问河警惕的看着那不远处已经沉下脸来的男人:“宁总,这件事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怎么也只算得上是我的家事,你莫非还要把手伸到沈家来不成?”
宁辰翎懒得跟他废话,只是几脚就踹开了守在他身旁的保镖:“沈问河,你平时如果只是单纯的爱找事,那也就算了,但是这次你碰到我的底线了。”
沈清雅因着他的突然出现,已经挣脱了保镖的控制,这会儿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拿着水果刀就冲了过去。
“沈问河,我要你为我妈偿命!”
宁辰翎反应不及,等想要制止的时候,那把刀已经插入了沈问河的腹中。
他急忙让人把沈问河送去了医院,无论怎么说,这个人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沈诺肯定想亲自报复。
沈清雅本来是想多过去补几刀的,谁曾想,半路就被宁辰翎拦住了:“够了!即使你现在做了这种事,我依旧会跟你算今天这笔账。”
说完,他跟保镖一起离开,去了医院,而沈清雅则是魂落魄的留了下来,用手在废墟里面刨着,只是为了能够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除了满地的灰烬与那些烧不掉的东西,再也没有其他。
……
医院里,宁辰翎刚来的时候,急诊室的门口已经坐着沈诺与小团子。
两人处理了伤口,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他叹了口气,上前把自己刚买的粥递了过去。
“已经累了这么久了,你们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怎么吃得消?”
小团子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应当是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沈诺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推开了面前的粥。
“不用了,学长,我没有胃口,你带着小团子去吃吧,我想在这里等着,纪司言是为了救我们才会变成这样的。”
听到妈妈的话,小团子泪眼汪汪的抬头拒绝,死死的拉住沈诺的手臂。
“我不要,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会胡闹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