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拍卖环节过去之后,她再也坚持不住,脸色被阴狠所覆盖,恰好这时,她注意到宴会上有一道身影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几乎想都没想,她就直接抬腿跟了上去,并且在进入洗手间之后,反手就锁上了门。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沈诺疑惑的回头,不过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警惕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安然不在外陪着自己的未婚夫,跟着我来这洗手间做什么?”

安然龇牙欲裂,想到自己之前被这个女人算计了,恨不能把她撕成碎片。

不过,她眼下最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件事,是另外一件事。

“沈诺,你当初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回来耽误了我多少事啊?”

闻言,沈诺面无表情:“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回不回来跟你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更何况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这样不互相打扰,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她的话说得认真,但是面前的人却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呵,你会忘记当初所发生的一切?你会有那么大的度量?别虚情假意了,你回来就是为了报仇的吧。”

她说着,手紧紧捏住,似乎手心中有什么光芒在闪烁着。

沈诺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反而摸着下巴,有些好笑。

“自从我离开的那一天,就再也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回来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让开!我要出去。”

她绝情的话说完,直接用身体撞开面前的人,打开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而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她频频回头,却始终没看见那人从里面追出来。

就在她以为安然是放弃了刁难自己时,忽然在安全通道的门口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伴随着安全通道的门被锁上,她的后背靠上了一阵冰凉,面前抵过来的男人遮去了头上的些许灯光,鼻翼间的清香让她感觉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噩梦当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用力挣扎,不停的用拳头捶打着面前的男人,希望能够逃脱出这临时被他制造出的牢笼。

可是,男女的力量悬殊,无论她怎么用力,男人就像是石头一般,怎么都挪不动。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泄了气,泪眼婆娑:“你到底想怎么样?之前折磨我还不够吗?”

也就是在她抬头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一直隐忍着没有开口,目光猩红,里面藏了她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沈诺,你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通过她的表情就已经可以判断出来,沈诺毫不留情的回答:“我回来只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与纪总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听此,纪司言的心似乎被撕成了一块块的,疼得他难以呼吸。

“怎么可能?你当初明明……”

“呵,你是想说,我当初明明像条狗一样跟在你身边,现在怎么就变了,是吗?”

沈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自嘲。

纪司言嘴唇蠕动,许久都没说出话来,只是他心里有两个想法在纠缠着,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他也是在这个女人离开之后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虽然这么久一直在压抑着,但到底难以忍受。

这也是他一直拖着没有和安然结婚的原因,仿佛心里一直有道声音阻止他这样做。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能忘记,奶奶的死就是面前这个女人造成的,他必须要为奶奶报仇。

想着,他忽然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当初我让你为奶奶守孝,你为什么要离开?当初没做到的事,那今天就补上吧,跟我一起去奶奶面前忏悔。”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钳制住沈诺的手臂,拖着女人向前。

好在,沈诺出国的时候学习了一些防身的招式,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一个过肩摔,男人就直接被砸在了地上,疼得面目狰狞。

“你!你必须跟我去奶奶面前忏悔,这是你应该做的。”

即使倒在了地上,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沈诺蹙眉:“我该做什么我不会忘,但是奶奶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你应该找真正的罪魁祸首。”

说完,她不想多待,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安然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转眼间,她满脸担忧地上前。

“司言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沈诺姐做的?你伤得严不严重,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纪司言被她扶起来,摆了摆手:“不必,宴会还没结束,今天我还需要谈几个合同,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先回去吧。”

听此,安然脸上有着深深的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只要那个女人出现,司言的心就能被她牵动?自己不应该才是这个男人最爱的女人吗?

想着想着,她就有些失神,自然也错过了男人接下来的话,直到男人喊了她好几声。

“安然?安然?”

安然猛地回神,眼睛湿漉漉的跟男人对视:“怎么了?司言哥哥?我刚刚担心你,所以就有些走神。”

这样蹩脚的借口,男人并没有拆穿,反而继续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我是说,今天那条项链的价格就不要告诉我妈了,她可能会觉得浪费。”

话说得直白,安然心中闪过了一丝不甘,要不是因为那个贱人的话,自己怎么会被他这么说?

不过,她依旧开口为自己辩解:“司言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做?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就花钱买了那么不值的东西,可我只是觉得那项链很适合阿姨,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会跟你出来了。”

话说到这里,男人也不好继续责怪,只能温声细语的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妈平时挺节俭的,她不希望我们浪费一丝一毫。”

面对她如此委屈的模样,男人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