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没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就更好了。
当刚拿起手机,听筒的另一边就是风雨欲来。
“沈诺,你要钱我也给你了,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找机会偷懒,就想把这两千万挣了,你还真是心黑。”
沈诺默默看着自己面前已经被雇来的保洁大妈刷的噌亮的桌子,默默的挠了挠鼻尖,确认自己已经伪装好后,委屈回答。
“是安然说桌子必须擦得一尘不染,我这是照她的话做,怎么我还错了?你们如果非得折磨我,大可以换一种方法,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说完这句话,她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的男人许久才反应过来,黑着脸想到了一个事实。
所以她是挂了自己的电话?
想到这里,男人的脸就更黑了。
可是,等他慢慢冷静下来后,就打电话给了保镖,问清楚整个事情的缘由,才知道是自己冤枉了那个女人。
只是,想到她做下的那些事,只是一次冤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抿了抿唇,他放在手机上的手又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来,随后埋头看面前的文档。
另一边,安然刚好在病房里听见了保镖接电话的整个过程,也知道自己为难沈诺的事被那个男人知道了。
就在她心惊胆战的以为纪司言要打电话过来质问自己的时候,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思索了片刻,她又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老太太在纪司言的眼里是因为沈诺而死,他当然不会主动跟一个害死自己奶奶的人道歉。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放心了,只是以后还是要避着外面那些保镖。
那些保镖全部都是纪司言身边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很久,想来应该不会再像之前老太太的保镖那样好收买。
她决定在病房里面还是要装装样子,于是让护工去买了一些星级餐厅的饭菜来。
等沈诺带着桌子百般无聊的回来时,已经到了中午,医院里到处都是饭菜的香味,让她肚子响了好几声。
她走进病房,将桌子放在了一边,正打算出去。
忽然,**的人叫住了她:“沈诺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有些误会,不过我也想找机会跟你做个朋友,今天点的这些饭菜都是各星级餐厅最出名的,现在还是热的,不如你坐下来,我们一起聊一聊吧?”
沈诺警惕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这个女人肯定没憋好屁。
“不用了,安然,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还是先出去。”
就在她再次拉开病房门要走出去时,忽然被冲上来的护工拉住了手。
沈诺顿时变了脸,怒目圆睁:“松开!”
安然又掉起了自己的标志性泪珠:“沈诺姐,是我让护工不要你走的,要怪就怪我吧,现在我这副身体连想站起来挽留你都做不到。”
“所以呢,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安然,你装这么久到底累不累?你不累,我都要累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应该不用我跟你重复吧。”
她早就已经查清了真相,只是想离开那个男人,所以才一直没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只是,自己的忍让似乎被她误会成了懦弱。
安然表情猛的沉了下来,她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冷。
“沈诺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我车祸的真相司言哥哥都已经查清楚了,还有我后面说的这些,你不会说,大家都在冤枉你吧?”
顿了顿,她打断了沈诺接下来的话,继续开口。
“沈诺姐,本来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姐姐,一直认为你只是暂时对我抱有敌意,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我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
沈诺都要被这个演上瘾的女人气笑了:“你失不失望跟我有什么关系?安然,我跟你好像没那么熟吧,况且,你知三当三的就别搞得跟我有多大关系似的,我可丢不起这人。”
她丢下最后一句嘲讽的话,本来是想着直接离开去吃午饭的,她实在是太饿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被一道犀利的目光锁定。
紧接着,男人身上铺天盖地的冷漠气压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本来以为你确实是冤枉的,没想到你背后居然这么嚣张,沈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戏码你还要玩多久?没几个人想继续陪你玩下去,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懒得跟他辩解些什么,沈诺直接侧开身想从他旁边离开,但是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一阵阵痛感,沈诺忍不住想把他甩开,可怎么甩,他都不动分毫。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冤枉我就算了,非得把事情做绝吗?”
“为你所做的事道歉。”
男人话落,沈诺不甘心的回怼。
“凭什么?就凭你可以为她撑腰吗?纪司言,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品,如果我真的做错了的话,那自然会有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
说完,她用尽全力挣脱了男人的禁锢,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像是后面有野狗在追一般。
等她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男人皱眉,走进病房里。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哭哭啼啼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就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就连说起话来也一点耐心都没有。
“别哭了,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天天都在哭,难道你就不会换个花样吗?”
等这句话说完,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伴随而来的是安然伤心到抽噎的嗓音。
“是,都怪我天天在哭,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止不住,司言哥哥,你现在是对我心烦了吗?如果连你都不要我的话,我在这个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她又提起了自己的委屈。
“回国以来遇见了这么多事,我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还害死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