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现在时间也不算晚,安然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想法。
她把外面的护工叫了进来:“马上给我换一身衣服,我要去看望奶奶。”
早就知道老太太对她是个什么态度,护工出于职业道德,主动劝说。
“安然,要不我还是推你出去玩玩吧?老太太那边需要清净。”
这话一出,也不知道是点燃了哪根火苗,安然直接炸了。
“连你一个小小的护工都敢看不起我了,你懂什么?我要去老太太面前刷存在感,她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护工张了张嘴还是想要拒绝,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安然扔过来的枕头砸疼了手。
实在是没有办法,护工只能推来了轮椅,为她换了一身衣服,就朝着楼上而去。
只是两人刚上去,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站住!老夫人现在不想见任何外人,你还是不要过来添堵了。”
安然这会儿已经没了刚刚指使护工的嚣张气焰,有的只是楚楚可怜。
“保镖大哥,你放心,我就只是想进去看看奶奶的情况。”
“还是算了,不过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安然想要的当然不是这样的效果,她很是不甘心,只能在走廊大喊大叫。
“奶奶,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出生,从我小的时候就把我送出去,但是现在你放心,我已经靠着自己的努力可以有一席之地了,跟司言哥哥绝没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安然似乎是算准了老太太听不得她这些话,直接道:“奶奶,你有什么怨气就朝着我来吧,司言哥哥是无辜的,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终于,老太太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从病房内冲了出来。
“我呸,什么好朋友会和对方做那些暧昧的事?什么好朋友会晚上寸步不离?连男女之别都不顾了。”
安然看着保镖身后的老太太,擦了一把又一把泪。
“奶奶,这都是你误会了,我肯定不会有其他的心思,早在你之前把我送出国的时候,我就已经断了所有的念想。”
她反反复复的强调老太太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沈诺在一旁听着,忽然有些不明白她的目的了。
纪司言这会儿也不在,她做戏是装给谁看?
就在她想着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极度愤怒地上前,距离她又近了几步,两人此时正站在安全通道的斜上方,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当初你到底为什么会出国?这件事还需要我说吗?我从来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一切都是你自己要求的。”
这话倒是难得让安然变了脸。
“不,不是这样的,奶奶,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当初要不是你主动找到我,用钱羞辱我的话,我又怎么会被你送出国?那个时候年纪小,轻易就受了你的摆布,这个时候我再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直接把她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同时,也让周围的旁观者更加好奇当初发生了些什么。
渐渐的,因为她的话,老太太的情绪逐渐激动。
“这事情到底真相如何,不如我们就去司言面前做个公正,反正这件事迟早也会大白天下。”
她说着,主动上前去拉安然。
沈诺感觉到不对劲,正要上前阻止的时候,两人忽然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倒了下去。
并且,他们倒下去的时候,身体也没立马停止,而是滚了好几层。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反应过来叫医生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地上还有一大片鲜血。
沈诺皱眉,她焦急的在手术室外等着老太太出来。
而纪司言也在这时赶了回来,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他怒不可遏,目光猩红的质问一旁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走没多久,怎么她们两个会一起出事?”
沈诺对此表示也很懵,但她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安然主动找到奶奶说什么要把话说清楚,最后两人产生了争执,一起跌下了安全通道。”
这样的解释已经非常简单易懂,没想到男人却一点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她们两个主动跌下去的?”
一旁的护工在这个时候忽然站了出来,战战兢兢的主动开口。
“纪总,安然今天非常奇怪,忽然主动说要来找老夫人,还说她欠少夫人的,她一定会还,用自己的命还。”
沈诺压根儿没想到今天这件事居然就是为着自己来的,她盯着那个护工,冷静询问。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跟你更是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似乎是被她这样问话吓到了,护工主动缩了缩脖子。
“少夫人,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是安然的护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难逃责任,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话说到这里,沈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护工早就已经被收买了,就是为着有一天陷害自己。
沈诺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看着那些保镖,当时出事的时候,这些保镖全部都在,不可能所有人都被安然收买了吧?
刚这样想着,领头的保镖就已经道:“少夫人那会儿挡在我们的面前,她距离老夫人和安然都很近,具体的情况,我们都没看清楚。”
表面上说没看清楚,其实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一个消息:沈诺有很大的嫌疑,她用身体遮挡了保镖的目光。
听此,沈诺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她咬了咬牙,忽然看向了不远处的摄像头。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就看监控吧,监控总能证明一切了。”
本以为这样很快就能为自己洗刷冤屈,没想到反而惹得男人嗤笑。
“看来你还真是算好了的,监控早就坏了,医院很多人都知道,你算到了一切,找准了这个时间,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