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说完,不等他反应,就直接去找了纪司言。

而此时,纪司言在看到一脸慌乱的纪景明时,心中顿时明白,看来,多半就是他了。

眸子低垂,他把思绪隐藏,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

保镖严肃的把东西拿了出来:“大少爷,这是从二少爷房间里搜到的不明物品,还需要查明。”

话落,不等纪司言开口,一旁的李医生直接上前接过:“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需要用仪器进行分析。”

纪司言微微点头,双腿交叠,坐在老太太房间门口。

“你们再去查查看还有没有什么不明来历的东西,对了,顺便把用过的补品包装和刚刚用的那个碗也拿过来。”

闻言,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行动。

而纪景明这个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知道,要是真的李医生验出来的话,怕是自己今天就完了。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设计了这么一个精密的计划,实在是不想轻易算了。

就在他思索着应该怎么破解这次的难题时,楼下响起了一声惊呼。

“妈,妈,你怎么了?我听人说你出事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伴随着阮玲的靠近,纪司言皱进了眉头,可是挡在门口的身躯还是不愿意让分毫。

他审视的目光在佣人脸上扫过,很快就捕捉到一个躲避的眼神。

心下了然,他冷漠开口。

“阿姨怎么会到老宅来?”

阮玲像是看不见他黑的可以滴出墨来的脸色,直接站到自己儿子的身旁。

“我听说老太太出事了,就想着回来看看,我这做儿媳的尽尽义务,难道司言是有意见?”

纪司言眼睛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阿姨出现得有些太及时罢了,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听李医生检查的结果吧。”

阮玲抿了抿唇,看着李医生做检查的房间,笑着往那边走去。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那我就先去看看。”

她心下忐忑,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进去做手脚的,未曾想,她刚推开门,就看见李医生神色严肃的走出来。

瞬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些慌乱:“李医生,你这么快就检查好了?”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李医生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他便朝着另外一边的纪司言走过去。

“大少爷,这是检查出来的结果,跟老太太中的毒是同一种。”

一句话落下,阮玲发出了尖叫。

“这怎么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谋害老太太,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想陷害景明,对,一定是这样,小贱人,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沈诺本来兴致盎然的看着这出好戏,没想到却突然被点名。

她无辜的摊开了手:“婆婆说话还是要讲证据,大家都是纪家的儿媳,虽然我只是一个晚辈,但是也代表着纪家的名声。”

阮玲现在一心只想着帮自己儿子脱罪,根本就没想其他的。

“少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向来都看不惯我儿子,这件事一定是你做的,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找证据?”

见她打定主意要把这口锅甩在自己的身上,沈诺直接翻了个白眼。

“什么意思?婆婆是觉得我好欺负?今天这口锅我偏不背,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她得意的扬了扬头,证据已经摆在了面前,纪司言也不是傻子,他自然能够分辨出对与错。

可阮玲还是不死心,她气急败坏的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沈诺的鼻子。

“我儿子从小到大都被老太太重视,在老太太跟前长大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来,一定是你处心积虑要陷害他,但是我想你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所以你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这话就差没报纪司言的身份证号了,沈诺差点没有忍住要为她拍手。

不亏是在世家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果然,这反应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闻言纪司言的脸顿时黑了几度:“阿姨说话还是要讲证据,这个东西是从纪景明房间里搜出来的,就连刚刚的佣人也说是在他手上拿到东西,其中的弯弯绕绕还需要我解释吗?”

阮玲不管两人说什么,反正他今天都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儿子可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纪司言懒得跟他继续争执,直接对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会意,上前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了纪景明。

纪景明根本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保镖用绳子捆住了。

阮玲哪会让自己儿子受这样的委屈,直接在门口撒泼。

“老太太,你赶紧出来看一看吧,怎么会有哥哥这么对弟弟的?要是传出去的话,我们纪家这脸还往哪里搁呀?”

想到如今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再也受不得刺激,纪司言直接粗暴的让人把两人的嘴堵上了。

纪景明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声,可惜并没什么用。

阮玲不停用仇恨的目光望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算不用她说,纪司言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一些要自己好看,要让自己后悔的话。

“把他们俩带回房间关起来,不能让他们打扰到老夫人休息。”

“是。”

等两人被关起来后,这件事也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他看着那个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人,勾了勾唇:“看来,你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

沈诺直接换了个话题:“老公,你怎么不去医院陪着安小姐呢?她柔柔弱弱的,可离不开你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别扭,这女人是吃醋了。

纪司言的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他嘴角微微抽搐,又努力克制,好不容易才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又不是护工,不用随时看着她。”

听到纪司言这样说,沈诺心中的酸意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