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什么佛塔?”我似乎比筱坤还要激动,筱坤看着我,然后对着我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感觉自己被锁在了佛塔里面,感觉有点害怕,然后就喊着你的名字……”

“那个佛塔长着什么样子?”我希望筱坤能够给我大致的描述一下,即使是一场梦也好,我都觉得有一定的价值性,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做这么奇奇怪怪的梦。

“没印象了,反正是个佛塔……”筱坤也许是差不多恢复了,她自己双手撑住地面,最后整个人站了起来。但是看过去依然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她扶着周围断裂的墙。

筱坤对我说道:“纳兰含香现在已经在镇子里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说的也是啊,她一旦到了乡镇里就是大开杀戒了,不过为什么到了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抬眼望了望山下,发现乡镇里依然还是灯火通明,根本就没有半点被摧毁过的痕迹。

“难道乡镇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个会道法的人?”我低着自己的声音,说道。许生梅从龙窟里走了出来,他大老远地就叫住了我们,说道:“龙窟里的壁画已经全部融化了,我下去的时候,那些壁画全都是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许生梅手中拿着一个玉石状如拳头般大小的东西,细细地看过去还是晶莹剔透的。“可能是龙窟突然之间被通入了空气,里面的壁画全部都被氧气给化掉了,我们下去太迟了……”

“师父,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很快就被许生梅手中的东西给深深地吸引住了,这东西看起来很像是之前半笑鬼给我的舍利子,但是舍利子也没有那么的透明。

“这个是佛像的天眼……”许生梅还是有些欣慰地说道:“刚刚壁画被融掉的时候,我突然间发现的,这也许就是当初纪晓岚建庙的原因,他并不是为了治理水面,而是为了保护这个天眼……”

“这个天眼能有什么用……”筱坤站在我的一旁问道,我也点点头,然后和筱坤面面相觑着。许生梅对着我们解释道:“佛像的天眼是可以驱散阴阳的,我们或许可以用这个来击毁纳兰含香,这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许生梅把自己的眼神放去在山脚下通得明亮的灯火,夜晚加上迷离的乌云,却无法遮挡着乡镇里的视野,这看起来很是一副死气沉沉。

然而在乡镇里,纳兰含香一旦有自己要想突破的企图,周围的纸人就会跟打了鸡血一般的一拥而上,就算是纳兰含香有着哪吒般三头六臂的功夫,也没办法对付各个有茅山道士水平的纸人。

全部都纸人围成了一个圈,把纳兰含香锁在圈子里头,像是一张准备了很久的猎网,不肯轻易地放走到了嘴边的猎物。

纳兰含香双手插在自己的腰上,她语气里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不怎么喜欢被东西给围起来,话说你们兰亭峰怎么还会有这么一个奇葩的道术……”纳兰含香斜着自己的眼,然后扫了扫那些纹丝不动的纸人。

老人依然站立在扎纸店铺的外头,他手中摸着界邪镜,似乎要把它当作自己的宝贝一样。他听见了纳兰含香的问题,并没有回答。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样子的对手,起码我觉得这是几百年来最有创意的阵型……”纳兰含香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恐惧感,她仿佛还在欣赏着什么动人的表演,重点根本就没有放在那些虎视眈眈的纸人身上。

老人也觉得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纳兰含香现在虽然是没能力突破纸人的包围,但是让纸人去包围住纳兰含香是需要巨大的道法的,可能再坚持个几分钟,这些纸人不需要纳兰含香亲自动手,都会逐渐地瓦解开来。

老人手中握紧着界邪镜,光滑的镜面上闪烁着月色透过来的色泽,好似一片静谧的水面,不受任何波涛的惊扰和泛滥。但是越是平静反而越让人感到恐惧,老人掌心里全是层层冒出来的汗水。

“我问你,这个乡镇里的那些人类都去哪了?”纳兰含香环视了一下四周,整个乡镇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过来观看,这不仅仅是安静。整个乡镇简直是一派的死寂。

“你伤不到他们……”老人依然摸着手中的界邪镜,镜面上重新凝聚着道法遗留下来的光,然后照射在纸人的脸上。“他们现在都被土地神给保护着,在你击垮我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的……”

“哈哈哈!说得不错……”纳兰含香听完了之后,她的手掌逐渐地扭在了一起,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惜了,如果我还是当初的那个含香的话,我或许会觉得你很高尚……”纳兰含香满眼都是玩味,她说道:“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那么天真了,善良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纳兰含香说道:“我说你,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的,你明明知道你的阵法消散了之后,就是你的死期。跟这些懦弱而又自私的人类比起来,你还是很高尚的,或许你现在和我谈和,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跟一个妖怪我能有什么好谈的……”老人即使额角已经汗如雨下,他依然镇定自若地对着纳兰含香笑了笑,说道:“替天行道本来也是我的职责,面对着任何事情,都不会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确实很高尚,只不过脑子有点不怎么好使……”纳兰含香嘲讽地看着老人,老人手中的界邪镜已经在抖动着了。

纳兰含香仰起头来,仿佛是在享受着即将恢复的状态。她说道:“怎么样,控制了我这么久之后,累了吧?”纳兰含香一个撑掌,强烈的气流瞬间掀翻了围着她一圈的所有纸人,阵法立刻被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