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宴沉,徐宴清转过头来看着沈知欢,面色和暖。

“欢儿,是我管教不严,让丹朱受委屈了,你别生气啊。”

沈知欢眼眸一斜,幽幽扫了他一眼。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还有伤,就好好休息吧。”

话落,她目光还特意扫了一眼徐宴清的手。

一个装伤骗人,一个欺负小姑娘,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不是好东西,哼!

沈知欢抬步朝外走去。

徐宴清唤了两声,沈知欢都没理。

眼看着这主仆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亮门之后,徐宴清幽幽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到长塌上去。

好不容易借着刺客之事,让沈知欢回来看看他,没想到,竟还把人惹不高兴了。

都怪宴沉!

沈知欢原本都没生气了的,他若不欺负丹朱,说不定她原本还打算留下来吃个晚饭的。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徐宴清怒道:

“来人,告诉宴沉,每日的马步时间改为五个时辰!”

……

一个时辰后。

徐宴清蔫蔫的看着公文,元伯快步而来。

“主子,府门外有一个自称林沉的人想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林沉?沉……难道是那小狼崽?”

徐宴清将手里的公文一放。

“让他进来。”

元伯应声而去,徐宴清微微蹙眉。

自从春猎之后,他便没听说过夜千沉的消息。

而安阳那边,也没任何消息传出来,他还以为这小狼崽回去了,没想到,他竟一直留在京里。

他这个时候来找他,想做什么?

不待徐宴清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扮做小厮模样的夜千沉已经进了书房。

“徐大人。”

徐宴清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我以为,九皇子不该在这里。”

夜千沉勾唇一笑。

“徐大人言笑了,这世上不该之事多了,就比如有的人还觉得我不该活着,但我总不能因为他的意愿就去死不是?”

徐宴清目光一敛,没心思跟他打嘴仗。

“无事不登三宝殿,九皇子有何指教,但请直言。”

夜千沉目光亦是一凝。

“在说事情之前,我想请问徐大人,尊夫人跟寻欢楼的掌柜,就是那姓楚的公子是何关系?”

徐宴清翻着书页的手一顿。

“欢儿救过楚颂一命,且欢儿喜欢下厨,跟寻欢楼的掌勺大厨有几分交情,怎么了?”

夜千沉不答反问。

“仅如此?”

“就是如此。”

徐宴清微微一笑。

“听九皇子这意思,莫非是觉得我夫人跟那楚颂还有别的关系不成?”

夜千沉摇头。

“非也,只是我初次见到尊夫人时,她恰巧听到了楚颂和夜千奕的谈话,而我观尊夫人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且那楚颂十分重视尊夫人的安危,我因此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徐宴清微微一笑。

“九皇子想多了,这事欢儿跟我说过,她救了楚颂一命,但没想到楚颂会和夜千奕私交匪浅,且还有可能和沈愉遇袭一事有关联,因此有些恍惚罢了。”

夜千沉闻言点了点头。

“嗯,或许是我多想了,我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夜灵儿怀孕一事,是夜千奕在背后一手主导的,而给他出谋划策的,或许就是那楚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