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发怒,平王妃连连点头,趁机添油加醋。

“就是就是,母后,潇儿是您最疼爱的孩子,可是,皇上他为了沈家的那个小贱人,不为潇儿主持公道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潇儿发落到了寺庙里去。

您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偷偷去看她,她瘦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了,还哭着说想念皇祖母呢。

母后,皇上这是压根不将你放在眼里啊。”

“我可怜的潇儿。”

太后心疼的轻叹一声,目光一沉,随即恨恨的道:

“这个贱种,我对他仁慈,他竟然如此薄情寡义……你放心吧,他想动归儿,也得看哀家同不同意。”

抬头扫了一眼太后暴怒阴沉的面色,平王妃眼珠子一转,有些犹豫道:

“母后,就算是皇上这次饶过王爷,但从此以后,这事势必都会在皇上心里留下一根刺,他不会再善待王爷不说,说不定还会在心里慢慢谋算,然后寻找机会除去王爷,甚至……说不定为了摆脱桎梏,他还会对母后您下手,真到那时……”

“这个贱种他敢!”

太后低喝一声,眸光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你说的也对,哀家留着他这么多年,那是因为他还算听话,但如今,他靠着沈家和那个徐宴清,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甚至还敢顶撞哀家,看来,哀家是留他不得了。”

平王妃闻言埋首,在没人看得到的角度,勾唇一笑。

斗吧斗吧,最好是你个老太婆和那狗皇帝同归于尽,到时侯,平王继位,她可就是最尊贵的皇后了。

想到这里,平王妃只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明德帝和太后立即双双去世。

……

明德帝的车队,是在下午时入宫的。

他刚下龙撵,一宫人就快速迎了上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明德帝闻言,摆了摆手。

“朕在猎场受了惊,身子不舒服,你且回去禀告太后,朕休养好了再过去给她请安。”

话落,不给那宫人再次开口的机会,明德帝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

然而。

他整个下午,都没招太医,也没处理公务,他只是挥退了一切宫人,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殿中,似在等待什么。

傍晚。

一个内侍快速进了寝殿,凑在明德帝耳旁说了两句什么,明德帝做的端正的身子忽然一颤,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一整个下午,他没等到太后的半句慰问,也没等到任何一个太后派来的太医。

他等到的,是太后怒砸宫殿,随后召见娘家侄子的消息。

母爱。

多么矫情又多么珍贵难得的两个字。

他等了三十多年,还是等不到。

看来,他此生注定与这二字无缘了。

罢了。

他不等了。

不想要了。

闭眼沉默许久,明德帝陡然睁开眼睛,霎时眸光里寒光四溢,帝王威严尽显。

而那缠绕了他三十多年的优柔寡断彻底消散殆尽。

“传沈峰和李泠入宫觐见,同时,传令宗人府,平王于猎场上行刺于朕,其心可诛,着,立即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