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还签了一份合约,多得手都写酸了,根本没细看是什么东西,她想,和当初蒋瑶嘉的也差不了多少吧。
她想起来问,“我要是三年后和你离婚,能不能也拿个三亿?”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
她有些气愤地,“十分之一总有吧,三千万也不少了,可以买好几套房子。”
她这么抠搜,也是为了省钱攒房子。
男人站在阳光下,肩颈都沐浴着暖阳,只是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害得温雅越来越不确定,难道他要一分都不出?
“温雅,你好好想一想,要结婚的是我,而被胁迫的是所以离婚后受到精神损失的是我。”
大脑慢慢恢复正常思考的女人手里拿着刚刚砍价成功三十块买下的树脂娃娃,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签了份不平等合约,本来离婚就是她的正当权益,怎么在他嘴里说起来,如果三年后她要离婚,还得倒给他付钱。
闻若骞是什么人。
他随便一个袖扣都要好几千,她哪里赔得起。
明白被坑的某人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后悔没好好看看合约里到底写的什么,是她轻忽了,她顾不得看不看得懂,匆匆回去研究条款,刚闷头走人,就被闻若骞扯住了,他掌心很烫,捏住她的肩膀像是捏住了她的命脉,他撩了下眼皮,“就这么走了?”
温雅咬紧唇瓣,“闻若骞,你到底在合约里怎么坑我的,你别想太多,我手里一定也没多少,还不够你一个零头的。”
闻若骞摩挲着她肩头的肌肤,有些心猿意马,强行拿走她手里的娃娃,“急什么,不是还没到那天,这么早就急着要和我算断了,算了,我也不计较,就当这个是你送我的吧,温雅,你这么爱钱,有没有想过,如果不离婚,从我这里可以分到很多。”
他明晃晃地**,“我们是夫妻,你可以光明正大分我的钱。”
“我不稀罕。”
钱哪有自己赚到的香,薅他的羊毛,温雅怕自己到头来赔得更惨。
所以,他承认了,他就是诈骗。
借着婚前协议,把她绑上了贼船,还是下不来得那种。
她唇瓣咬得愈深,气得满脸通红,看得男人愈发眼热,他忽地捏紧了她的下巴,“你再这么咬下去,我就要吻你了。”
她哼了两声,强势的吻就袭了上来,男人的唇舌掠过她的口腔,把她的腰死死地箍在了怀里。
深夜,汗意津津的温雅累到极致,她看着窗外摇晃的月,试图唤醒某人的良知,“闻若骞,我赚每一分钱都不容易的,和你结婚我一毛都没捞着,总不能真要我付精神损失费吧。”
男人亲着她的后颈,含糊地应着,“不离婚不就行了。”
“那万一过不下去,也不能找我赔钱啊,我那钱来之不易,还不够你塞牙缝的,你也看不上的。”
男人气笑了,“看得上。”
“哈?”
“只要是你给我的,就算是一分钱,我也看得上,好了,专心一点。”
他都这么说了,温雅怎么专心得起来,她拉扯着自己那点存款,眉头都紧张地蹙起来,忽地听他俯在耳畔呢喃,“你这么抗拒婚姻,有没有想过,彻底解决心里的阴影。”
她哪有阴影。
温雅下意识到反驳,却被蚀骨的冲击颤麻了一切,她的手指在枕头上用力抓紧,蜷缩,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才昏昏睡去。
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
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
在温雅的记忆里,她是听着这首童谣长大的,但当她长到三四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在她耳边唱这首歌了,因为她有了妹妹,而妹妹完美复制了爸爸妈妈的长相,与她截然不同。
刚出生时,她因为长得特别漂亮。
爸妈都特别爱她。
可妹妹出生后,她就不再得到爱了,因为她长得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爸爸怀疑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妈妈也因为她的长相,变得疑神疑鬼,是不是错抱了自己的孩子。
即便他们拉着她去做了亲子鉴定,证明她确实是他们的孩子。
也没用。
他们仍然不爱她。
温雅从小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每个看到他们一家四口的人,都会夸她漂亮,可以当明星,可以上电视,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她的爸妈是怎样的歇斯底里,刻薄打骂。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多年。
她虽然接受了教育,可是成绩好却不能深造,有了特长也没有机会发展,相反,妹妹资质平庸,却可以上最好的学校,学最喜欢的兴趣,因为得到的爱足够充足,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包括她,时常喊着,“姐姐,姐姐。”
她怎么那么天真。
她为什么看不懂她的眼色,一个劲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说真的,温雅真的很烦她,可是当着父母的面,她不能露出一点嫌弃,否则就是不像家人,也不爱护妹妹。
好在,只要考到喜欢的专业也可以,考得越远越好。
高考前,爸爸喝醉了酒,她和妈妈拖着他回来,耽误了睡觉,她第二天精神不济,考场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成绩出来的那个晚上,她听到他们商量着要让温大伯的养子带她去海边打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工,但大伯的养子曾经对她有过觊觎。
她直觉到了危险。
她默默收拾行李,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露出异样,却在走的那个清晨,不小心踢到了客厅里的垃圾桶,妹妹钻出头来,仰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们对视了几秒,温雅扭头就走。
妹妹追了上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顿吼,把她吼懵了。
那时,她已经决定和原生家族全部切割,包括这个‘一无所知’,却又占尽好处的妹妹,她讽刺地看着她哭,头也不回地走。
到了南洲市,因为没钱快要绝望。
是她这个讨厌的妹妹给她打了一千块钱,她很有骨气,宁死也不要。
那时候,她只想纯粹的恨和怨,这笔钱,会让她永远欠着,再后来,妹妹说爸摔伤了,只能躺在**,家里没钱了,妈妈打两份工,她除了转钱,一个字都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