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男人下楼,他锁骨微露,下巴微抬,整个人都浮现一丝性感的气息,瞟过来的一眼,仿若看尽一切,“裤子选好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牛奶都差点喷了,“还在选。”
“我等你的好消息。”
“……”
她只有六个点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等他出门后,她第一时间找到了管家,表情纠结,“他的裤子……一般在哪买?”
*
长这么大,温雅没给人买过衣服。
何况是给男人买裤子,她在管家的指导下挑选了一上午的裤子,为免麻烦,一口气买了十条,每条都不同颜色,她相信,这十条总有一条能入闻若骞的眼。
然后把这十条裤子通通打包放进了他的卧室。
做完这些,她也觉得累了,这时李经理回复,合约太专业了,还需要时间。
她虽然心急,但也只能等着。
她问春嫂细节,春嫂比她知道的还少,“小姐从来不说这方面的事,不过她很在乎别人知道,就连蒋太太和老爷子也不知情,因为当初结婚的时候,闻先生一定要小姐签这合约,才答应结婚,小姐也是没办法。”
真是幸亏他这么坚持,温雅感慨,否则她现在还要绞尽脑汁在闻若骞那里提离婚,她刷着手机,春嫂无意瞥到,“小姐,你怎么总是在看医院。”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南一医院。
她把手机放下来,“随便看看,有个朋友在那里住院。”
她话音止住,下意识咬唇,忽听到春嫂声音低下来,“这家医院不怎么样的,让你朋友别住了,闻氏旗下的就不错,技术和服务都很好。”
那是,闻氏旗下的医疗是赫赫有名的,但身为南洲市最有名的民营私立医院,它家的收费也是普通人消费不起,剧组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来给她住院。
反而是南一医院,虽然是私立,收费更低廉。
她不好解释,笑回,“春嫂,怎么对南一这么大意见。”
她脸色微沉,“不是我有意见,是我们都有意见……小姐,你忘了,当初你爸爸蒋先生的飞机失事时,第一时间就近送到了南一医院,结果他们救治不力,才让蒋先生这么早就去世的,后来追责也没用了,闻家气愤之下,这才投资了更有规模的医疗,还故意开在了它隔壁。”
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温雅听糊涂了,“爸,他没被救回来,为什么是闻家投资医院,要投资,也该是蒋家,难道是两家一起合资?”
春嫂黯然,“当时飞机上的还有闻先生的父亲。”
她悚然一惊,“同一天?”
“是。”
“同一辆飞机?”
“当年,蒋先生过来找闻先生商量事情,同时乘坐了直升飞机,后来飞机故障,被迫降落,两人都受了重伤,都送进了南一医院治疗。”
春嫂说得非常不忍,“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但当时的事,对两家的影响都非常大,差点反目,后来闻老爷子把你接到身边养,也是疼惜你,觉得蒋先生是被闻家也连累了,而闻先生这些年,再也不坐家里的直升飞机。”
听到这,温雅走出去,看向房屋顶上废弃的停机坪,原来这才是真相。
闻若骞宁可坐四五个小时去度假山庄,也不愿意再启用家时的直升飞机。
是因为当年的事故太惨痛,以致心结埋了太多年,从他的青少年直到现在,她迎着炙热的阳光,实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本以为原主只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千金,和闻若骞也是商业联姻,原来里面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但闻若骞没有因此爱上蒋瑶嘉,蒋瑶嘉也没学会正确的方式爱人。
说来挺可笑的。
她现在的身体,也还在南一医院呢。
本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在能摆脱这桩婚姻之前,她是不敢有一丝举动了。
否则,闻若骞的怒火,能扬了医院也不一定。
*
转眼到了忌日当天,出门的时候,温雅发现某人的裤子有些眼熟,她多看了几眼,才发现是她选的十条裤子当中的某一条,因为是大品牌,剪裁好,裤型显得非常合适,而颜色,也是朴实的黑色。
闻若骞道:“裤子很好,我收下了。”
她撤回视线,接过春嫂递来的外套,“你满意就行。”
“其它几条,我让人送回你的房间。”
“不用了吧,我又用不着,你留着穿。”等下次哪条狗再蹭到他腿的时候,她就用不着再低声下气了,温雅算盘打得响亮,却忘了,闻若骞不好敷衍。
“其它的我看不上。”
她只来得及看一眼他的后脑勺,眼里就只有某人的大长腿了,她纵使气堵也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蒋父和闻父并不埋在同一个陵园里,所以他们要分别去两个地方。
蒋父的墓碑前显得非常冷清,温雅到的时候,还没有看到蒋母的影子,她打电话过去,那头一直是忙音,也不知道是在忙着和谁通话。
她拿着**束,看到墓碑上英俊成熟的男人,对他脸的印象实在模糊。
但,他是原主的父亲,她也理当尊重。
她把花束献上,说了些近日的小事,絮絮叨叨地,有些拖延时间的意思。
而闻若骞始终显得很沉默,一声不吭。
她侧头催促,“多少说几句吧。”
闻若骞从上了车,就像变了一个人,气质冷肃,神情冰冷,他并没有听温雅的,而是走开,“我到外面等你。”
阴雨天气,偶尔有雨丝落下,温雅穿上外套倒是不怎么冷,春嫂在旁边替她举着伞,手臂有些僵硬地换了手,温雅感觉到了,马上把伞拿过来。
“我自己举。”
她又把春嫂拉进伞里,“您是干什么,肩膀上都是水,这个天气着凉了不好。”
春嫂眼圈发红,只是唉唉,平时的絮叨在这一刻都变得不见了,只有叹息。
反正闻若骞走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在,温雅问出她一直以为的迷惑,毕竟春嫂真是太疼她,太宠她了,她已经不像一个佣人,而是她家里的一份子,“当着我爸爸的面,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