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重归冰冷,“老爷子不知道你出事故,这件事全程都是瞒着他老人家的……他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又被他养了几年,他对你很有感情。”

温雅有些不解,她不是蒋家的白富美吗,怎么会被闻老爷子养在膝下,但看男人,他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她只好跳过这个话题,“所以?”

“你的伤一定会成为导火索,你外遇的事也一定会瞒不住,也好,正合我意。”

*

可能闻家都有住在山里的传统,开车时要经过很多盘山公路,再好的车子也会有晃动感,时间一久,温雅就有点喘不过气了,她忍受着不适,一直坚持到下了车,才有些不稳地靠在车边,努力喘匀呼吸。

她不想让闻若骞以为她是矫情,强调,“我很快就好。”

闻若骞率先走出去,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山间呼啸而来的凉意,很有些冷漠。

像是没听到,又似不屑听,倒是没勉强她跟着一起走。

温雅看着他的背影,很是纠结,闻太太要怎么演,她只看过原主那些浮夸的视频和新闻,却没和她真正相处过,就算问春嫂,也只会得出一句,小姐小时候很可爱的。

小时候可以可爱,但她现在再可爱,就已经不合时宜了。

司机从旁边钻出来,拿了瓶水给她,“夫人,喝点水吧,车只能停在这里了,等会我们给你把行李运过去,但这个小道要走个十多分钟,您要不要换双好走的鞋。”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是不太习惯。

没想到司机沉默寡言,却很细心,她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精心打扮,换鞋太不搭了。

她喝了水,重新鼓足了精神,继续走。

没走几步,另一边的道上,有个年轻俊朗的帅哥朝这边喊,“若骞哥。”

她转头,帅哥也看见了她,像是有几秒的停顿,又扬起和煦的笑,“嫂子。”

她颔首,认出他是谁。

三叔的儿子闻锐,娱乐报上有名的花花公子,和很多艺人都有过绯闻。

连她最崇拜的的倪姐,倪真,也和他曾经被拍过,只是都不承认罢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以不变应万变,闻锐快步过来,桃花眼漾出波光粼粼的色泽,两只手闲适地插在裤袋,“都怪老头子动作慢,到这进大天都快黑了,嫂子,我前阵子送过去的营养品怎么样,要是喜欢就说一声,我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谢谢你,有心了。”

“奇怪,嫂子居然这么客气。”

闻锐看她眼神,好似脾气好了不少,笑容便真心几分,“若骞哥呢?”

“我方才有点晕,他走在前面了,你现在过去,很快就能追上。”

他讶异,“你晕车?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她忽地看到闻锐来时的方向,升起了直升飞机,摆摆手,“你先过去吧,我有点累,慢慢走。”把他毫无痕迹地把打发到闻若骞身边去。

奇怪,明明有直升飞机,却还要坐这么久的车。

不知道是不是闻若骞故意整他,温雅腹诽,继续穿着高跟鞋往前走,她本着珍惜的态度,不想踩坏这双鞋,不巧的是山里气候多变,渐渐地就有些雨水浇到了脸上,她稍微疾走几步,脚下就是一滑。

正要崴脚,后面伸出一双手把她扶住了。

她回头,看到齐耳短发的女孩迅速撤回手,女孩眉眼都是冷淡淡地,身上泛着消毒水味,看到她已经站好了,还把自己往后挪了几寸。

她们关系应该很一般吧。

温雅眯起眼,搜寻她的信息,哦,原来是四叔家的大女儿闻若风,“多谢,刚刚不是你,我肯定要摔了。”

这种地方,要摔了,肯定会很难看。

不光面子,还要掉里子,总之是会很丢脸。

雨水湿了温雅半边脸,有些脱妆,闻若风见她不仅不狼狈,反而更美了。

“你耳边有道伤。”

她直白指出,淡淡的视线里有几许疑问,“怎么回事。”

温雅愣了下,没想到她眼睛这么厉害,看来还真被闻若骞猜准了,“耳饰刮的,已经结痂了,不会感染吧?”

她惜语如金,“不会。”既冷淡,又有丝飒,她越过她就要往前走,这时又追上来一个女孩儿,长长的头发素净的美,她一过来亲切地挽住温雅的胳膊。

温雅猝不及防,被她攀住了。

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堂嫂,好久不见了,你真是越来越美,我还等着看你直播,怎么都不开了。”

闻若风和萧诺言隔了三岁,闻若风是前面的三婶生的,后来现在的三婶上位,就把萧诺言带进了闻家,两人虽然没有血缘,性子南辕北辙,却相处得不错。

温雅知道原主和她关系本来不错,后来结婚后就疏远了,至于那些直播,纯粹是为了打发无聊加炫富,讲的全是绝版的奢侈品,这些东西唬唬外人就算了,萧诺言这样的家世,全身上下的穿着饰品,分明是看不上这些的,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挤兑她暴发户。

但,有什么关系。

萧诺言自己也不是闻家人。

她也是沾了三婶的光,加上闻家的眼界罢了。

她答应得坦然,“等你堂哥给我买更好的,我开了直播再告诉你。”

“那好啊,堂哥那么大方。”萧诺言笑容有丝勉强,温雅一动,她的手就松开了。

又走了一路,她正觉得有些烦了,淡抹相宜的绮丽山景里,度假山庄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道路上人很多,三三两两,各自寒暄。

而闻若骞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立在道路的尽头,格外醒目。

他手里摩挲着烟盒,偶尔往这边看来。

似在等人。

他,不会在等自己吧。

正好一阵风吹来,温雅打了个寒噤,她拢了拢了衣服,想起了原主的人设,矫情,贴脸,被冷淡也不放弃,好一朵大绿茶。

她目光微闪,娇滴滴地放声,“我都淋湿了,这里路也不好走,早知道就换双鞋了,这双好贵的。”

说起贵,她是真心疼啊,眼圈也似沁红了。

闻若骞正在思索的动作被打断,烟盒也被撞掉在地上,他定格几秒,看向怀里的女人,她身上确实有很多雨水,有些还沾到他昂贵的外衣上。

顿时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