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你说的什么话?”盛淮安身穿睡衣,一步步走了下来,“你妈……你阿姨难道叫你名字都不可以吗?”

盛知音冷哼一声,没有任何回答,默认了她心里的想法。

知音知音,叫得这么亲热,搞得她好像跟林璐很亲密似的。

所以很不爽,她才不要听林璐这样喊她。

“老公。”林璐连忙去楼梯扶着盛淮安下楼,一副温柔贤淑的妻子模样,“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盛淮安坐在了盛知音和祁枭的对面,看着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儿,不由得幽幽叹气。

“唉。知音,你是不是为了今天上午的事情过来的?

当年所有的一切,都怪我。跟你林璐阿姨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和你妈妈,都是被我欺骗的受害者。

你如果真的要恨一个人,那你不如恨我好了。

当年如果不是我那样……你妈妈也不会英年早逝。”

盛知音来这儿可不是听他说当年的事情的。

“以前的事情,我自己会有自己的判断。现在,我就想问她。”

她说着,手指指向了林璐:“你刚才说的是否属实?”

林璐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坐在盛淮安身边,甚至还捏了捏他的衣角。

自从那天被盛淮安赶出家门之后,她悟出了一个道理。

男人嘛,都喜欢看你装柔弱,看你打感情牌,最好还要懂事一点。,

盛淮安沉声说:“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在楼上听见了。

知音,我们是中午十二点十八分赶到医院的,而你在十分钟后就离开了。

而她,则是在十二点四十分钟赶来的,与你只是前后脚的功夫。”

盛知音微微皱眉:“只差十多分钟?”

“是啊。”林璐无辜的说,“我开车过去的时候,遇到堵车了,所以比你慢了一会儿。”

盛知音沉默了。

她怀疑错对象了?

可是,论现在谁最想要撤销掉案子,怎么看都是林璐和盛兰雅最想要啊。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东西,她顿时虎躯一震。

不对,还有凌晨旭!

凌家夫妇可就只有他一个宝贝儿子,如果他入狱了,那凌氏集团偌大的家业……

再加上之前她曾有耳闻,说是凌氏集团做房地产时,曾经干过不少黑暗的腌臜事。

一联系到孟山辉的惨案,如果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也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情。

林璐倒是认识一个齐荣欢,好像是道上的人。

不过,凌家夫妇也是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毕竟,那两个神秘的西装男人,自称是盛氏集团的员工,也有可能是凌家人想要给盛氏集团泼脏水……

可是,如果林璐想要去做,那她也不是不可以找齐荣欢帮忙。

前后相差十多分钟,在这段时间里,足够她打一通电话了。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查出林璐的通话记录,那就好了。

可是,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盛知音一阵头疼,她怎么陷进去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盛淮安问:“知音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皱眉摇头:“没什么。”

林璐现在明确知道了她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了,心底不由得很生气。

可是表面上还是要在盛淮安面前表现得无辜。

“既然没什么就好。”她挽着盛淮安的手说,“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说开了就行了。

我们一定知无不言的。毕竟大家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血缘,也有情分在吧。

经历了这些事情,我也已经看开了。雅儿那孩子既然自己犯了错,那就承担错误好了。

等她出来之后,依旧是个好姑娘,这没什么。”

她说着,隐约又要掉下泪来。

盛淮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也格外沧桑:“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了。”

然而,盛知音却是无动于衷。

跟她玩这套?林璐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儿就能收服的小女孩儿?

“既然事情问清楚了,那我就没什么事了。”她拉着祁枭起身离开。

盛淮安连忙喊道:“知音,都已经来了,你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

盛知音头也不回,让她留在这里吃饭,真有点令人恶心反胃。

林璐的拙劣演技,也就去偏偏盛淮安这老头吧。

晚上。

盛家主卧的浴室里。

林璐泡在浴缸里许久,似乎感觉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她这才从浴缸里出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齐荣欢的电话。

那头没有什么犹豫,几乎是疫苗就接起了电话。

“喂。”

林璐压低了声音问那头:“你不是说你今天已经派人去了吗?”

“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齐荣欢一听见她的声音,如此的低,就知道她在什么环境接听的电话。

他沉声说:“失败了。条子比我想象的难缠,他们已经开始注意到这件事了。

未来如果还想要撤销案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林璐气得一肚子火气,就连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两分:“齐荣欢,你什么意思?

我是找你帮忙的,不是找你坏事儿的!现在警察那边已经警觉了,那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雅儿现在还在看守所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庭!

警方掌握的证据足够判她吃好几年的牢饭,难道你忍心她真的进去吗?”

齐荣欢被她说得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正在想办法,你总得让我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救雅儿出来。你已经缺席了她二十五年的光阴了。”

卧房里,盛淮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确实睡着了,可是隐约好像听见了浴室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了,林璐在跟谁打电话?

他掀开被子,高声问她:“老婆,你还没洗好么,在跟谁打电话?”

浴室里的林璐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机给扔到浴缸里去了。

电话那头的齐荣欢也听见了盛淮安的声音,顿时眉头紧皱,如临大敌。

“老婆?”盛淮安紧皱眉头,又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