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天,祁枭都是变着法子找借口让助理通知盛知音去办公室,都被她三言两语敷衍过。

洛可齐听到点动静,有些看不明白,拍摄完就凑到盛知音身边:“姐姐,老板这是不是瞧上你了?”

盛知音一口水喷到他脸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跳起来:“哇,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嘴角一抽,淡定的抽了张纸擦着那满脸的水:“那你为什么躲着他?”

有这么明显吗?连这家伙都看出来了。

她摆摆手,一脸正气:“我因为之前得罪了他,这不是怕他报复吗?而且那百分之二十的营业额可够我忙的。”

“还有你,给我努努力,别管这些有的没的。”

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要下班了。”

“没到下班时间呢,去哪儿?”

忽然传来熟悉又令她身体一震的声音。

洛可齐转头,只见祁枭手插口袋,慢悠悠走进来。

盛知音咬了咬牙,当做没看到,想往两萌宝那边跑去。

祁枭一只手就给她提了回来,面色不郁:“跑什么?”

洛可齐下巴都快惊掉了。

好在这个点影棚没什么人,没人注意这边的动向。

盛知音咬牙切齿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老死不相往来不行吗?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她稍一使劲,挣开他的手,跑过去牵起那两小孩就走。

分分钟消失在他眼前。

祁枭脸色更加阴沉。

他有那么可怕?避他如蛇蝎?

洛可齐见他表情,极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退到一旁。

“你就是洛可齐?”

他感受到目光,弱弱的点了点头,嘿嘿一笑:“祁总好。”

祁枭阴测测的扫他一眼:“照片这两天质量一般,若是盛知音说的那营业额达不到你就跟她一起卷被子走人。”

说完就大步离开。

洛可齐哭丧着脸,照片可一直都是那个质量啊,果然成了被撒气对象。

这下他算是信了盛知音的话。

以后他也躲着点吧……

祁枭出来就看见了盛知音的车,心里越想越气不过。

也没见她提前下过班,真只是为了躲着他?

他非要看看这个女人想搞些什么名堂!

大总裁阴着脸踩下油门便跟了上去。

盛知音在车上跟两萌宝侃侃而谈,一车欢声笑语,压根没注意身后跟了头狼。

“宝贝们,乖乖在家,妈咪出去办点事就回来。”

“七七,离厨房远一点知道吗?”

被点名的小家伙缩着脑袋不敢说话,惹来绵绵一阵嘲笑。

祁枭车停在较远处,见她领着孩子上了楼,车却只停在路边,有些奇怪,便多等了片刻。

真见她把孩子送上去就独自下来了,打着电话上了车。

他皱着眉跟上。

出了一段路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有点像……跟踪痴汉?

保姆刘姨这时忽然来了电话,他接起。

“爸!和漂亮阿姨说了吗?”

是祁涵煦的声音,带着期待和兴奋。

祁枭哪好意思说人家躲着自己?

不得被那小子一阵嫌弃?

“我在忙,回家和你说。”

挂完电话,他想调头离开的想法又被拦下。

今天怎么说也得跟那女人好好聊聊!

车驶入别墅区,祁枭看着她进入盛家。

他不由得就皱起眉。

怎么她自己就住那种小公寓?况且还带着孩子。

等待过程中他点了支烟,用笔记本处理起事情来。

盛知音进入客厅,只见盛兰雅窝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哈哈大笑。

和平时端着架子装淑女的模样判若两人。

盛兰雅抬眼看见她,敛了笑意,阴阳怪气的开口:“稀客啊,不过并不欢迎。”

盛知音冷哼一声:“某些人还真是一点脸皮也不要。”

霸占着她的家,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主人了。

但她现在并不想跟她多说,抬眼看向楼:“爷爷呢?”

林璐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袭粉色真丝睡裙,尺度过大,脸上敷着面膜。

同样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又来找老爷子啊?”

盛知音只瞟她一眼,觉得辣眼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家里还有佣人,林大夫人还是穿的体面些好。”

她嘲讽着说完,走向厨房找保姆:“阿姨,爷爷在家吧?”

保姆见到她有些激动:“哎呀!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在书房呢,今晚要不要留下吃饭?”

盛兰雅尖细的声音传来:“阿姨,人家可不想吃饭,你也别多管闲事!”

保姆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慈爱的理了理她的碎发。

盛知音之前在盛家的时候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却被外面那对母女欺负成这样,着实心疼。

盛知音拍了拍她:“没事阿姨,狗吠而已,我先去看看爷爷。”

她绕过林璐往书房去,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不愧是没娘教的,一点礼貌也没有。”

盛兰雅刻意说的大声,说完还要笑几声。

盛知音脚步没停,可心里依旧怒意渐起。

这么久还是习惯不了她们那丑恶的嘴脸,每每看见都恶心至极。

这也是她不爱回盛家的原因。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传来浑厚的声音:“进。”

说完便是一阵咳嗽,她心里一疼。

“爷爷!”

她调整情绪笑着跑进去,里面坐着的老爷子顿时笑开了花:“阿音!你怎么来了?”

她像个小女孩扑进自家爷爷怀里,撒娇道:“想你了嘛。”

老爷子摘下老花镜,慈爱的拍着她的背:“乖孙女,走我们到院子里去聊聊天!”

盛知音起身,注意到桌上的书籍,笑道:“爷爷,这书你都翻烂了,还看呢?”

两爷孙说笑着下楼,惹来盛兰雅和林璐的冷眼。

坐在院子里,像从前一样,盛知音把老爷子逗得心情不错。

“阿音啊,是盛家对不住你。”

他拍着盛知音的手,眼神有些恍惚,想起盛家发生的种种,唯一亏欠的就是眼前的小孙女还有她死去的母亲。

她没有说话,淡淡一笑。

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到盛家漏洞,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爷子摆摆手,刚要说话又是一阵咳嗽,她赶忙轻拍老人的背,眉头紧锁。

却见他用手捂着,片刻后快速拿纸一擦,捏在手里。

她眼尖的注意到,快速抢过,纸上竟然沾着深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