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动作一顿,脸上现出了一丝丝的迷茫,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若手中的缰绳一紧,在丁大兴将面前的障碍扫除干净之后,已经跃马来到了男人的身前。
顾若的手掌在男人的身上一碰,男人立刻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随着男人的消失,之前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想要将他们吞没的感染者忽然都停住了脚步,茫然地站在原地。
离着顾若她们近的那些,因为感染之后的本能发反应,还在冲过来想要撕咬她们。
但是离着很远的,基本上看不到也闻不到他们这些健康人气息的感染者却没有再继续攻城。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身子茫然地前后晃了晃,然后居然慢慢地散开了!
丁大兴兴奋地叫了一声。
“有用!真的有用,远处的感染者全部散开,不再攻击栾城了!”
顾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觉着手脚有些发软。
她从穿越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刚才那种强度的战斗,就算是在这里一直没有疏于锻炼,身体也有些不适应了。
眼前这一小批的感染者,对于他们这些士兵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丁大兴带人,很快就把这些感染者全部肃清,然后护着顾若回到了栾城。
栾城里面的乱象也消失了,男人被抓住之后,城里那些聚集在门口的感染者也都好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健康人之后,就慢慢散开,接着在城中游**。
顾若进入栾城的时候,城门口的位置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军营当中最是慕强,之前这些士兵对于顾若确实是敬重到了骨子里面,但这些的前提,是因为顾若带着青岩关以及周边的百姓过上了好的生活,这些士兵的饷银和抚恤金全部增加了不少,而且从来都没有被拖欠过。
他们知道,军营里面的银钱之所以会这么充足,完全是因为这位将军夫人的功劳。
而且将军夫人研究出来的那些药丸,还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们的性命,所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这些士兵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绝对不能让顾若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现在,他们对于这位将军夫人才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就之前将军夫人对敌的那几下子,可是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们觉着,就算是他们和将军的夫人对上,肯定都不是对手。
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地对这位将军夫人服气。
所以在她回到栾城的时候,士兵不用任何人带动,都是发自内心地爆发出来的呐喊。
这么大的阵仗,把没有社恐症的顾若都给整的不好意思了。
不过她面上表现出来的还是特别的镇定,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抬起手对着这些士兵挥了挥。
“大家都辛苦了,这一次我们面对强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退缩和恐惧,这证明,你们都是霍家军当中佼佼者,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我们为夫人感到骄傲!”
“骄傲!骄傲!”
丁大兴兴奋的脸都有些红。
他们刚才做成的那件事情,就算是回到青岩关之后,也足够他吹嘘一阵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挥挥手打断了士兵的呐喊。
“好了,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非常的激动和兴奋,毕竟之前我们经历的,是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
不过危机并没有彻底过去,这种事情之前既然发生了过一次,那么谁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所以现在不是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修复城门,加固城墙,去寻找一切可以御敌的工具,准备面对下一次的进攻!”
“是!”
士兵的回答响彻云霄。
之前那么危险的经历,都能够被将军夫人化解,那么之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们都有信心面对了。
丁大兴带着士兵开始加固城墙,还用顾若空间里面储存的那些吸引感染者的瓷瓶子,将一小批一小批的感染者吸引过来,捉拿进行治疗。
而顾若则是找了一间独立安全的房间,把抓到空间里面那个领导所有感染者的男人给放了出来。
这个男人居然可以成为所有感染者的领袖,那她可要好好地研究一番。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顾若在放出他之前进了一趟空间,将这个男人的手脚死死捆住,还弄了一把苦瘤树的树枝,捆成一捆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这样男人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咬不到人,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研究了。
被放出来之后,男人表现出来了和别的所有感染者完全不同的冷静表现。
他既不会胡乱地挣扎,也不会试图攻击顾若。
他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头微微侧着,通红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若,好像正在研究面前的这个女人一般。
顾若迎着他的视线,身体泛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种似乎还保留有智慧的感染者,比其他的感染者危险千倍万倍。
她现在相信,这个人是有意将这么多的感染者聚集在一起,然后进攻她们。
他甚至能够追踪到她和士兵的踪迹,就连那些感染者被味道吸引走了之后,这个男人依然有办法让他们重新回到既定的轨道上面。
顾若的眼睛眯了眯,对着男人说了一个字。
“坐。”
男人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并没有坐下,也不知道是听不明白顾若的指令,还是他故意不想听从。
“不坐吗?哦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活死人,身上的肌肉流失的都差不多了,更加不会感觉到累,所以坐不坐的,对你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之前我以为所有的感染者,都是失去了神智,只剩下了嗜血欲望的活死人。
不过现在看来,我对于你们这些感染者了解的还是太少太少了。
只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就算是被感染了,骨子里面也还是一个人,在这世上,总还有你放不下的亲人或者是朋友,可你为什么会纠集了那么多的感染者,一起来进攻我们呢,进攻栾城呢?”
男人的眼睛又眨了眨,忽然转头不再看顾若。
男人的这个表现,让顾若觉着有些新奇。
所以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其实还是可以听懂一些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