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对于霍松岭的身体还是很上心的,天天晚上看着他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心里也只能是疼的厉害。
于是顾若急忙点头。
“对对,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可多了,暗伤肯定也是不少,我一定把他带到你这里来,到时候迟叔您一定好好帮他调理一下身体,将身上的暗伤全部调理好。”
“嗯嗯,尽快过来,你别告诉他我要给他治伤,就说是我的学徒没有人练手,让他过来当工具 的。
行了,现在跟我说一说你那个毒的事情吧,我倒要听听,这北狄又弄出来什么新东西了。”
顾若对着迟境,将这一段时间所搜集到的,关于那一匹毒马的事情,对着他和盘托出。
迟境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居然还会有这种东西?毒发之后马就会发疯咬同类咬人吗?”
“是的,咬同类咬人,都是我们现在最保守的估计,我和我相公最担心的是,被咬了之后的人或者是马,会感染上和毒马同样的症状,再去攻击别人。
这件事情,是乌托珠处心积虑弄出来的,甚至不惜自己以身涉险,重新回到 昭明国。
如果只是弄出来一匹毒马 ,攻击军营里面其他的马匹,我觉着应该是用不到这么大的阵仗,随便弄一弄就可以了。”
迟境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毒的马发疯攻击同类和人类这一点,他并不觉着 意外,确实有 毒素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是如果被中毒的马攻击之后,人或者是马会出现同样的症状,再去攻击其他人,这一点就太过的匪夷所思了。
“要是真有这样的毒,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够灭绝一个军营或者是一个城市?在我所有的学识当中,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这世上会有这么一种毒素的猜想。
我觉着应该是你想多了。”
顾若想到的其实更多,只是没有对着他们说出来而已。
要知道,她可是现代穿越过来的,现代的末世,就是一场不知名的病毒感染造成的,再加上看过的那么多丧尸电影,顾若听到有关于那一匹毒马的事情之后,很难不会这么联想一番。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我就是想要知会一下你这件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我所猜想的那种情况,咱们也算是有心理准备。”
迟境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他的思想当中,真的是接受不了顾若这一种猜想,
但是他可是最擅长用毒的人,也不是一个故步自封的人,既然顾若提出了这一种猜想,他就必须用冷静理智的态度来对待,来认真思考,而不是当成一个玩笑一笑置之。
迟境站起身,吩咐小西伺候自己更衣。
“那匹马现在被带回军营了吗?”
顾若算计了一下时间点点头。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将军一定已经把毒马和乌托珠一行人全部带回军营了。”
“我与你同去,我倒要好好地看一看那一匹毒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能请到迟境 出山,其实就是顾若此行来的目的。
她将迟境的出行安排的妥妥帖帖,带着他一路来到了军营。
霍松岭已经将毒马单独安排到一个马厩里面,刚要去审问穆青,结果顾若带着迟境就过来了。
“瞎叔你来了!1”
迟境顺着声音走到了霍松岭的跟前,装作要打他的样子一扬手,下一刻却是抓住他的手腕 给他诊起脉来。
霍松岭无奈地看了顾若一眼,然后开口说道:“瞎叔,我现在的身体壮的能够徒手搏虎,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屁!”
迟境的脸色可是不好。
霍松岭在上两次的战役当中,都受了很重的伤。
但是战事紧急,他的伤就只是仓促地处理了一下,就接着上了战场。
现在从外表上看,他的伤好像是全部都养好,一点点的问题都没有了,但其实很多的明伤都转成了暗伤。
这暗伤比明伤更加的危险,也更加难养。
“你咋还骂人啊瞎叔!”
“我不只是骂你,我还想打你呢!你还能徒手搏虎,下雨阴天伤口疼的时候,你就不吱声了是不是!”
霍松岭的眼神快速地在顾若的身上瞟了一眼。
他的伤口在下雨阴天的时候确实会隐隐作痛,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他是不想让顾若担心。
再说,他真的觉着那些伤都是小事,一点点的问题都不会有的。
顾若叹息了一声,走过来拉住了霍松岭的手。
“这些事情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不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正巧迟叔叔那里缺一个能够让学徒试针的人,以后你回家之后,就去迟叔叔那里待上半个时辰,让他的那些小学徒在你身上练练手,也顺便帮你调理一下身体,你看怎么样?”
霍松岭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他皮糙肉厚的抗扎,多扎几针他也不在乎。
“好的,我都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不过瞎叔特意来军营一趟,恐怕不只是为了我的身体吧?”
“嗯,我带瞎叔过来看一看那一匹毒马。这种毒素迟叔叔也很是好奇,不亲自看一看,他也拿不准。”
“嗯,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霍松岭带着两个人去了马厩。
那是一匹深棕色的公马,现在从外表上一点点的异样都看不出来,就是在马厩里面,特别安静地吃着草料。
顾若缓缓走近那匹马 ,霍松岭伸手拦了她一下,但是看着那一匹马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霍松岭又谨慎地收回了手。
顾若安抚地对他说道:“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它现在一点点的异样都没有,和正常的马匹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嗯,马夫给它做了检查,检查的时候它也没有要攻击人的迹象,马夫说,这马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要是搁在以往,这马会和那五十匹马养在一处,也就是观察七到十天,然后就 要和军营里面其他的战马混在一处了。
马夫都在怀疑,之前的事情都是乌托珠她们乱说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毒马,根本就是一匹正常的马匹。”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马一定要好好地隔离,别让任何人和任何健康的马匹接触到它 。”
“嗯,我知道。”
这时候,一直站在后面的迟境开口说话了。
“带我过去,让我好好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