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在两天以后,终于开始有所动作。

他将一张购买 战马的条子,混在一堆其他军需品的条子里面,一起交给了霍松岭进行批复。

霍松岭就先以往一样,就是把这些条子大致地翻了翻 ,然后就盖上了自己的大印。

穆青不动声色地看着霍松岭,将所有的条子都拿回自己手中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那将军,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霍松岭直起身子看着穆青。

“嗯,你回去吧,现在马上就要进行春耕了,需要买种子,你那里也很忙,辛苦了。”

穆青弯腰,露出谄媚的笑。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事情都是做熟了的,每年都这样,我早已经习惯了。

那将军我先回去了。”

霍松岭摆摆手 ,穆青弯着腰离开了中军大帐。

方清一直站在霍松岭的身后呢,刚才霍松岭翻动纸张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夹在中间的那一张购买战马的条子。

他没忍住唏嘘了一番。

“我和穆青的年纪差不多,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军营 ,然后一路摸爬滚打,才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我就是想不通,穆青怎么会和北狄国的公主勾搭上?还会死心塌地地帮着她们做事?”

“也许是被逼迫的吧,我其实也不愿意相信穆青与北狄人勾结在一起。

但这个是我的红线,不管是谁,只要是越过了这条红线,我都绝对不会姑息。

你让人看牢了穆青,现在条子已经批了,他肯定马上就要行动了。”

不出霍松岭所料,穆青当天下午就迫不及待地行动,孤身一人又去了那个猎人小屋。

乌托珠早就等着急了。

她喂毒的那一匹马,已经到了成熟期,如果不能马上放进霍松岭的军营,那极有可能会暴露。

要是在进入军营之前毒马就发疯,那这个计划就废了。

看见穆青过来了,乌托珠的脸色可是很不好看,手中的马鞭都要砸到穆青的脸上。

“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了,我准备的马等不了太长的时间,而你居然还是拖延了这么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穆青一脸的苦相,充满了祈求地看着乌托珠。

“殿下,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给军营里面买战马可不是我自己说了就算的事情,得呈报给将军,将军同意了之后,我才能做。

这一来二去的,肯定要耽搁一些时间。”

“撒谎!”

乌托珠爆喝出声,马鞭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你就是故意的,想要拖延时间,让我的马在外面就发病,这样我的计划就会失败,你们的军营不会受到任何损失是不是?你倒是好算计!”

“不是的不是的!殿下还请明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乌托珠还想说些什么,站在一边的侍卫急忙低低地说道:“殿下,马儿离着毒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您看……”

乌托珠冷冷地哼了一声,勉强 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你跟着穆青,赶紧把这件事情办利索,一定要在今天,把马送进军营。”

“是。”

侍卫对着穆青打了一个手势,带着他来到存放马匹的地方。

那是一处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新搭起来的一个巨大无比的窝棚,马儿都被安置在这里。

而喂了毒的那一匹马,则是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屋子里面。

侍卫先将那一匹毒马牵到了穆青的面前。

“这匹马你记住,回去之后一定放到其他马的马厩里面混养。”

“可是买回去的新的战马,都需要和别的战马隔离开喂养半个月左右,才能够混在一起的啊?”

侍卫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问题,不要和我说,或者你是想要和乌托珠殿下说这件事情?”

穆青 丧气地摇头。

“好吧,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

这句话还米有说完,屋子的门被人一脚大力 踹开。

穆青惊悚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霍松岭亲自带人冲了进来,旁边的王猛手起刀落,已经将侍卫给宰了。

穆青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将……将军……”

方清已经一马当先地走过来,一巴掌照着穆青的脸就抽了下去。

“你这个叛徒!给我拿下!”

士兵涌进来,将穆青和其余的人拿下,而那一匹被喂了毒的马,则是被小心翼翼地牵走,确保它不会和健康的马接触。

另外一方面,乌托珠和其余的人也都被士兵抓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直到看到那一匹毒马被自己人控制住,霍松岭这才放心,走出房间,站到了乌托珠的面前。

乌托珠刚才激烈 地反抗了一番,脸上青紫了一块,有一只眼睛还充了血。

此刻她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么的凶狠,就好像要吃人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霍松岭。

乌托珠咬着牙说道:“霍松岭!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霍松岭淡淡地笑道:“是啊,咱们两个人还真是好久不见,乌托珠殿下别来无恙啊!”

“你该死!是不是穆青出卖了我?”

霍松岭的眼神在穆青的脸上扫视了一下。

穆青现在已经是浑身瘫软。

从霍松岭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倒是真的希望,是穆青出卖的你!”

穆青大哭了起来。

“将军,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霍家军!”

方清听的心里烦,扯过来一块破布塞进了穆青的嘴里。

“闭嘴吧你,回去之后再审你!”

乌托珠忽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霍松岭你要是男人的话,就让他们放开我,我要和你一对一打一场!”

霍松岭重新看向了乌托珠,眼神当中满是失望。

“乌托珠,不过两年的时间没见,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我变成什么样?我比那个顾若可是要好看多了,也就是你这么一个有眼无珠的,会选择哪个黄脸婆来当自己的媳妇!”

“你会这么想我也不觉着奇怪,因为你明显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情,你来我们国家,想要对我的军营进行破坏,这一点,你的父皇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