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诧异地看着郭小翠,眉头拧的死紧。

“你不做当家主母?这怎么可能?你是霍家的长媳,这个当家主母肯定是你来做的,没有任何的争议。

再说得娘不也是一直这么说的吗,你怎么还能有不做的想法呢?”

郭小翠无奈地看着顾若。

“小若,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咱们家的家业都是怎么来的,我们心里比谁都要有数,这都是你和二弟挣来的。

就算松柏还在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掌家的想法,更何况现在松柏已经不在了。

你和爹娘对我一直都是疼爱有加,这一点我心里有数,但是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总之,以后让我做当家主母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咱娘如果不想再掌家了,那么之后的当家主母,只能是你!”

顾若知道郭小翠是认真的,她的脸色都有些涨红,自己如果再说下去,极有可能让她脆弱的神经受到伤害了。

她觉着郭小翠在霍松柏去世之后就变得有些敏感。

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

顾若拉住了郭小翠的手:“这事儿不急在一时,咱们以后再说好了。

咱们两个也是奇葩,别的人家争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都要打破了头,可是咱们两个为了不当这个当家主母,还能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你所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谁能相信?”

郭小翠被顾若说的也笑了起来。

“还真是!这说明咱们感情好,不管是谁做了当家主母,都不可能苛待对方,更加不可能亏待对方的孩子的,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有歇斯底里的狂笑声传了下来。

那声音尖利而又 刺耳,就算隔着楼上楼下的屏障,却特别清晰地传了下来。

郭小翠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顾若。

“那个乌托珠就住在咱们的头顶上?”

顾若想了想,倒也合情合理。

她和郭小翠住的是二楼最好的房间,二楼和三楼的格局都差不多,那三楼最好的房间,肯定也是给了乌托珠来住的。

只是这么长的事件没见,这个乌托珠怎么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又砸又笑的,还怪吓人的。

两个人以为楼上的**一会儿就能停,结果可不像两个人想得那样,那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尖利的笑声和叫骂的声音,居然持续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停。

王坚和樊涟在隔壁都听的清清楚楚,冷着脸去找客栈的掌柜交涉。

“你们有没有听见三楼传下来的声音?”

那声音那么大,客栈的掌柜和活计在一楼都已经听到了。

但是他们敢说什么啊?那位贵人就算是把他们的客栈给砸了,他们都不敢出声啊。

掌柜的陪着笑,小声说道:“客官您还是多担待一些吧,三楼的人咱们惹不起,我要是上去阻拦她,没准直接就被抹了脖子了!

你们放心,一会儿砸累了,那位贵人就不会再砸了,不会耽误各位睡觉,安心安心!”

王坚简直要被气笑了。

不过他们出来抗议一下,不过也是走个过场而已。

毕竟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出来抗议才奇怪的吧。

王坚露出凶狠的表情,撸着袖子说道:“三楼的那是什么人,至于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要不我去会会她?”

掌柜的直摆手:“万万不可啊,之前不是已经挨家的提醒你们了吗,那位咱们可都惹不起!忍一忍吧啊,这样,等着你们退房的时候,我给你们打个折,当做你们呢的损失费,你看怎么样?”

王坚也不可能真的闹到三楼去,那躲都躲不及呢,只能露出憋屈的表情回去了。

方清是在天黑了之后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也是特别的低调,走的是另外一侧偏一些的那一条楼梯。

上来了之后,他带着王坚和樊涟,又去了顾若的房间。

“我找到一圈,正了八经的房子没找到,不过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农庄。

那个地方很是偏远,四周都没有人,农庄我们进去看了,很大,里面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我们收拾一下,进去住上几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那里条件不是很好,怕是会委屈了你们。”

顾若当即就拍了板。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比那更加艰苦的地方我都住过,正好楼上的那一位又作又闹的,咱们明天就退房,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方清还不知道刚才乌托珠在楼上闹了一通的事情,听着樊涟说了那位公主的壮举,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她现在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樊涟看了看顾若。

嗯,之前霍夫人对于乌托珠的刺激,那确实是挺强烈的。

顾若接收到了樊涟的目光,忽然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樊涟大哥,以你的身手,飞檐走壁没有什么问题吧?”

樊涟挺了挺自己的胸膛,骄傲地说道:“那简直是不在话下。”

“那好, 我想要知道乌托珠她怎么了,还有她去马厂,究竟是要做什么,所以你能不能去房顶上听听墙角,看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啊?”

樊涟的嘴角抽了抽。

霍夫人真是看得起他啊!

不过对于乌托珠来的目的,他也是好奇得很。

于是他换上了夜行衣,绕到客栈后侧隐秘的位置,非常迅捷地爬上了房顶,找到乌托珠所在的房间,将上面的瓦片轻轻掀开了一条缝隙。

乌托珠还没有发完疯呢,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里面,面前站了一排的侍卫,脚前还跪着一名侍卫。

她手中的马鞭正一鞭接一鞭地落在那名和侍卫的身上和脸上 。

樊涟看的直咧嘴。

那侍卫的脸都被打出了血,看着很是吓人。

乌托珠这几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之前原本那张明艳的小脸 如今带着化不开的戾气,脸上时不时就要出现一个神经质的笑容,樊涟就算离着很远,看着也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乌托珠的声音尖利而又刺耳。

“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这么久都没有查出来隐秘的可以进入昭明的路线,我要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