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司菱刚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厉擎的消息,“楼下,等你。”
虽然是条意外的消息,司菱倒不觉得奇怪。
像是猜到了厉擎会来似的。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厉擎没在车里等,而是倚在车门边,低头看着手机。
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少了些平日的锋锐,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她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很自然地收起手机,朝她伸出手。
司菱走到他面前,没有去握他的手,反而微微挑眉,“干嘛,司机这么尽职尽责,连我和闺蜜的聚会也要送到门口?”
“大家都是朋友,你和闺蜜的聚会我不能一起去?”厉擎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他接着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含笑,“想早点见到女朋友,不行?”
他说着,已经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外套,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司菱指尖微蜷,却没挣开,任由他牵着走向车子。
他替她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护在她头顶,等她坐稳,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向夏桔定的私房菜馆。
路上,厉擎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松开她,拇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
司菱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喂,危险驾驶可要不得。”
厉擎直视着前方,嗓音慵懒,“危险就危险吧,大不了同归于尽,也是好事。”
到了餐厅,服务生引着他俩走向包厢,刚推那扇门,里面的喧闹声就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正主儿驾到!”
第一个嚷嚷起来的是方泽宇,他手里还拿着酒杯,眼睛亮晶晶地在厉擎和司菱紧扣的十指上转了一圈,笑容暧昧又灿烂。
唐屹也凑过来,“阿擎,可以啊!不声不响干大事,直接官宣,够狠!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行了,都闭嘴,”厉擎开口,“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没瞒过你们,装什么不知情。”
方泽宇撞了一下唐屹的肩膀,压低声音,“看见没?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啧啧,没眼看。”
唐屹猛点头,“以前谁说阿擎这辈子就浪子命来着?打脸了吧?这眼神,腻死个人。”
旁边的夏桔则是把司菱拉到了角落,“什么情况,你玩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
司菱大方点头,“嗯,我和厉擎……正式在一起了。”
“是因为想起来了以前的事?”
“是,也不完全是,”司菱显然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算是跟着自己的心走的一个决定,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夏桔看着她的坚定,叹了口气,“是啊,你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能重新走到一起,也是好事。”
她端起酒杯,和司菱碰了一下,“来,恭喜你。”
司菱笑着喝下半杯,“嗯,其实……和厉擎谈恋爱的感觉也蛮好的。”
正想接着倒酒,厉擎走过来了,在司菱身边坐下,直接拿走了她的酒杯,“少喝点。”
旁边的夏桔皱起了眉,“喂,你俩注意点好不好,可恶的小情侣少在我们面前撒狗粮。”
唐屹也看过来,“就是啊,照顾下我们这仨单身狗好不好?”
夏桔瞪他,“少把我拉进你们阵营。”
“我说的不对?你不是单身狗?”
“关你屁事!”
两人凑到一起就吵个没完。
酒精让气氛更加松弛愉悦。
聚会散场时,众人都有些微醺。
回去的车上,司菱靠着座椅,闭眼休息。
旁边的厉擎握住她的手,“喝多了?难受吗?”
司菱摇摇头,侧过脸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他的轮廓却格外清晰。
“没有,很开心。”她轻声说。
厉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开心就好,”他顿了顿,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低沉悦耳,“以后,会一直让你这么开心。”
车子驶入天曜公馆的地下车库,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熄灭后的余韵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司菱的酒意被夜风一吹,散了些许。
她推开车门,脚步比平日多了几分绵软。
厉擎快步绕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将人半揽在怀里,接过她手里滑落的披肩。
“真没喝多?”他低头,仔细看她染着红晕的脸颊和有些水润的眼睛。
“没有,”司菱靠着他,声音有点软,“就是有点晕。”
厉擎低笑一声,没再说话,直接揽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入户门打开。玄关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司菱弯腰想换鞋,厉擎却先一步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替她脱掉了高跟鞋,又从鞋柜里拿出柔软的居家拖鞋,小心地套在她有些冰凉的脚上。
司菱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谢谢。”她轻声说。
厉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自己也换了鞋,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屋内。
“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倒杯蜂蜜水。”
厉擎很快端来温水,看着她小口喝下。
他自己也喝了半杯,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紧挨着,却也没有离开。
“肩膀酸不酸?”厉擎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着的肩线上。
今天她开了好几个会,晚上又坐了这么久。
司菱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有些僵硬,“有一点。”
“过来。”厉擎拍拍自己身前的位置,示意她转过去背对他。
司菱犹豫了一瞬,还是顺从地转过身。
下一刻,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上,力道适中地按压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谈不上专业,却异常耐心,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找到那些酸胀的节点。
“唔……”司菱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身体在他手下逐渐放松,甚至微微向后靠去。
“雅容那几个老员工,后来有找你的麻烦吗?”厉擎一边按摩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