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司菱皱眉，往后缩了下。
接驳车四周是完全开放的，她这个后仰的举动很危险。
厉擎手往下勾着她的肩把人揽回安全位置。
“小心点。”
司菱感谢的话还在嘴边没说出口，厉擎接着挑眉问了句，“躲什么，心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司菱白他一眼，“你就这么坐着？不提前看看资料了解下刘总的喜好？好不容易约出来的大咖，要是抓不住这次机会，对厉氏集团也是个巨大的损失。”
厉擎手臂还搭在椅背上，这次手掌张开，感受着司菱头发迎风吹起后拂过他指尖的触感。
他耸耸肩，“我对刘总已经足够了解，放心，这次谈判一定让你满意。”
接着，他掀了掀眼皮看过来，“我又不是宋晏舟那种死板的人，总是做些临时抱佛脚的事，抱也抱不到合适的地方，前阵子丢了个八位数的项目，连带着整个部门都跟着遭殃。”
司菱，“在背后嚼人舌根不太好吧？”
厉擎笑，盯着她，“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司菱皱眉，语气不悦，“宋晏舟这样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惹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厉擎眯起眼，手指蜷起，攥住司菱的一绺发丝。
“你看人真的不准。”他说。
司菱下意识反驳，“你看人准？那你怎么看上叶西临了？”
厉擎弯唇，“她哪不好吗？”
“挺好，”司菱不想浪费时间和他辩驳这个，“你俩天造地设，很配。”
说着说着，两人间的气氛有了点火药味。
前边接驳车的司机听着这番对话，吓出一身冷汗。
他只知道这次度假村接待的是厉氏集团和雅容研发的两个大人物，并不清楚他俩的脾气秉性和之间的关系。
现在听了两句，感觉这俩人针锋相对得有些厉害，像是宿敌。
司机生怕自己听到了大人物的秘密，会被“灭口”，连忙把油门踩到底，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六分钟，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目的地。
高尔夫球场那边，刘总已经到了，看到对面有人走来，举起手里的球杆挥了挥，和他俩打招呼。
这刘总虽然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当，身材挺拔，看起来很年轻。
司菱本以为这是个难缠的中年男人，这会儿远远一见，感觉得到一阵友善的气场扑面而来，她稍稍松了口气。
身边的厉擎放慢脚步，朝她身侧靠了靠，“人不可貌相，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谈判没想象的这么简单。”
司菱目视前方，“我相信厉总的能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这次的见面，是刘总主动抛出的橄榄枝。
雅容公司正在研发一款美白护肤品，其中有一项核心原料的专利权在刘总的公司。
雅容这边派了好几个负责人出马，都没能联系上刘总本人。
前几天，厉擎递来消息，说刘总主动两家公司的人见面，要详谈合作的事。
他这边的要求很简单，要司菱出席，还要叶西临一起参与。
说是叶西临马上要做厉氏集团的新品代言人，刘总也想看看她的潜力。
司菱当然乐意赴约，只是对选址颇有微词。
高尔夫是厉擎的拿手项目，但司菱却不太擅长。
她有种直觉，这家伙是故意的，说不定正憋着什么坏。
果不其然，双方刚见上面，寒暄的话还没说几句，厉擎便拿过两个球杆，朝刘总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比一比？”
刘总笑道，“好啊，听说厉总球技不错，我正想和你切磋切磋呢。”
厉擎把其中一个球杆递过去，“光打球没什么意思，不够刺激，来下个赌注玩一玩？”
这个提议勾起了刘总的兴致，他朝司菱扫了一眼，“司经理来下个注？咱仨比一比？”
商场上的谈判，不只是会议桌前面对面正襟危坐的交锋，也有眼下这样，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所谓“赌注”。
司菱略一沉吟，正思索着下什么注才合适。
厉擎又开口，“自己一个人打没什么意思，干脆组队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司菱拉入自己的阵营，“我和司经理一组。”
对面的刘总扬了下眉，“你俩想二对一？”
厉擎笑，眼神越过他往后看，“喏，你的队友来了。”
剩下的两双眼睛齐齐顺着厉擎的视线看过去。
是叶西临到了。
她径直朝厉擎走过来，还没靠近，就听到他说了句，“有美人陪着刘总玩，刘总真是好福气呢。”
闻言，叶西临脚步顿了下。
“我当然没问题啊，”刘总绅士地征求叶西临的意见，“你呢，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组队打两杆？看看是咱俩厉害，还是他俩更胜一筹。”
叶西临和刘总见过面，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得攀着这些大佬才能往上走，虽不太情愿，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球场上分成了两派。
厉擎单手解开一边的衬衫袖口，挽起来，对这个袖口的弧度却不太满意，接着把手伸到司菱眼前。
“帮队友个忙？袖口太长耽误挥杆，会影响咱俩的成绩。”
司菱掀起眼皮瞥他，帮他挽起两只手的袖口，卷好，“厉总谦虚了，以你的技术，这些外在的干扰更被不算什么阻碍。”
厉擎挑唇笑，语气里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那倒是，我向来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扣好最后一颗袖口的扣子，司菱不客气地把他的胳膊甩下去。
刘总那边的角度，看到他俩颇为怪异的举动，只能听到对话。
刘总打着哈哈开玩笑，“其实打高尔夫不难，最主要就是……”
他做了个挥杆的手势，“能‘一杆进洞’就是胜利。”
叶西临在旁边尴尬地陪着笑。
厉擎把球杆交到司菱手上，顺势走到她身后，从后边半抱住她，握住她握在球杆上的手。
只穿着一件衬衫的人贴住司菱后背，那阵热气让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接着被厉擎按住。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我教你，打好了才能和刘总谈条件。”
司菱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觉得他有这么容易被说服？”
厉擎凑得更近，语气吊儿郎当，“他刚刚不是说了吗，‘一杆进洞’就是胜利，这个道理你还没明白？咱俩结婚不就是因为这个？”
“……”